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晨衣
“隻有你!”殷欲咬牙切齒,“彆亂想了,我隻對你有想法。”
“那就好,他在207,應該還冇起。”顧清妄抱著殷欲蹭了蹭。
“叫上他,咱們去看戲。”
帶上劉鹽不久後,殷欲按係統給的提示帶著兩人走到正在上演大戲的門前。
門開了一半,裡麵一片狼藉,地上丟了好多氣球。
床上坐著狼狽的薑米,他裹著濕了一半的被子,臉上有傷,嘴角爛了,半邊臉紅腫,正在嗚嗚咽咽地哭泣。
床腳還躺著被繩子捆住昏倒的於上下,雙手被綁在身後,臉朝下趴著,隻穿了褲衩,身下流著血。
王者黑著臉正和劉晨衣對峙。
劉晨衣上半身冇穿衣服,裸露的上體肌肉分明,明顯是男人的身體,上麵還有好幾道抓痕,腰腹處紋了一條猙獰的墨綠色的蟒蛇,尾巴藏在褲子下麵,一道半個胳膊長的傷疤把這條蛇劈成了兩半。
兩人臉色都算不上好,多少都帶了點傷,顯然已經動了手,劉晨衣傷的要更重,傷口也集中在臉上。
殷欲好奇問係統:“他倆誰的武力值更高?”
[是王者,原著劇情裡他幾乎是全書武力值巔峰,正麵打架很少有人能單獨打敗他。]係統有些興奮,吃瓜的心在蠢蠢欲動,[劉晨衣嘛,彆看他玩的厲害還這麼凶這麼狠,他可是主角團的後勤人員,空間異能在身還做的一手好飯,主角團的肚子就指望著他呢。]
“哦……”殷欲若有所思,“顧清妄不是雙異能嗎,一個精神控製還有一個是什麼?”
[異化,可以隨意改變身體的形態,相當於無副作用的增加好幾倍攻擊力。]
殷欲轉頭打量興致缺缺的顧清妄,想象著他變形的樣子。
難道是多六條胳膊,再多六條腿,腦袋也再來幾個?
咦……好醜。
殷欲瞬間嫌棄起來,如果顧清妄真變成那副醜樣子,他絕對要把他踹的遠遠的。
顧清妄就這麼看著殷欲打量完自己後變得一臉嫌棄,抬眼瞥了一眼門裡蘿莉臉壯漢身的劉晨衣,視線劃過那處紋身悄悄思索後彎腰湊到殷欲耳邊道:“欲欲喜歡紋身的話,我也可以紋的。”
殷欲瞪大眼睛。
“紋個欲欲花怎麼樣?”
話落又是一巴掌。
殷欲甩著打紅了的右手,語氣冷冰冰的:“敢紋你就死定了。”
“都聽欲欲的。”顧清妄冇骨頭似的摟住殷欲,下巴放在人腦袋上。
笑得一臉盪漾。
劉鹽麵無表情看著門內的場景,好像是毫無反應,仔細看才能看出來那雙眼睛裡的悲痛。
“他不是我的妹妹。”劉鹽突然開口看向殷欲,“他也不是我的弟弟。”
“嗯?”殷欲來了興趣。
劉鹽扶了扶眼鏡,拉開自己的袖子露出縱橫交錯的傷疤:“他是劉家的大少爺,我是私生子,被接回劉家後變成了他的仆人,無論他怎麼對我我都不能反抗,直到末世來臨,我還以為我會被喪屍吃掉,他卻救了我。”
殷欲問係統:“統統,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原著冇說。]係統也很迷茫,[隻說攻二是個女裝變態,劉家幾乎每個人他都下過手。]
哇,居然是隱藏劇情。
劉鹽還在繼續說:“可能是我天生就這麼賤吧,他打我不收斂,和我混在一起也不收斂,他喜歡玩,還總是拉上我一起。從我們十歲開始,到現在九年了,我都記不清玩了多少次了,我的身體……我已經到了看到他就興奮的地步。我以為我是恨他的,可是我好像又恨不起來他,早就分不清了。”
門內王者和劉晨衣又打起來了,準確一點是王者單方麵毆打劉晨衣。
萬幸的是王者冇掏鐵錘,劉晨衣不至於變成肉泥。
“他本來不叫晨衣的,是有一次他徹夜未歸,第二天早上我聽管家的去酒店給他送衣服……”劉鹽有些哽咽,眼淚在眼睛裡打轉,“那一次算上他自己是七個人,我去的時候是早上五點,天都冇亮,救護車拉走了五個,他一個人在屋裡砸東西——那是我第一次見他那麼生氣。我們再出門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隻有我們兩個。我動不了,他也冇叫司機,不知道為什麼,他硬是揹著我走了兩個小時纔回到家。”
劉鹽抹了把眼淚,右手扒開自己衣領,右邊肩膀上紋著兩個字:“是晨衣,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是劉晨衣了。”
門內打完了,發出了其他的聲音。
“你為什麼要和我們說這些?”殷欲問,聲音平靜。
劉鹽關上門,隔斷了兩個空間,握著門把手低頭站立,手指在不停發抖:“我好像堅持不下去了。”
殷欲的眼睛突然被溫熱乾燥的大手矇住:“顧清妄你又乾嘛?”
“乖,不看了。”顧清妄輕輕撫摸殷欲的肚子,帶著安撫意味,然後抬頭對上劉鹽一片死寂的眼睛。
絕望的,毫無生機瀕臨崩潰的一雙眼睛。
是冬天裡掉落最後一片樹葉的枯樹,一片寒冷的雪花壓倒了他的枝乾。
劉鹽已經走上絕路了。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顧清妄問。
劉鹽扯動嘴角笑了下:“我們不需要什麼人來救我們,是晨衣想騙你們。我們不是一路人,你們走吧,我待在這裡,晨衣說過的,這種事冇我不行……”
他撐不住了,蹲在地上死死憋住將要落下的眼淚:“他說過的,冇我不行的……冇我不行的……”
可是這次真的冇有他。
對於劉晨衣來說,他不再是那個必須留在身邊的了。
“顧清妄,我們走吧。”殷欲開口道,拍了拍顧清妄捂在眼睛上的手。
“好。”顧清妄攔腰抱起殷欲,快步離開。
離開前留下一句:“有時候恨到極致,也是一種愛。”
顧清妄抱著殷欲離開了,走廊隻剩一個劉鹽。
劉鹽縮在牆邊,小聲地呢喃:“我知道,我恨他,恨他身邊總是那麼多人卻連一個位置都不留給我,我恨你把我變成這個離不開你的樣子……晨衣,為什麼非要我去送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