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蜂窩煤。

最前麵站著個瘦高男人,白口罩拉到下巴,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正是昨天在小賣部塞給我紅色晶核的那傢夥。

“操,冤家路窄。”

我低聲罵,一腳刹車,皮卡“吱”地橫在路中間,輪胎磨出焦糊味。

眼鏡男抬手示意,兩名士兵立刻上前,槍口頂住我腦門。

冰涼的金屬味鑽進鼻孔,我雙手高舉,笑得比哭還難看:“哥,自己人,我良民!”

眼鏡男慢悠悠走過來,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咯吱”響。

他彎腰從車窗瞅了瞅我懷裡的辣條箱,嘴角勾起:“林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貨帶齊了嗎?”

“貨?

什麼貨?”

我裝傻,心裡飛快盤算:晶核在兜裡,母晶提貨單在箱子裡,哪樣都不能交。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眼神像X光:“彆裝,三級母晶提貨單,在你箱底。

我昨天親手塞的。”

我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騰。

老闆在旁邊抖成篩糠,辣條箱“嘩啦”掉在地上,幾包辣條滾出來,紅油濺了一地。

士兵們立刻後退半步,槍口抬得更高。

眼鏡男卻笑了,彎腰撿起一包辣條,撕開,紅油順著指縫滴落。

“彆怕,我隻是來收貨。”

他把辣條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皺,“香精味太重,喪屍會膩,得改配方。”

我差點噴他一臉:末世了還挑口味?

眼鏡男直起身,拍拍手示意士兵退後,掏出個巴掌大的金屬盒,打開,裡麵墊著黑色海綿,凹處正好能放一顆晶核。

他把盒子遞過來:“紅色晶核,換你的提貨單,公平交易。”

我盯著那顆晶核——比昨天那顆更大,顏色深如凝固的血,指尖湊近能感覺到微弱的震顫。

老闆悄悄拽我袖子,聲音發抖:“給他吧,命要緊……”我咬咬牙剛想掏提貨單,突然“砰”一聲槍響,眼鏡男肩膀炸開一團血花。

他踉蹌後退,金絲邊眼鏡飛出去,鏡片碎成渣。

我猛地回頭,路口另一側,屠剛端著改裝狙擊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血手幫辦事!

不想死的滾!”

屠剛的聲音像破鑼,震得我耳膜發麻。

他身後十幾個壯漢拎刀帶棍,氣勢洶洶衝過來。

我瞥見他口袋裡露出半張照片,隱約是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抱著孩子——那眼神,像在拚命護住什麼。

聯邦士兵立刻調轉槍口,雙方“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