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硬扛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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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人間,周圍的喪屍開始活動起來,山上喪屍狗的叫聲一聲尖過一聲。

碎石場的這個房車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渺小脆弱,兩個小朋友聽著外麵的動靜,總覺得那些喪屍狗要衝過來了。

之前也是這樣嗎?昨天晚上也是這個樣子嗎?兩個小朋友都已經不記得了,昨天他們被隊長帶回來,晚上還睡了一個好覺,好像冇有聽到狗叫聲。

兩個小朋友這才明白,房車不是安全的來源,那個一腳油門撞喪屍狗,把他們帶回來的隊長纔是安全感的來源。

兩個小朋友看向了房車裡麵唯一的大人——59號哥哥。

59號實驗體原本也在放空自己,現在兩個小朋友看他,他纔回過神來。

今天應該他做飯,早飯他做了,午飯他也做了,現在該做晚飯了。

於是,他到了房車的廚房位置。

他的腦海裡無法避免地回憶昨天晚上雲清月怎麼做的晚飯。

他習慣觀察人,這是實驗室裡帶出來的習慣,當初在實驗室的時候,除了最早期給他電視劇看,後麵他其實有很多空白時間,在那些時間裡,他就會觀察每一個研究人員,也包括進來做清潔的人員。

也正是因為他細緻入微的觀察,所以才能在其他研究人員都冇有發現清潔工換人了的時候,他先發現了。他纔有機會控製對方的思想,強行打開了他所在房間的控製係統。

所以他出來以後,也習慣觀察人,第一個就是雲清月。

他會觀察她做飯,觀察她發呆,觀察她去看喪屍狗,觀察她偶爾的自言自語。

“男主到底是誰。”

“再堅持兩分鐘就下班。”

“工作和生活緊密聯絡在一起,真讓人難受,我要喘不過氣來。”

他並冇有惡意,和過去觀察實驗室裡麵的那些工作人員不一樣,那個時候看著他們,那些人是渾濁的,汙穢的,他看著看著就想要出去殺了他們,但自己又出不去,心裡無比煩躁。

可是,觀察雲清月是不一樣的感覺,他也會感覺到不舒服不適應。

可他每次聽著她的心跳聲,人會平靜下來,會慢慢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也慢了下來。

他像過去在實驗室裡觀察自己畫的樹那樣觀察她。

手上的痛把他拉回了現實世界,他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切到了手。

他並不在意,兩個小朋友趕緊過來給他包紮。

他看著包成了饅頭的手,還是繼續給他們煮了麵。

海海和洋洋到底是孩子,吃了麵,很快還是困了。

兩個小朋友睡前還一直說:“隊長要是回來了,你一定要把我們叫醒。”

59號實驗體點了點頭,他依舊睡不著,他起身,往外走去。

碎石場的入口隻剩下一隻喪屍狗正在狂吠,似乎在召喚同伴。

59號實驗體繼續向前走,兩邊都有喪屍,開始向他聚攏過來。

他的身體很特彆,一開始隻有自愈能力恢複。

後麵是感知能力恢複。這些冇有攻擊性的最先恢複。

現在,他的精神力也恢複了一小部分。

59號實驗體往前走,喪屍開始往回退,他們有恐懼情緒。

另一邊,雲清月看著夜幕降臨,心裡還是有點擔心房車的情況。

但又一想,自己的富二代同事搭子這幾天表現良好,應當不會出什麼岔子。

她這邊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處理突發事件。

主要是她的車子被攔下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

她和老奶奶在早餐外麵得到了早餐店老闆全家都已經變成了喪屍的訊息。

她考慮到老奶奶的心情,並冇有直接說現在回家,而是讓老奶奶稍微待一會兒,緩一下情緒。

她心裡頭其實有點擔心老奶奶說去把親人變成的喪屍也找到。三個喪屍真的很難帶回去。但老奶奶就算有這樣的想法也能理解,因為老一輩人總覺得人死了以後要入土為安。

老奶奶等了一會兒,她隻是看著這個早餐店,對老人家來說,這一切都太過於超出了。

她這輩子,已經七十歲了,現在是4月份,去年11月份開始,她們村子裡麵就死掉了三個老年人。

她在家裡承包了一些紮花圈的活,那段時間,她天天都在紮花圈。

她覺得她可能也快死了,所以,給自己也紮了一些。

她這個年紀,在逐步接受自己很快就會離開人世。

誰能想到,最後反而是白髮人送了黑髮人。

七十歲的人了,送走了父母,送走了自己的老伴,現在又送走了兒子一家。

老人家看了一會兒,最後回過頭,對雲清月說道:“那我們回去吧。”

於是,兩個人就準備打道回府。

但這一次,車子出橘子路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

攔住她們的人身上穿著的是綠色防護服,對方先是禮貌地詢問:“你好,檢查一下異能證明。”

什麼異能證明?

對方看到了後麵座位上的老太太,便說道:“你們不是異能者協會的人吧?”

雲清月聽到這個話,看向對方的眼睛,防護服眼睛位置是透明的,雲清月能夠看到對方眼神裡透露著第一天上班的興奮,於是,雲清月的眼神裡是被冒犯到的怒意,彷彿自己是個異能者,但她語氣卻依舊平和:“你也是異能者協會的人?”

“當然。”對方說這話很是驕傲,查詢通行證的人末世來之前是個普通人,末日來臨之後,他依舊是普通人,但運氣很好,他爸是異能者,他作為家屬,自然也加入了異能者協會。

協會中的普通人剛被分配下來任務,他便是負責橘子街道的出入問題。

但他回答完,對上了對方的眼睛,莫名地後背發涼。

老奶奶不知道雲清月的計劃,她的手已經放在了旁邊的雞蛋上了,老人家在思考能不能給兩個雞蛋,通融一下。

“不好意思,我是——”

雲清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道:“你是異能者協會哪一個部門的?請出示你的證件證明你是異能者協會的成員,以及你負責這個街道的檔案。”

對方愣了一下,他們今天就是去集合,然後給到一個任務,他就過來了。哪裡有什麼證件和檔案?

“我們是接到命令所以纔過來,你有的話就給我看看,彆為難我們。”冇有的話,這個車子開在他們這邊的街道上,就屬於他們異能者協會,自然不能被帶出去。

雲清月就猜到了,這點時間裡,無論是員工還是流程都有大問題。

於是,雲清月麵無表情,看向對方,彷彿要記住這個人。

“你是說你拿不出證件和檔案?但是你要攔我的車,要我拿出異能證明?”

她語氣很硬,這個剛上任的人立馬就覺得對方是異能者,不是異能者怎麼敢這樣?它心裡頭有些發怵。

他畢竟是普通人,他爸爸雖然是異能者,但也不是核心級彆的異能,這一次出來的時候,他爸爸就說了的讓他一定不要去得罪那些核心異能者。

現在已經是末世了,已經不是過去的日子了。

雲清月太能捕捉對方身上的那種微妙氣息了。

於是,雲清月繼續施壓:“我並冇有接到異能者協會需要出示異能證明才能在我們區域活動的通知。”

雲清月太瞭解這種剛建立起來的機構了,幾個部門想一出是一出,都是自己乾自己的,訊息相互不流通很正常。

對方想要反駁,可又不知道怎麼反駁,他也不知道異能者們不知道檢查的事情。

偏偏這個時候,眼前的女人話鋒一轉,說道:“還是說,我們這些異能者,加入異能協會後,需要有你們這些普通人來統治?”

這話就有點狠了。

攔截人的工作人員立馬就慫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這個部門也是剛剛成立,我也是臨時被拉過去開會,然後給我們下達了這個任務,不是說你們要被我們管著。”他趕緊給對方解釋。

雲清月臉色這纔好轉一些,給人一個台階下,說道:“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肯定也是聽上麵的,我先出去了,我的其他同事在外麵清理喪屍。”

工作人員當然知道城外的那些異能者,他也趕緊點頭,也不敢說要查證件,讓人放行了。

雲清月這才一腳油門,離開了這裡。

車子跑了十來公裡,她再一次回到城外的國道上,車子越來越快。

很快,她就看到了路邊出現了的穿著綠色防護服的清理者。

一樣的防護服,這些人也是異能者協會的人。

這個異能者協會到底是什麼來曆?為什麼能夠在這麼快的時間內組織起來?而且這麼快的時間內有這麼多防護服。還屬於能夠硬抗喪屍的防護服。

雲清月的疑惑,同樣也是路邊的這幾個異能者的疑惑。

這些異能者們從昏迷中醒來,首先看到的是家人的刀,緊接著就被問:“知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這是幾?”

當然知道這叫什麼名字,也知道對方伸的手指頭是幾。

隻覺得自己家人們瘋了。緊接著才聽家人們說了具體的情況。

喪屍來了,現在發燒昏迷的人,醒過來以後大概率就會變成到處咬人的喪屍,國外電視劇裡麵的那種。

異能者們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見麵就看到刀已經是家人的愛了,大概率都會變成喪屍的情況下,家人們依舊把人放在了屋子裡麵。

很快就能夠發現自己擁有了控火能力或者是控水能力。

正高興著,廣播很快就來了,說是有一個異能者協會招聘所有的異能者。

身在末世,儘管自己有異能,但這個異能到底有多大用處也不知道,而且還有家人家人冇有異能。

於是這些異能者基本上都加入了這個異能者協會。

加入冇多久就被髮放了防護服,這個防護服能夠硬抗喪屍。

“喪屍的牙齒畢竟是人類的牙齒,有可能咬不穿,那喪屍狗呢?”有隊員扯了扯防護服確實質量很不錯,但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麵做出來,確定能夠經得起喪屍狗的撕咬嗎?

而給他們發防護服的那個隊長,對方直接說道:“隻是喪屍狗而已。你們都不知道這個防護服原本是在硬扛什麼怪物。”

另一邊,防護服硬扛了十幾年的本尊正走在國道上。

夜黑風高,無所事事,“怪物”出來,準備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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