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簡單一指

一名戰士驚恐失色,身體就要被拉下牆去,好在他反應迅速,連忙鬆手,向後急退數步,口中大喊:“髏蛄!髏蛄!”

然而不待眾人反應,一道青黑色影子猛的竄出,躍上牆頭,對著旁邊戰士就是張口咬下。

碩大猙獰的口器直接將那名戰士身體咬碎,血液四溢!就站在近處的蔣明哲被嚇的魂飛魄散,眼神發懵,身體僵硬,域能都忘了調動。

“讓開!”一名戰士粗暴的推開蔣明哲,舉槍。

噠噠噠!

槍聲響了,甲殼出現坑洞,數朵黑色血花從髏蛄炸起,髏蛄以鉗護頭,但很快巨鉗也被打的稀爛,巨大身體開始搖晃起來。

這一幕,就這樣發生在蔣明哲眼前。他臉上血色褪去,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恐懼包裹他全身,他隻覺得這隻巨蟲要過來吃了他。

“完了,得逃……”蔣明哲呢喃未完,又有數名戰士毫不客氣的將他撞到一邊,抬槍射擊。

這隻蟲妖要完了。

張虛靜鬆了口氣,果然,那隻好不容易爬上來的髏蛄被打成篩子,頭部被子彈穿透,從營牆上掉落下去。

馬上,就有一名戰士扛著槍要補上缺口。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起,竟然又是一隻髏蛄從牆頭跳出,跗節刺下,將戰士連頭帶半邊身子撕扯掉,而後直接撲向營牆其他戰士,讓人驚懼的是,這隻髏蛄背上竟然還趴著一隻普通蟲妖!

蟲妖身高一米,短距離內跳躍縱橫,比髏蛄敏捷數倍,一頓胡咬亂撕下數人重傷!

士兵們驚駭,就要繼續開槍,可即便是髏蛄雖然體型巨大但速度太快,距離太近,五六米的距離幾乎眨眼就被臨近,鋒利尖長的鉗揮舞,又是兩名戰士被劃開前身,痛苦倒地痛嚎,慘叫聲讓所有人心中冰凍一般冷的發顫!

而普通蟲妖更不用說,人影重重間瞄準更難!

這一片區域亂了起來。

左右兩方士兵在軍官的命令下前來圍剿,也有士兵強壓內心恐懼,來到缺口處繼續射擊,瑟瑟發抖的肩膀後麵就是髏蛄肆虐。

“出事了!”張虛靜心下一凜,拔腿就往那邊衝,可前麪人體攘攘,根本就過不去。他看一眼一側營牆,乾脆一躍而起,腳踩踏在窄窄的牆上,向著髏蛄方向衝去!

髏蛄爬上來足足半分鐘,七八名士兵慘死當場,還有重傷倒地的,裡麵士兵們慌不擇路,外麵士兵想進去,想瞄準卻被人群擋著,根本無法有效射擊。

遠處的楊潤心急如焚,這次髏蛄爬上營牆的時間竟然這麼快!團長一次次下達命令,讓他火速處理,可是現在這形勢,讓他如何作為!

返域者,返域者在哪裡?

楊潤看到躲在人後嚇的臉色慘白的蔣明哲,重重跺腳,拔出配槍,踏步就往髏蛄處走去。

士兵們從剛開始大亂到現在又開始還擊,驚慌失措雖是人性,可訓練有素纔是慣性。

髏蛄身上早已是千瘡百孔,卻依舊左右突殺,很快被密集的子彈擊殺!

體型較小的蟲妖嘶鳴怪叫,它在人群中左突右衝,短短不到一分鐘時間,又有七八名戰士重傷抑或喪命。

有狙擊手開始架起狙擊槍了。

“都讓開!”

突然,一聲高喝在隆隆槍炮聲中傳出,緊接著,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同時,一道黑色人影躍過士兵們頭頂,寒光亮起,電光火石般和蟲妖相撞,就聽“噗嗤”一聲,亮光穿透蟲妖利爪從頭顱中穿出!

黑色人影落地,順勢右手用力一拔,鏘——

鋒刃從蟲妖頭顱中拔出,褐色血液被帶出,隨著矛尖軌跡劃成飛濺的圓弧!

蟲妖已死,張虛靜斜拖軍矛,矛尖指地,望著士兵後方一人怒喝:“姓蔣,你在做什麼!手裡的傢夥是擺設嗎,一個蟲妖擋不住?”

看著滿地碎裂的屍體血肉和痛苦哀嚎的士兵被抬走,鮮血染紅的磚麵映的張虛靜雙眼通紅,他盯著人後靠著牆邊的蔣明哲,心中怒火翻騰。

1級返域者啊,髏蛄擋不住情有可原,可但凡他敢拿著手裡的武器頂上去拖住蟲妖,就絕對不會出現這麼大的傷亡,這些士兵就不會白白犧牲。

被張虛靜當著這麼多人麵斥責,蔣明哲臉色漲的通紅,握著軍矛的手鬆了又緊,幾欲就要反駁,可他覺察都周圍士兵們的目光,又強行將本能要說的話嚥了回去,斜著眼不說話。

“我是返域者張仲安,大家守住防線,防止蟲妖再次上來。”

士兵們個個精神振作,紛紛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被張虛靜震撼,這些人當中或許有人聽過返域者對戰蟲妖的事,可真正見過的屬實冇有幾人。

普通士兵持有利器麵對蟲妖也是無計可施,他們的力量速度不夠,和蟲妖肉搏幾乎不可能。

楊潤遠遠看見,拳頭握了握,鬆了口氣,轉身就離開,去其他地段指揮戰鬥去了。

“裝彈,裝彈!”

“開火!”軍官歇斯底裡的吼著。

炮彈再次發射,炮彈劃破空際,將一波又一波蟲妖炸的粉碎,大地赤紅一片,翻起的土壤滲透著褐紅色血液,巨坑中殘肢斷臂深埋。

好在隻要蟲妖潮經過火海後數量就會降低許多,但炮彈攻擊總有空白期,danyao的裝填也是有時間的,每一輪都會有一波蟲妖,黑壓壓的壓上來,隨著時間的推移,火線也隨之向營牆推近!

營牆上,戰士們瘋狂的扣動扳機,瘋狂的傾瀉著子彈,裝彈兵、運輸兵、還有專門冷卻槍管的兵,數人一組,數人一個射擊口,竭力維持著火線不要出現斷口。

張虛靜冇有停留,再次躍上營牆,觀察防線其他地方情況。所幸其他地方完好,少數幾處有髏蛄衝上來,也是很快被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士兵擊殺。

槍炮聲依舊震耳欲聾,張虛靜遠望,眼中火光倒映,視線再投向營牆上,遠處,又是一隻髏蛄衝了上來,他冇有動,那一處的士兵也冇有動。

一個曼妙有致的身影攔住了髏蛄,她麵朝髏蛄站立,緩緩抬起纖細的右手朝前一指,冇有任何域能的體現,隻是簡單一指,那隻氣勢洶洶的髏蛄忽然就停止了前行,繼而慢慢的趴伏地麵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