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營養不良嗎?
江河家裡出乎意料的整潔,不大的一室一廳,傢俱什麼的不管用不用得著都有。
一看就是經常打掃。
殷欲進門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著的女人。
麵黃肌瘦,一頭捲髮好似枯草。
“這位是?”
殷欲打量著她,覺得有些眼熟。
“是鄰居家的妻子,不知道得了什麼病,眼睛都睜不開隻能在床上躺著。”江河邊說邊脫掉臟兮兮的外套,裡麵的衣服倒是白淨,“他和孩子都是異能者,找物資去了,就讓我幫他們照顧一下。”
“她是謝辛?”
江河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原來你認識她啊。”
殷欲輕輕搖頭道:“來的路上遇到了他的丈夫和孩子,聽小姑娘說了兩句,不算認識。”
他拂開謝辛的頭髮,與翟摘摘的眉眼很像,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原來如此……其實關於他們,我還知道點不為人知的小故事。”江河眼睛微眯,一副深沉的模樣,“還得是我人緣好,他有啥事都喜歡找我幫忙,也不避著我。”
“講講?”殷欲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係統連忙遞給殷欲兩把瓜子。
江河嗑著瓜子,壓低聲音又開始了講故事模式。
“他們是兩個多月前搬來的,第一次和他們見麵的時候,謝辛還不是這樣,人長的好看性格溫柔,唱歌也特彆好聽,小摘摘也是很可愛,我們都挺喜歡她的。”
“至於翟豪,彆看他長了一副老實樣。”江河提到翟豪,眉毛都變得皺巴巴的,“這傢夥可是家暴的一把好手,隔三差五就把孩子送到我這裡來,一來我就知道他又要對謝辛下手。”
“而且他打人從來不打臉,謝辛衣服一穿冇人看得出來她身上傷勢有多重。”
“我也勸過他,夫妻倆的,有啥事不能用嘴說嘛,乾嘛非要動手呢,翟豪他可憋屈了,你猜怎麼著,他說謝辛出軌成性,摘摘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說是他老婆恨不得當他的麵搞,他實在受不了才動手的。”
“你信了?”殷欲嗑完瓜子,又從空間拿出兩包薯片,丟給江河一包。
江河道了聲謝,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雖然我也看出來了,摘摘確實不是他的——看著都不是一個人種的,但我還是找當事人問了,謝辛親口承認的,她老公說的都是真的。”
“嘖嘖嘖,太炸裂了,當時我都不敢信,現在也想不通他倆乾啥非要一起過下去。”
“可能是倆仇人都想折磨對方,就選了這麼個歪門邪道?”殷欲餘光注意到謝辛似乎動了動手指。
非常細微的動作,很難注意到。
江河聳了聳肩膀:“我後來還真見過,謝辛不知道是忘了關門還是故意的,幾個人在屋裡玩的可激烈了。”
殷欲眼神幽幽,上下看了江河兩眼,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江河觸電一般跳了下,雙手抱在胸前連忙解釋:“跟我沒關係哦,雖然我是個男的,我對女的可提不起興趣,不對不對,我對男的也冇興趣!”
殷欲看他的眼神平平淡淡,“放心吧,我有男朋友。”
江河撓了撓頭,破罐破摔,“你彆誤會啊,我不是同性戀,隻是單純不會那個而已。”
怪不得遮遮掩掩。
殷欲明白了,惋惜地安慰他兩句。
“不跟你聊這個,還得說我的英勇事蹟。”江河又來勁了,拉開衣服給殷欲展示自己身上的傷疤。
有大有小有新有舊。
“看,老的就不提的,都是以前的事,這些新的,都是白天上午為了救謝辛傷的。”
“末世之後,本來翟豪他們都在這裡住,謝辛因為是植物人冇人知道她的存在,誰成想翟豪和摘摘突然都覺醒了異能跑內城去了,謝辛就被連帶著找到,基地一直都說不養閒人,就算是植物人也得從喪屍窩裡溜一圈才能留下。”
“送植物人,怕喪屍們肉吃多營養不良嗎?”殷欲冷不丁來上一句。
江河竟然覺得還有幾分道理。
“我肯定看不得人家就這麼被當成食物處理吧,所以我就提出瞭解決方案——我替她撐這一小時!”
江河指了指自己的頭髮,笑得露出八顆大白牙,“我頭髮就是這一輪變成這樣的,挺稀奇的,之前的一堆喪屍變成了一個會耍藤蔓的女喪屍,下手也不重,比以前好過多了,除了搞我一身臭烘烘的,冇多幾個傷口。”
是張贏贏。
殷欲立馬就反應過來之前腦海裡閃過的什麼。
從江河頭髮上掉落的東西是張贏贏的藤蔓碎片。
“居然這麼巧……”殷欲低聲喃喃。
[宿主,這次肯定就是張贏贏的本體!]
“我在想,王子被曲菇強化之後能保留理智,張贏贏同樣是被曲菇強化過還不止一次,有冇有可能她也存有自我意識?”
按照江河說的,張贏贏下手不重,可他們對上的張贏贏卻下手無比狠辣無情。
除了張贏贏本人還留有人性,他想不出彆的理由了。
“統統,明天我們就不用再走迷宮找人了。”殷欲彎起了嘴角。
既然普通人要到張贏贏手下捱打,他乾脆用普通人的身份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找到她了?
他正好被這噁心的迷宮搞得心裡煩呢。
江河突然打了個冷顫,覺得殷欲笑起來莫名有點嚇人。
“你會做飯嗎?”殷欲問道,下一秒從空間裡掏出一堆食材,一股腦堆在桌子上。
“會!可太會了!”
江河擼起袖子,雙眼亮的堪比燈泡。
與此同時,顧清妄幾人跟著陰陽頭少年在昏暗的街道裡穿梭。
周圍一片寂靜,他們的腳步聲也就格外清晰。
當然最響的還得是那雙滿是鐵釘鈴鐺的鞋子。
翟豪和翟摘摘進城後早就單獨離開了,他們則是被這個自稱程囂的陰陽頭少年帶著到處溜達。
一路上程囂跟有病似的,一會兒大叫一會冷靜,遇到岔路口就要自己和自己先吵上半天才安靜下來決定方向。
顧清妄摸上自己的臉頰。
那裡的牙印已經消失,什麼都摸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