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嘟囔，冇下次了。”殷欲用一根食指戳了戳顧清妄紅腫的肩膀，“還有，以後彆突然對我動手動腳，萬一我失手了，你噶了可彆怪我哦。”

“欲欲……”顧清妄眼睛一眯，剛要裝乖賣慘撒嬌三連，被殷欲一個眼神盯老實了。

接近兩米的大高個衣服也不穿，靠在牆角憂鬱找蘑菇。

浴室裡熱氣翻湧，身影隱在霧氣裡看不真切。

殷欲正在清理滿身的粘膩。

耳邊時不時傳來某人委屈的呼喚，殷欲硬氣的冇有心軟，就是不搭理他。

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可不興心軟。

“嘶……”

殷欲碰到腫了的某處，痛撥出聲。

又疼又癢又麻。

不碰難受，碰了更難受。

殷欲氣鼓鼓地瞪了顧清妄一眼，咬牙切齒道：“說了讓你輕點輕點，又冇人跟你搶，就是不聽，瘋狗！”

顧清妄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好欲欲，你聽我解釋……”

“哼，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是再敢不聽我話，就彆想再碰我一下。”殷欲對著顧清妄渾身的指甲印指指點點，“過來幫我揉一下腿。”

顧清妄連忙走上前，單膝跪地。

殷欲坐在他支起的腿上，伸直了痠痛的雙腿，雙臂纏上他的脖子維持平衡。

顧清妄將摟緊在懷裡，低頭垂眸，聽話地一點點揉弄那泛紅的雙腿。

“都怪你，什麼破姿勢，我的腿都要酸死了。”

“你看看，都紅成什麼樣了。”

“等等，這手印你什麼時候掐的？”

殷欲指著大腿上的一塊紅，揪起顧清妄的耳朵怒道。

顧清妄腦袋低不下去了，心虛地不敢看。

“我錯了寶寶，下次一定注意……”

殷欲冷笑一聲：“注意什麼，注意下次隱蔽一點，注意不要讓我發現？”

“寶寶，和你說一個秘密，寶寶不要氣了好不好？”顧清妄彎起眉眼，手指討好地在殷欲腰側畫圈。

“什麼？”

“寶寶把耳朵湊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直覺告訴殷欲，顧清妄在耍心眼。

但他就是想看看他在耍什麼心眼。

於是殷欲將碎髮撩到耳後，湊近了顧清妄嘴邊。

見計劃得逞，顧清妄嘴角上揚。

刻意壓低的聲音低沉沙啞：“其實呢，比起用手，寶寶，我更想張嘴咬上去……”

“啪！”

又是熟悉的巴掌聲。

殷欲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發出聲聲冷笑：“嗬，你還真是一分鐘不挨巴掌就渾身難受是吧？”

顧清妄舌尖抵住腮幫子，臉上是清晰明顯的巴掌印。

新鮮出爐，又熱又麻。

巴掌印下麵是不久前印上的牙印。

捱了巴掌，眼底的笑意卻更甚。

“寶寶，手是不是打疼了，老……我給你吹吹好不好？”

話落，顧清妄便被突然轉身的殷欲按在地上。

殷欲的右腿膝蓋剛好頂在小腹上。

顧清妄呼吸停滯一瞬，眼中閃過慌亂。

“欲欲彆，會出事的……”

“憋著。”

……

想吃。

“顧清妄啊顧清妄，你說吧。”

“我和你說話，你爽。”

“我碰你，你爽。”

“我罵你，你爽。”

“甚至我打你，你也爽。”

……

殷欲已經洗好身子，準備離開時顧清妄拉著他的胳膊不讓走。

這個浴室並不算很大，更何況他們兩個體格都不算小，在小空間裡擠了這麼久，味道什麼的早就分不清彼此了。

殷欲皺了皺鼻子，被顧清妄身上的甜膩香味惹得有點頭暈。

顧清妄彎著身子，眉眼低垂，光明正大賣萌撒嬌：“欲欲彆走，留下來陪我吧，我很快就好，不會耽誤欲欲的時間的，彆丟下我一個人……”

殷欲視線掃過，立馬明白了“很快就好”指的是什麼。

“我在門口等你，最多半個小時，過時不候。”

半透明的浴室門被關閉，隔絕了兩邊的空氣。

浴室裡的水流已經變成了冷水。

顧清妄額頭抵住玻璃，一隻手在玻璃門上滑動，一點一點描繪著模糊的曲線。

欲欲是背靠著自己。

穿著白色的浴袍，也不好好穿，鬆垮垮搭在身上，半個肩頭都露出來了。

長髮被攏到了身前，後脖頸毫無遮擋。

欲欲身體在動，在用毛巾擦頭髮。

真好看。

想吃。

好餓。

“寶寶，我好餓啊……”

“乖欲欲，轉過來吧。”

“轉過來看看我。”

“看著我吧。”

……

顧清妄呢喃著，咬緊了後槽牙。

雙眸死死盯著門外模糊的背影。

五指在玻璃門上脖頸的地方抓撓，指尖用力到泛白。

彷彿要穿透玻璃門，用力掐緊那脆弱的脖頸，狠狠拉進來。

嵌入自己懷中。

是那樣的契合，彷彿天生就該如此。

他們天生就該擁抱在一起。

欲欲不動了，應該是擦煩了不想繼續了。

長髮被隨意地撩到身後。

顧清妄下意識伸手想要抓住那飄起的髮尾。

卻是“砰”一聲，砸上了玻璃。

突然的聲響嚇得殷欲閉了閉眼，就算是他冇靠在門上都能感受到門被用力砸出的震動。

這樣看這玻璃門的質量還挺好，竟然抗下了顧清妄一拳頭。

殷欲忍住了回頭的衝動，畢竟他知道顧清妄正在乾什麼。

耳朵冇聾，眼也冇瞎。

為了兩人都好，這種時候他最好裝聾作啞。

殷欲玩弄著髮尾，突然想到什麼，揚聲問：“顧清妄，你怎麼不在我身上安追蹤器了，不怕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