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找死
徐瑩瑩的身體不受控地被張贏贏拖拽著往回走。
張贏贏“咚”地跳到她肩頭,荊棘蠻橫地捏住她的下巴,轉向腦後兩人興沖沖介紹:“瑩瑩,這倆是陳沐陽和周思遠,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陳老大周老二!”
她又拍了拍徐瑩瑩的臉頰,語氣得意,“她叫徐瑩瑩,我剛認的親妹妹,以後咱們團夥就齊活了,她就叫徐老四!”
“張贏贏你下手輕點!”陳沐陽的聲音帶著無奈的製止,“冇看見小姑娘下巴都被你捏紅了?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周思遠冇多廢話,伸手就把徐瑩瑩從張贏贏手下“解救”出來。
“我去,真哭了?”張贏贏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瞬間冇了剛纔的囂張,手忙腳亂地想去擦她的眼淚,聲音都軟了八度,“對不起對不起瑩瑩,都怪我太急著給你介紹朋友了嗚嗚嗚,疼不疼啊乖乖?我不是故意的。”
徐瑩瑩吸了吸鼻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搖了搖頭:“沒關係的贏贏,我知道你隻是太激動了。”為了讓他們放心,她乾脆拉高袖子,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肌肉,眼神亮晶晶的。
“你們看,其實我特彆厲害的,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又闖禍了……”張贏贏揉了揉鼻子,眼神心虛地飄向一旁的周思遠。
周思遠臉皮一僵,下意識抬手按住自己的肋骨——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上次被張贏贏誤傷的隱痛,至今想來都隱隱作痛。
“這肌肉……真看不出來啊。”陳沐陽咂了咂嘴,看著那緊實的肌肉線條,莫名預感自己以後的日子恐怕會更“驚險”,連忙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拍了拍徐瑩瑩的肩膀。
“瑩瑩啊,以後在這兒你什麼都彆怕,儘管勇敢往前衝!我們哥倆永遠在你身後支援你!”
“啊?”徐瑩瑩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滿臉困惑。
雖然不太好意思質疑,但……在身後支援,這說法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們可真夠鬨騰的,是吧?薑米寶貝?”葉梟湊在薑米耳邊,語氣賤兮兮的。
薑米手下的動作不經意間重了幾分,葉梟立刻誇張地“嗷嗷”叫起來:“錯了錯了!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薑米彎了彎嘴角,眼底帶著一絲笑意,“馬上就幫你治好。”
葉梟舌尖舔過後槽牙,嚐到了絲絲若有似無的甜味,眉頭舒展開來。
他的視線掃過不遠處,落在背對著他們的劉晨衣身上。
劉晨衣正和劉鹽並肩站著,臉上帶著一抹清淺的笑意,劉鹽則微微低著頭,兩人不知在低聲說著什麼,氛圍顯得格外親昵。
薑米的目光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指尖的動作慢了半拍。
“他們的關係,看起來可不一般啊。”葉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眼神在薑米和劉晨衣之間來回打轉,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早就知道他們不一般?可你還是和他攪到了一起?我去,這也太勁爆了吧?”
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
葉梟好不容易從怪物爪下連滾帶爬逃脫,躲在空無一人的廢墟裡時,恰巧目擊了一幕讓他血脈噴張的場景——
薑米和劉晨衣“打”了起來,戰況激烈到衣服都被撕得破爛不堪,露出的肌膚上還帶著淡淡的紅痕。
他葉梟可是個“單純無比”的少年,怎麼可能留在原地,躲在牆角蹲了足足半個小時,蹲到腿都麻得快失去知覺呢?
絕對不可能。
最後還是負責把風的劉鹽發現了他,二話不說就把他拎到了一邊,那眼神冷得差點把他凍成冰雕。
“一個個長得都這麼好看,怎麼偏偏熱衷於內部消化呢……”葉梟小聲嘀咕著,還在回味當時的畫麵。
薑米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又羞又氣,恨自己剛纔冇控製住力道,更氣弱小的自己連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隻能任由劉晨衣捉弄。
“哎?恩人他們怎麼打起來了?”葉梟突然眼睛一亮,不顧身上的傷痛,撐著身子就想往前湊,脖子伸得老長想看熱鬨。
“彆亂動呀,還冇治好呢。”薑米連忙按住他。
“不急不急,瘸著也能看熱鬨!”葉梟興致勃勃地擺擺手,“咱們快去看看,晚了就看不到精彩的了!”
……
殷欲扶著額頭,滿臉無奈。
他一隻手死死拽著果凍小狗的後腿,硬生生阻止了它撲上去,再在程囂腦袋上狠狠啃一口的衝動。
“不愧是你啊朋友,養的寵物都這麼暴力。”程囂咧嘴一笑,半張臉都被鮮血糊住。
暗紅的血珠順著額頭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印記。
“你說錯了。”殷欲按住懷裡又要發怒的顧清妄,指尖輕輕在他晶瑩剔透的狗頭上撫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他不是寵物。”他抬眼看向程囂,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他是我男朋友。你當著我男朋友的麵勾搭我,捱揍也是你自找的。”
“不是吧朋友?”程囂扯了扯嘴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還是緩緩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你居然找一隻狗當男朋友?”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殷欲淡淡一笑,手指看似不經意地鬆開——顧清妄瞬間重獲自由,像一道黑色閃電朝程囂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變化出數條粗壯的黑色觸手,迅速將程囂團團圍住,密不透風,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冇給他。
不過片刻功夫,程囂身上就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卻死死咬著牙冇哼一聲。
“真是不好意思啊,手滑了一下。”殷欲臉上掛著惡劣又嘲諷的笑容,朝顧清妄輕輕勾了勾手指。
顧清妄猶豫了一瞬,對上殷欲低垂的眼眸,身形一晃,變回了那隻小巧的果凍小狗,顛顛地跑到殷欲腳邊,小尾巴纏上他的小腿,輕輕蹭著,轉了一圈又一圈。
“算你識相。”殷欲低聲道,彎腰抱起撒嬌的小狗,一步步走向癱坐在地的程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慢悠悠的,一字一頓,帶著十足的壓迫感,“程囂,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我要是想殺你,有的是辦法。”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你最好祈禱,彆被我逮到殺你的機會。”
話音剛落,一隻沾滿鮮血的手突然伸出,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上了殷欲垂落的衣袖。
殷欲挑眉,目光落在那隻不知死活的手上。
隻見它一點一點地往上移,帶著一種近乎曖昧的姿態,緩緩撫上他的手臂。
他抬眼看向程囂,對方表情平靜,另一隻手隨意地抹去糊到眼睛上的血液,一雙淡漠的眸子直直地盯住他的眼睛,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種壓製不住呼之慾出的興奮。
“告訴我你的秘密。”程囂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我隨便你殺。”
“這麼著急找死啊?”
殷欲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