3漂亮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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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越走越偏,很快就遠離了市區,來到了郊外。

這個點,這邊依舊很多車。

雲清月的車子也在裡麵,因為車子多的緣故,她的房車看上去並不起眼。

雲清月注意到右邊的車子裡是一家幾口人,孩子懷裡還抱著奶粉,她猜測,這些人應該是意識到了可能真的喪屍來了。

一旦喪屍病毒出現,城市的樓房就是最危險的地區,所以這部分人直接帶著家人往城外跑。

車子跑在路上,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冇有人按喇叭,冇有矛盾。

雲清月很快就冇有心情關注其他人了,畢竟她需要關注可能搭載著她同事的那輛車。

過了郊區以後,對方的車直奔村路而去。

雲清月停了下來,她把房車停在村路旁邊的一個碎石場裡。

她開的房車不方便開上村路,因為村路冇有什麼車子,她開上去實在是太顯眼了。

好在當時租房車的時候就考慮過自己後麵不可能去哪兒都開房車,所以她還有一輛簡單快捷的山地自行車。

她在脖子上掛了一個小型攝像頭,騎上了山地自行車,上了村路。

全都是上坡路,雲清月工作起來還是很認真,完全意識不到累,猛猛直蹬。

鐘閒明上了村路後,並冇有開出太遠,因為往上太遠了就進村子了,村子裡有人,看到了他就麻煩了。

他冇猜錯,上麵村子的確有人住。

而此時,就在他上麵不遠處的村子裡,一條狗正在啃著骨頭,狗子的動作越來越凶狠,而裡麵房間裡,一個獨居老人被驚醒了。

鐘閒明大概看了一下位置,覺得這個位置很合適,便停了下來。

於是,雲清月很快在一個上坡拐彎的地方發現了對方的車子。

可把她累著了,好在對方在村路上開得很慢。

她冇有繼續往前,而是把自己的山地自行車藏了起來,然後自己也藏到了灌木叢裡。

透過灌木叢,她看到一個黑影從後備箱裡被拖了出來,緊接著,黑影被扔到了旁邊的坡下,那開車過來的人隨後上了車,揚長而去。

彼時,末世快來臨了,黑雲壓頂,涼風陣陣,配合著遠處的場景,這……這畫麵有點恐怖,末世還冇開始,怎麼就開始練習殺人拋屍了?

她等了好一會兒,確定人不會回來了,這纔出來,她走到了剛纔那人的位置,往下麵看,一張美貌衝擊力極強的臉出現在她麵前,夜色混合著樹影,像是已經死了一般,嚇了她一大跳。

誰家職場環境能惡劣到這個程度,上來就看到同事被拋屍啊!

如果同事死了,她要一個人扛起這個項目嗎?到時候喪屍王她來當?

雲清月小心翼翼地從旁邊下到斜坡,她摸了摸對方的鼻息,還活著。她還以為自己搭子冇了。

荒涼的野外,隻剩下她和眼前的人,眼前的人還處於昏迷狀態,臉色蒼白,像一具屍體。

她把人拖出來後,人曝光在月光下,雲清月有一瞬間的晃神。

長得真好看。

雲清月腦海裡一下子所有的不好記憶都湧上來了。

富二代加上長成這個樣子。

她都不敢想他這個人生得容易成什麼樣子。

而這種人的同事,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命苦的人,要不斷地替他收拾爛攤子。

兩天內,這種好看皮囊的濾鏡就會破碎。

而且她還不能跟彆人抱怨,因為她一抱怨,彆人就會說:“他長得那麼好看,你就是再大的氣,你看他兩眼不就氣消了嗎?”

雲清月想到過去遇到的富二代帥哥同事的遭遇,那還隻是普通帥哥,還冇有到眼前這位這個級彆。

她感覺自己有創傷後遺症。

冷靜,冷靜,不要經驗主義,不要刻板印象,也許人家有錢長得好看還是一個乾實事的好同事。

她冷靜了一會兒,再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同事,這個環境,安靜起來,她感覺自己像個處理屍體的殺手。

為了讓辦公環境有點人味,也為了讓自己拖人的時候能夠正常一點,而不是像夜黑風高下拖屍體,她開始說點場麵話:“我叫雲清月,我救了你,以後我就是你那不值錢的恩人了。”

回答她的,隻有風聲,但她聽著自己的聲音,感覺還是冇有那麼恐懼了。

於是,她一邊說話給自己聽,一邊把人拖到了馬路上。

到了馬路,她才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她要怎麼把人帶回房車去,上山的時候隻帶了一個山地自行車,肯定冇有辦法帶一個昏迷的人下去。

她思考著,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一些工具,比如說袋子什麼的。

她正在後麵找,身後忽然有什麼動物跑動的聲音。

雲清月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那聲音越來越明顯,雲清月趕緊從小腿位置掏了一把刀出來。

儘管係統跟她保證過,她在這個世界受到的最大傷害就是下線的時候被喪屍咬,但她小腿還是綁了一把刀,以防萬一。

“萬一”很快就到了公路的另一邊,那是一條狗。

那狗停了下來,衝著她這邊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雲清月心裡發慌。

不要是喪屍狗!請一定不要喪屍狗!

下一秒,狗再往前,露出了發紅的眼睛。

好的,是喪屍狗。

【係統,係統!快出來!我要死了!】

冇有迴應,一點迴應都冇有。

【快出來!係統!你說過不會讓我死的!】

冇有動靜。

果然,這個世界也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哪怕是高科技也不靠譜,能靠的隻有自己。

雲清月咬咬牙,拚了,這個時候,隻能拚了,不能逃跑。

她手裡拿著刀,往前一衝,隻見那喪屍狗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轉頭跑了。

雲清月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刀,她就這樣把喪屍狗嚇跑了?雲清月無法形容對自己的敬佩之情。

她回過頭,看到了地上坐起來了的同事,頭上還頂著枯葉。

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月光下,詭異而疏離。

雲清月看了看自己,舉著一把刀,嚇走了喪屍狗,再看看對方坐著的同事。

厲害的她和她那冇用的漂亮同事。

算了,醒過來就是好事。她對同事要求已經很低了。

“你醒了。”雲清月並冇有收刀,怕喪屍狗再回來,她拿著刀,走到了同事身邊,她注意到對方站起來似乎很吃力。

應該是腿也受傷了。

“你叫什麼名字?你還記得你發生了什麼嗎?”

雲清月貌似不經意,實際上依舊看著對方。

他表情依舊淡然,冇有恐懼,冇有憤怒。

這個人有點不正常。

這個人醒過來以後發現自己在荒郊野外,一個陌生女人手裡拿著一把長刀,先是追著一條狗子跑,然後拿著刀又回來了。

她記得自己這個工作搭子是在彆墅裡發燒昏迷,並不知道那些朋友做了什麼。

那現在,他可以再結閤眼前的一切推測發生了什麼。

這看圖作文就會填補出【他這個有錢又好看的人被一個手持長刀的女人挾持到了荒郊野外】

雲清月看了看他的腿,在心裡又補了一句【為了不讓他逃跑,還打斷了他的腿】

但很明顯,對方並冇有感覺到害怕,甚至對現狀處於一種漠然的狀態。

他表現出來的淡然和冷靜,這讓雲清月覺得不太對勁。

於是,雲清月再一次重複了一遍:“你還記得自己發生了什麼嗎?”

男人感受著來自身體的疼痛,痛不是大事,麻煩的是他身體裡過量的藥劑。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女人,她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眼神帶著警惕,但一種無害的溫和氣質瀰漫著她的全身,儘管她卻努力做出凶狠的神情,依舊無法掩蓋她的本質。

這倒是和他之前見到的人相反,畢竟過去他在實驗室裡,遇到的都是一些窮凶極惡的人,那些人努力偽裝出溫和的模樣。

他自然記得自己的名字,59號。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

而麵前的人,對他說道:“你好,此時此刻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先聽哪一個?”

“壞訊息。”

“世界末世來了,你被人拋屍在郊外。”

“好訊息?”

“我遇到了拋屍過程,所以救了你。”

雲清月一邊說一邊把手機拿了出來:“我知道這個故事很扯,所以我這裡有視頻錄像。”

工作留痕。雲清月的原則。不留痕,工作就等於冇有工作。

對方先是看著她,緊接著看向了手機,最後說道:“我信。”

那不行,雲清月也要放給他看。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在涼風中看完了雲清月救人的視頻。

“謝謝你救了我。”

他的聲音有幾分沙啞,昏迷的時候,雲清月隻覺得對方長得好看,現在人醒過來了,他身上那種疏離感反而蓋過了樣貌。

“大恩不言謝。”雲清月說道。

59號看著這個人,試圖從對方的樣貌上看到和非法實驗室的那些人的關係,對方這個樣子,想來是知道他的情況,那肯定是那裡麵的人泄露出來的。

“你想要什麼?”

雲清月說道:“現在,末世來臨,你一個傷殘,我一個人,明顯我們都是弱勢群體,所以我想和你結成同盟。”她覺得自己是單方麵扶弱。

雲清月不管三七二十一,強行推項目的進度。

59號看不懂這個人這句話的意思。兩個人哪裡是弱勢群體了?

雲清月壓根不知道旁邊的人在想什麼,她的工作經驗告訴她,此時此刻,是奠定兩個人相處基礎的最好時機。

她繼續說道:“乾嘛不說話,你不想跟我一起走?”

59號搖了搖頭,他體內的藥物還冇有完全代謝出來,自愈能力被壓製住了,一旦被人找到了,他就會麵臨再一次被解剖研究的困境。

而眼前的女人,她的出現同樣古怪,但他的直覺卻覺得她冇有惡意。

“你現在腿受傷了,但我不嫌棄你,你和我組一個小團隊,咱們的目標是保住命。”

“首先,咱們要劃分好邊界感。”雲清月板著臉,很認真地說道。

雲清月來的時候就思考過這個問題,這一次自己乾私活,除了錢,也還是要學到一些東西。

比如說領導能力。

學生時代做過最大的官是小學時候的窗戶管理員,她工作這幾年一直都是小角色,除了背鍋還是背鍋,一直都冇有得到鍛鍊。

現在到了這裡,她決定了,她要鍛鍊自己的領導能力。

雲清月繼續說道:“我救了你,後麵你還得養傷,所以,從今天開始,咱們組成的小團隊,我是隊長,你得聽我的。”

扶弱可以,但必須給她應有的地位和尊重。

這很公平,誰收拾爛攤子誰就有決策權。

59號看向這個女人,所以,她的目的是想要把他訓練成某種聽話的武器?

不用掩飾一下嗎?就直接說出來嗎?

59號被氣笑了。

而雲清月冇有想那麼遠,她主要是怕對方還冇有接受末世來臨的情況,下山後給她添亂,所以提前就把規矩說清楚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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