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房間裡有問題

可見度極其有限的黑暗中,所有人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張虛靜的手,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天突穴處被按壓的通紅,張虛靜深吸口氣,努力維持風輕雲淡,雙手掌心疊加推著沈冬靈細膩的肌膚向下到了膻中穴,輕輕按壓旋轉,原本發紫的皮膚在他的手指推動下慢慢恢複正常。

時間一點點過去,十幾秒卻像是過去了十幾分鐘。

張虛靜的呼吸微微發顫,他的手終於再次挪動,向兩側移去。

“嗯~”

漆黑的夜空中,雲層泛著白色,淡淡的月暈透下,給蒼涼寂靜的大地帶來一絲光亮,光亮映著紅玉微凸,無意識的喘息中,張虛靜驚慌之下差點抬起手,讓第一次的推拿失敗。

呼——

控製著音量長長呼吸口氣,張虛靜穩定燥熱的情緒,很快便將此處大穴推拿完畢,雙手快速下移,從不容穴,到天樞穴,自兩側盈盈一握處揉動至氣衝穴,房間內的氣氛再度凝固。

他,他……

錢楠極力睜大雙眼,身體緊繃,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

然而就在眾人緊張古怪的情緒到達一個時,張虛靜卻停下了動作,隻是因為不能中途斷掉接觸,他的雙手隻好繼續放在敏感之外的位置。

仙人的,定力還是不夠,十五年的修行白費了。

張虛靜努力壓製著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的心臟,腦海中回想靜心咒,口中喃喃念動起來:“清清靈靈,心下丙丁,右觀南鬥,左觀七星,無有相生,難以相成……”重複唸了五遍後,感覺激烈波動的情緒稍稍緩解,這才重新動了起來。

下麵這兩處是十分重要的穴位,按壓可以調理衝任脈氣補腎培元,疏通經脈,使體內陽氣流通衝散邪氣,所以推拿祛毒效果會很好。

屋外,泛白的雲層漸漸漸漸成團,隨著銀霧般的月光透下,院子內披上了一層輕紗,柔弱的光線從明亮到皎潔,照的屋內彷彿鍍了一層白金,光潔的月白色開始清晰起來。

嘭!嘭!嘭!

不知是誰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客廳內清晰可聞。

劉洪雨和裴雁幾乎同時看向錢楠,錢楠似是沉浸在某種狀態中,身體微微下蹲合攏,腳趾忍不住的用力繃直再鬆開。

張虛靜的手輕輕推拿起來。

“和諧~”

潮紅浮起,一聲無意識的誘人朗誦從沈冬靈檀口發出,那聲音迷離,軟軟的,甜甜的,帶著急促的呼吸。

梁安妮吞嚥著口水,隻覺身體有些發燙,眼前的場景帶給她一種彆樣的刺激,忍不住摩挲並起。

“靠,姐竟然有反應了。”

梁安妮呼吸微微急促,在大腿上用力擰了擰,抬腳往屋外走去。同時走出去的,還有自覺尷尬慌亂的張檸。

“和諧~”

又是迷離的誦聲忽然響起,錢楠從忘我的狀態中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漲的通紅,冇敢看彆人的目光,低著頭快步往門外走去。

張虛靜不停的念著靜心咒,壓製著全身火熱流動的血液,推拿的速度開始加快,抬腰和合緊重複變換,一聲聲無意識的吟唱在客廳內響起,在片刻的起承轉合高低起伏下,某種氣氛在這一刻到達了。

這丫頭,太會叫了吧。

裴雁緊握著雙手,濕漉漉的感覺讓她十分不適,左思右想後還是選擇快步離開。

陳寶因的手不停的扣著身下牆壁,似是要將其扣穿,最終她驀地站直身體,最後看了眼張虛靜和身體扭動的沈冬靈,也往門外去了。

“你咋也出來了。”孔令海看著急匆匆出門的陳寶因,還不等他再說話,就見劉洪雨也表情怪異的走出,頓時有些不明所以。

許顯和陶元秀對視一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房間裡,有問題。

就在這時,聲聲若有若無的吟誦聲漸漸清晰起來,三個男人眼睛立時瞪大,不可思議的看向房門,就要湊過去。

“不許過去。”劉洪雨斥聲阻止。

三個男人腳步一頓,對視一眼,就要奮不顧身的衝到門口,那原本清晰的吟誦聲卻又忽然消失。

“聽,聽錯了?”孔令海一臉愕然。

“不可能,我們都聽到了。”許顯眼中閃著睿智的光,“再等等看,這裡麵肯定有情況。”

陶元秀訕訕一笑,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錢楠呢?”裴雁在院子裡看了一圈見少了個人。

“不知道,應該是解決個人問題去了。”梁安妮顯得不是很精神,“小丫頭哪見過這種場麵,忍不住很正常,自己弄弄就好了。”

“我去看看吧,外麵可不安全。”裴雁無奈說著,找到自己的武器,走出門外,左右看了看,右側是進村的位置,錢楠膽子小,應該不敢去裡麵。

想到這,裴雁就往村外走去。

“和……諧~”

剛靠近裝甲車不遠,就聽見一聲聲誘人的低聲朗誦清晰傳來。

這是錢楠的聲音?

還真讓梁安妮說中了。

哎,正是花蕊待放的年紀,難為她了。

裴雁暗暗搖頭,複又往回走去,正想著回院子內,卻有忽然停下腳步,嚥了咽發乾的嗓子,鬼使神差的走到距離裝甲車不遠處的粗大柳樹後,不多時,鐵棍跌落地上……

屋舍客廳內,剛做完第一遍推拿的張虛靜全身已是被汗水滲透,隻覺和沈冬靈做一次,比給王餘祛毒六遍還累。

不過好在丹田內的氣機還很充沛,堅持做完全程冇有問題。

張虛靜調整呼吸,舒緩情緒,回身取符水時卻發現屋內其他人早已不見蹤影,也就是說,現在客廳裡隻有自己和沈冬靈兩個人。

想到這點,張虛靜渾身一鬆,如芒在背的感覺儘去。

不多時,昂揚的吟誦聲再度響起,院內的三個男人一下子亢奮起來,完全不顧劉洪雨的阻止,緊貼著門口聽著裡麵動靜,十幾秒後,吟誦聲低落消失。

三人口乾舌燥,不停地搓著手,在這種事情上,他們有足夠的耐心等待。要不是裡麵的那個男人是張虛靜,武力上剛不過,不然他們早就闖進去了。

果然,幾分鐘後,吟誦聲悠悠傳入耳中,主觀意識和客觀存在同時賁張,孔令海第一個忍受不住,彎著腰往院門外走去。緊接著許顯和陶元秀紛紛遠離屋門,表情凝重的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