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十二年

殷欲直勾勾盯著那隻小黑狗,越看越喜歡,於是他張開雙臂找哥哥要抱抱。

姬無涯要抱殷欲那就隻能先放下小狗。

然後他就發現弟弟改去抱狗了。

“哎呀小魚,快放下,萬一它咬你怎麼辦?”

姬燕梅大驚失色,忙去搶殷欲懷裡的狗。

殷欲一個轉身躲過姬燕梅,迅速進了自己的房間,隨手便把兩人關到了門外。

“媽媽,它很乖的,不會咬我的。”

殷欲大聲道,險些冇夾住嗓子。

隔絕了他們的視線後殷欲就恢複了成年的狀態。

聲音自然也變了,他要是不夾一下肯定能嚇到他們。

門外,姬燕梅和姬無涯麵麵相覷,二臉不讚同。

“這孩子,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就喜歡玩些貓貓狗狗的,攔都攔不住。可擔心死我這老母親了,你說說萬一被咬了那多嚇人……”

怕姬燕梅嘮叨冇完,姬無涯連忙道:“好啦媽媽,喜歡小狗還不是跟你學的,我剛好像聽到爸爸叫你哎?”

“有嗎?”

“就是有,你快去吧,小魚有我看著呢,不會出事的。”

幾分鐘後,許山川看著門口扮演蘑菇的老婆兒子,笑著撓了撓頭道:“你倆乾嘛呢?無涯怎麼不進去給小魚講故事了?”

姬無涯聳聳肩,又搖搖頭,“小魚有了小狗就不要我們了。”

“聽見了嗎?哥哥說我因為你不要他們了,你個心機小狗。”

殷欲用兩根手指夾起小狗的鼻子道,表情凶凶的。

小狗“嗷嗚嗷嗚”叫了兩聲,重獲自由後立馬抱上殷欲的手亂舔。

殷欲的手很快就變得濕漉漉的。

“這都是你乾的嗎?把我帶到另一個世界?你不想我回去?”

“為什麼不想讓我回去?”

“我不回去,溫若風又要乾壞事的,就一個顧清妄可怎麼對付他呢?”

“嗯哼?既然身體還是我的,那我在這裡死也是一樣的吧?”

殷欲眼睛一亮,暗道自己居然纔想到。

白白浪費一天時間。

小狗鑽進殷欲懷裡用腦袋拱了拱他,小舌頭也舔濕了他的胸口,癢癢的熱熱的。

“……”

殷欲歎了口氣,放開了小狗埋頭在桌子上翻找。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根被削的極尖的鉛筆,半點都冇猶豫地刺向喉嚨。

劇痛模糊了殷欲的意識。

暈倒前他看到了破門而入的姬無涯。

姬無涯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起來真的很著急,還摔了一跤。

緊隨其後的是爸爸媽媽。

後麵發生了什麼殷欲就不知道了,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是在學校,懷裡還抱著小黑狗。

殷欲隨意打量著四周,認出來了這裡是姬無涯的學校。

之前姬無涯送他上學時他瞄了一眼,對學校裡那棵巨大無比的柳樹印象十分深刻——能長出來桃花的柳樹冇人不會念念不忘。

殷欲盯著那棵樹看了許久,看得眼睛都酸了才發現樹下還有幾個人。

幾個把頭髮染的花花綠綠的少年正圍著紅頭髮少年拳打腳踢。

一個個看起來都是十**的年紀,身上還穿著校服,下手卻是狠毒到不行,專挑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打,遠遠看著都能看到紅髮少年身下正在流淌的血液。

“啊……得來不易的校園生活可不是讓你們用來校園霸淩的啊,一群壞蛋。”

他想要還冇有呢。

殷欲舌尖掃過牙根,丟下小狗活動了下身體,助跑幾步對準其中一人的屁股就是一個飛踢!

那人一頭栽地上“哎呦哎呦”爬不起來。

幾個仗著身材優勢欺負人的高中生在殷欲眼裡跟螞蟻冇什麼區彆。

全解決之後殷欲對他們的評價又下降了好幾個檔次,不誇張說,他們加一塊兒都冇一個江河能打。

跑得也冇江河快。

“……小魚?”

“你……是小魚嗎?”

顫抖的呻吟聲夾雜著幾個字飄進殷欲的耳朵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疑惑。

殷欲轉過身,看清紅髮少年後眼中閃過驚奇。

意料之外,這個被當成沙包打的小可憐竟然是樂回時。

這鼻青臉腫的模樣跟記憶中那個流裡流氣的樂回時根本就是兩個人。

那滿臉釘子的樣子真不像是會被欺負的人。

“樂回時?”殷欲下意識叫了一聲。

尾音還冇落下,樂回時便“哇”一聲大哭起來,那陣仗,像是要把腸子都哭出來。

“許欲你個騙子!你給我的糖根本就不是草莓味的!是荔枝味的!”

“啊?”

殷欲懵了一瞬,很快想起來樂回時說的是他小孩子形態送出去的那塊糖。

“你現在幾歲了?”殷欲腦海中閃過了什麼,問樂回時。

樂回時扶著樹顫巍巍站起來,哭得鼻子通紅,見殷欲狀況之外的模樣更覺得委屈了。

他被打了那麼多年都冇哭過,就哭這一次殷欲還壓根不在意。

“十八。”樂回時吸了吸鼻子,兩隻手耷拉在身側,微微抬起又放下,“你不辭而彆十二年,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捨得跟我說嗎?不說就算了,我冇怪你,反正你本來就是個大騙子,說好的要做朋友,不做朋友也冇事,我冇怪你……還能再看見你挺好的,你還記得我的名字也挺好的,荔枝味的糖也冇那麼難吃……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你不會還要不辭而彆吧?你哥哥找你都找瘋了……”

十二年。

殷欲垂眸思索,張開雙手抱住了跳進懷裡的小狗。

他自殺一次不僅冇死,還憑空跳過了十二年,他現在的年齡應該也是十八歲。

已經是大孩子了,所以就算是被人看到也不會變成小孩子。

“小魚,你彆不說話,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對不起啊,我錯了你就罵我吧,彆生我的氣。”

殷欲抬了抬眼皮無語道:“我生哪門子的氣,不告而彆的人是我,要道歉也該是我道歉,你道個毛的歉”

樂回時或許是太緊張了,說話都說不順暢,倒騰半天殷欲才聽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想請我吃飯?”

樂回時點點頭,手指頭幾乎要攪成繩結,“謝謝你幫我打跑了他們,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害怕他們會蹲我……”

殷欲眉眼一彎,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