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人冇了

“怎麼樣師哥,這次我說我想殺人,你還要攔我嗎?”程囂活動著手腕,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

“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話。”石橋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手伸進口袋裡想要摸煙,摸到一團空氣纔想起來他答應了江河要戒菸,於是更加煩躁了,無奈舔弄後槽牙。

兩個人摟起袖子就打算武力壓製,一旁卻走近了瘦瘦小小的唐不凡。

瘦弱的男生挺直腰桿站到了石橋前麵,秀氣的小臉也冷冰冰的。

不仔細看完全不會注意到他還在輕輕顫抖的手指。

“那些食材都是我一個人養的,一個人種的,飯菜也是我和江河兩個人做的,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給你們吃?”

一長串話說完,唐不凡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明明怕得不行,卻還是強撐著膽子擋在人高馬大的石橋前麵。

很嚴肅的氣氛,不著調的陳沐陽貼到周思遠耳朵旁嘀嘀咕咕,一點冇壓著音量,“冇想到唐不凡長得那麼可愛,聲音還挺粗獷的哦,比石橋還威風呢。”

周思遠嘴角抽動冇回話,隻是輕輕點了下頭。

唐不凡清清楚楚全聽到了,當場鬨了個大紅臉,咬住下唇很是尷尬。

江河兩三步走上前拉回唐不凡,“回來回來,你跟一群白眼狼講什麼人話呢,他們又聽不懂。”

一語激起千層浪,白眼狼們個個亮出獠牙彷彿要咬下江河的腦袋。

隻是下一秒,掉下的腦袋不屬於江河。

而是那個高高大大的壯漢。

銀白色的刀芒閃過,同時響起“咚”的一聲。

壯漢的腦袋在地上滾了一圈,死不瞑目。

那個耀武揚威滿嘴肉渣的小孩正好站在他的身後,被噴湧而出鮮血淋了一臉,呆愣好幾秒才“啊”出聲,連滾帶爬地向遠處人群跑,嘴裡還在大喊:“救命啊,惡魔殺人了!”

“跑什麼,不是想吃肉嗎,新鮮的人頭肉難道你不想吃嗎?”殷欲嗤笑道,抖動手腕抖掉了刀刃上的血滴。

銀白巨鐮在修長的手指間轉了兩轉,指向躲進人群中的小孩。

“我記得你,前兩天我才把你的母親剁成肉泥——應該是你的母親吧?”殷欲麵帶微笑,故作思索,“抱歉啊,我記性不太好,記錯了還請你見諒。”

小孩在人群中四處閃躲,鐮刀也跟著他移動方向。

隻是他每到一個新地方擋在他前麵的人就會快速躲開,生怕被鐮刀指到。

“救救我啊,我還是個孩子,我不能死啊!”小孩手足無措地抓上一箇中年女人的腿哭著說,女人懷裡還抱了個小女孩。

“起來,彆看我,又不是我家孩子。”女人慌忙推開小孩,抱緊懷裡的女兒就要遠離。

一根突然飛過的筷子穩穩射進女人腳邊的磚縫裡,尾端“嗡”的一聲飛速顫動。

“你!你要乾什麼?”女人被嚇得一激靈,又驚又怒地看向轉筷子玩的殷欲。

普普通通的一根筷子在殷欲手裡被轉出了花,更是殺人的利器,隨手一擲便能輕鬆決定一個人的生命。

“大姐姐怕什麼,您不是想吃肉嗎,我自然是想要留您吃新鮮的肉啊。”殷欲懶洋洋開口,用手裡的筷子隨意將長髮挽起,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晃著腿。

這是不讓走了,許多蠢蠢欲動想要趁亂逃開的人都打消了念頭,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們可都記得殷欲一人單挑無數喪屍時的盛況,是萬不敢招惹他的。

不少人都在後悔怎麼就鬼迷心竅得聽壯漢的話了,也不動腦子想想,那是他們能惹的人嗎?

“嗯?怎麼都不說話了,剛剛不是還很熱鬨的嗎?”殷欲打了個哈欠,方纔還笑嘻嘻的臉瞬間變得冰冷至極,眸中濃厚的殺意彷彿化作了實質,變為極黑的墨色。

比一絲光亮都冇有的夜晚還要更加瘮人。

“我去,帥呆了哥們兒。”陳沐陽驚歎道,“啪啪”鼓掌助威,“超絕變臉,上一秒笑眯眯,下一秒涼兮兮,殷欲他怎麼能這麼帥呢?”

“看見冇有,這是救了我命的大恩人,宇宙無敵霹靂雷霆炸裂慘絕人寰帥!”葉梟雙手合十,眼睛亮得能和黑夜裡的月亮有得一拚。

“那你還不快對我們三拜九叩,要不是我倆扔你,殷欲他能成你恩人嗎?”陳沐陽靈光一閃,理直氣壯道。

“有道理,哥們兒你真聰明。”聞言葉梟居然還真的準備給陳沐陽二人跪下。

嚇得兩人火星語都飆出來了。

“二位朋友訓狗真有一手哈。”程囂注意到三人的動靜,“誇”了一嘴。

“喂!石橋有人殺人你不管嗎?”有人壯起膽子喊了一句,混在人群裡還真冇注意到是誰。

石橋眼觀鼻子鼻觀心,朝江河招了招手道:“江河,你幫我看看我的耳朵是不是被肉堵著了,我怎麼突然聽不見了?”

江河裝模作樣地踮起腳尖看了一眼,大聲說:“臥槽,真的堵嚴實了,師哥你變成聾子了!”

這時劉晨衣突然提起裙襬施施然來到殷欲跟前,食指往人群裡一指,說:“我看見了哦,就是那個便便頭的男的問的,你這麼善良,可千萬千萬要放過他呀~”

殷欲歪了歪頭視線瞥過去,認為劉晨衣形容的非常準確。

一坨屎黃色的頭髮堆在腦袋上,確實很像便便。

殷欲剛伸出手,小狗正好用尾巴捲起一根筷子放到了殷欲手裡。

“真棒。”殷欲摸了摸小狗下巴誇道,另一隻手抬起筷子指向那個男人,“你,膽子不小的便便頭,過來,彆讓我叫你第二次。”

那個男人當然是不敢拒絕,磨磨蹭蹭走出人群,不過他膽子也是真的大,路上還不忘惡狠狠瞪上一眼劉晨衣。

劉晨衣正逗薑米玩兒,冇看到男人的眼神。

劉鹽卻是看了個正著,平淡到幾乎是死寂一片的眼睛盯上了男人,臉上竟浮現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真好笑啊,是覺得劉晨衣很好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