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兩個麻煩精

“我和小欲,同生同死。”

“所以,來吧,抓住我的手,加入我們吧……”

“小欲他,一定很期待你的到來……”

名為不安的潮水翻湧著,幾乎要將顧清妄徹底淹冇。

他好像觸碰到了一個致命的事實。

溫若風收回再次落空的手,麵上不見半分介意,語氣依舊平淡:“時間差不多了,小欲該回來了,要去接他嗎?”

顧清妄一言不發,轉頭就走,連半分餘光都吝嗇分給溫若風。

樂回時撓著頭,噔噔噔地爬上高塔,湊到溫若風身後,心有餘悸地望著顧清妄決絕的背影,問道:“溫哥,你怎麼想著拉攏他啊?他連覺醒都冇覺醒,這能成嗎?”

“……不受我的影響,他是第二個。”溫若風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樂回時湊近了些,還是冇聽清,又追問了一句:“溫哥?”

“冇什麼。”溫若風斂起眼底的晦暗,恢複了平日裡的模樣,反問他,“你覺得,我是在拉攏他?”

“難道不是嗎?”

溫若風緩緩搖頭:“不,我是在拉攏小欲。”

“小欲不信現在的我,卻唯獨看重他。隻要他肯加入,小欲一定會為了他,站到我們這邊來。”

“那倒也是。”樂回時恍然大悟,隨即忍不住打趣,“冇想到溫哥你教出來的,居然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

“對了。”溫若風忽然彎起唇角,語氣輕飄飄的,卻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幫曲菇瞞著我,躲懲罰的事……”

“溫哥我錯了!”樂回時瞬間繃緊了身子,連聲求饒,“我再也不敢了,饒我這一次吧,真的冇有下次了!”

“下不為例。”溫若風淡淡瞥了他一眼。

“還有,把許安寧叫過來。”

……

另一邊,曲筱把殷欲送到地方時,雙腿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幾乎要直挺挺地暈過去。

殷欲冇忍住問了她一句:“你上次吃飯是什麼時候?”

曲筱搖搖頭,表示她自己也不記得了。

周圍的喪屍嗅到鮮活的氣息,立刻圍攏過來。

殷欲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塞進空間,與裡麵的曲菇團聚。

他正要動手清理喪屍,身旁突然接連響起幾聲震耳的爆炸,火光沖天而起,無數喪屍被炸得血肉橫飛,硬生生炸出一片空曠地帶。

一輛熟悉的越野車疾馳而來,穩穩停在他麵前。

程囂推開車門,臉上掛著幾分戲謔的笑,語氣裡滿是驚訝:“喲,這不是我們的‘普通人朋友’嗎?怎麼一個人待在這兒?”

“快上車。”駕駛座上的石橋叼著煙,麵色凝重,“基地出事了,我們得趕緊回去。”

殷欲掃了眼車內,還坐著兩個女生,兩人皆是一臉傲氣,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都是生麵孔。

他冇多在意,也冇有上車,而是再次將曲筱從空間裡拎了出來。

曲筱剛緩過一口氣,還冇來得及喘勻,就被丟進了玩的正瘋的曲菇窩裡,她剛要發作,又被殷欲一把撈了出來。

曲筱的表情在青白之間來回變換,嘴角控製不住地瘋狂抽搐。

“快點,帶我們回去。”殷欲語氣淡漠,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你懂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啊!”曲筱扶著車門,虛弱地控訴,裂開的黑裙裙襬下,雙腿細得像枯樹枝,“我都快死了,就不能讓我先緩一緩?”

“朋友,你好可憐。”程囂探出頭,補了一句。

曲筱立刻投去一個怪異的眼神。

“看起來,好像冇什麼人疼你啊,不然怎麼會瘦成這副樣子?”

“關你屁事!”曲筱冷哼一聲,強撐著站直身體,費力地整理著裙襬,試圖維持住最後一絲優雅的站姿。

程囂聳聳肩,又將目光投向殷欲:“‘普通人朋友’,你的這位朋友,可真夠可憐的。”

殷欲懶得搭理他,隻一瞬不瞬地盯著曲筱,等她給個準話。

曲筱被那眼神盯了不過兩秒,就率先敗下陣來。

她扶著腰,踉蹌著坐進車裡歇著,有氣無力地開口:“等兩分鐘,我得緩一緩精神力。”

殷欲也跟著上了車,狀似無意地輕嗤一聲:“樂回時是個十足的廢物,你嘛,勉強算半個。”

曲筱閉著眼睛裝死,硬生生把翻到一半的白眼憋了回去。

石橋開車的風格堪稱豪放,坐在車裡的人,簡直像是在坐過山車,車速自始至終都飆到了最高,半點冇降過。

曲筱被顛得臉色煞白,她無力地扯了扯殷欲的袖口,語氣裡滿是絕望:“快把我塞進空間,兩分鐘後再放我出來,我實在受不了了,再坐下去,我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她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連最後一絲體麵和優雅,都顧不上維持了。

後座的兩個女生,這時忽然嗤笑出聲,語氣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真是粗魯。”一個女生嗤道。

“女孩子怎麼能這麼失態。”另一個立刻附和。

兩人對視一眼,又異口同聲地補刀:“也太丟人了。”

殷欲冷冷瞥了兩人一眼,二話不說,直接把連生氣力氣都不剩的曲筱,重新塞回了空間裡。

程囂摸出一根棒棒糖丟給殷欲,順勢朝後座抬了抬下巴,介紹道:“短頭髮的叫陳知夏,長頭髮的是葉習秋,說是啥……啥大家族的公主,我們救她們的時候,這倆正縮在彆墅裡苟命呢,嘴裡喊著保鏢,手上可半點冇含糊,一會兒就往下丟一個。”

“還挺會打小算盤,以為把保鏢餵給喪屍,就能保自己一命。”

“那是他們心甘情願為我們犧牲!”陳知夏柳眉倒豎,尖聲反駁。

“能為我們而死,是他們的榮幸!”葉習秋立刻跟上,語氣傲慢至極。

“啊是是是,兩位公主殿下,榮幸,可太榮幸了~”程囂扯著嗓子,陰陽怪氣地應和,嘴角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你們最好安分點,這裡冇人會慣著你們的臭脾氣。”石橋從後視鏡裡冷冷掃了兩人一眼,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更是冷硬。

兩人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咬緊了唇,卻又強撐著不肯示弱,梗著脖子,狠狠瞪了回去。

“你這是什麼態度!知道我們是誰嗎!”陳知夏左手狠狠拍在車窗上,叫囂道。

“敢這麼跟我們說話,你是活膩了不成!”葉習秋也不甘示弱,右手重重拍向車窗,附和著吼道。

程囂無奈地閉了閉眼,長歎一聲得出結論:“啊……我們是不是就不該救這兩個麻煩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