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棺槨異常

離開了初步步入正軌的天羅城,雲澈一行人踏上了返回曙光城的歸途。此行收穫可謂豐厚,不僅兵不血刃地清除了屠夫這個潛在的巨大威脅,將一個混亂血腥的勢力點拔除,更將其轉化為盟友兼附屬城——天羅城,使得曙光城的勢力範圍和影響力向南大幅拓展。羅慶此人,殺伐果斷,懂得審時度勢,是個值得培養和觀察的代理人。

車隊行駛在荒蕪破敗的道路上,車廂內,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女子大多依舊沉默,但眼神中已不再是純粹的絕望,偶爾會偷偷打量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或是看向前方雲澈所乘車輛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敬畏與希冀。影子小隊成員則一如既往地保持著警惕,隻是氛圍比來時輕鬆了些許。

雲澈靠坐在越野車的後座,閉目養神,心中卻在快速覆盤和規劃。屠夫積累的財富定然驚人,那些常規的物資、武器、晶核,對於正在快速發展、吸納人口的曙光城而言,自然是多多益善。但他更清楚,羅慶新掌天羅城,百廢待興,正是需要大量資源穩定人心、重建秩序、武裝軍隊的時候。那些東西,留在天羅城,能發揮出更大的即時價值,幫助羅慶更快地站穩腳跟,這比千裡迢迢運回曙光城更為劃算。一個穩定而強大的天羅城,纔是對曙光城最有利的屏障。

他雲澈需要的,從來不是那些隨處可見(相對而言)的普通資源,而是真正能提升個人實力、關乎未來走向的奇物與機遇。而這次行動,除了戰略上的收穫,還有一件意外之物,一直縈繞在他心頭——那口來自拍賣會,最終被黑袍人拍下,又因緣際會落入他手中的

“寂滅石棺”。

此物提前現世,打亂了他前世的記憶時間線,其中必然隱藏著巨大的秘密,也可能伴隨著未知的風險。他必須儘快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以及……它為何會提前出現。

數日後,車隊行進至一片相對安全、遠離主要道路和已知喪屍巢穴的廣闊廢墟區域。這裡曾是舊時代的工業區,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和生鏽的鋼鐵骨架,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荒涼死寂。

“在此休整半日。”雲澈下達了命令。

車隊停下,影子小隊成員立刻分散開來,占據有利位置進行警戒。那些獲救女子也被安排到一處相對完整的廠房內休息。

雲澈將影二叫到身邊,低聲吩咐:“我要在此地處理一些私事,需要絕對安靜,不受打擾。你負責統籌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我所在區域百米之內。”

“是,首領!”影二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領命。她強大的精神力最適合執行這種範圍的警戒任務。

隨後,雲澈又對影一、李薇等人說道:“休整結束後,你們先行護送她們返回基地,向吳管家覆命。我隨後自行返回。”

眾人雖然有些疑惑,但對雲澈的命令絕對服從,齊聲應道:“是!”

安排妥當後,雲澈獨自一人,身影幾個閃爍,便深入了廢墟深處,找到了一處由倒塌的巨型混凝土管道形成的、相對隱蔽且堅固的半封閉空間。

他站在空間中央,深吸了一口帶著鐵鏽和塵土味道的空氣,心念一動。

隨著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那口古樸、沉重、散發著冰冷與不詳氣息的寂滅石棺,憑空出現在他麵前的地麵上。棺槨落地時,甚至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但其本身的質感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彷彿一件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異物,突兀地嵌入了現實。

石棺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模樣,材質非金非石,觸手冰涼,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和熱量。棺蓋和棺身上那些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奇異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得神秘莫測,彷彿蘊含著某種難以理解的至理或詛咒。

雲澈冇有立刻貿然觸碰。他先是圍繞著石棺緩緩踱步,從各個角度仔細觀察。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這些紋路看似雜亂,但隱隱又遵循著某種奇特的韻律,盯得久了,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精神恍惚、彷彿靈魂都要被吸進去的感覺。

“果然詭異……”雲澈心中凜然,收斂心神,不敢再長時間凝視紋路。

他嘗試將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石棺。然而,精神力在接觸到棺身的瞬間,彷彿泥牛入海,被完全吸收,冇有反饋回任何資訊,甚至連基本的材質結構都無法感知。這石棺彷彿是一個絕對的精神絕緣體,或者說……一個能夠吞噬精神力的黑洞。

物理接觸呢?

雲澈沉吟片刻,從異能空間中取出一把普通的精鋼匕首。他調動體內能量,覆蓋匕首鋒刃,然後謹慎地、用儘全力朝著棺蓋的邊緣劃去!

“嗤——!”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劃過最堅韌皮革的聲音響起。

匕首的鋒刃與棺蓋接觸的地方,迸濺出幾點微弱的火星。雲澈定睛看去,心中不由一震——棺蓋上,隻留下了一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白色淺痕!而他手中的精鋼匕首,刃口竟然已經微微捲曲!

好堅硬的材質!以他如今五階的力量,配合能量加持,竟然隻能留下這麼一點痕跡?這石棺的堅固程度,遠超他的預期。難怪連屠夫那種力量型的五階巔峰強者,也無法強行打開。

雲澈收起匕首,眉頭微蹙。精神探測無效,物理強行開啟難度極大且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那麼,剩下的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複雜的紋路上。

“這些紋路,是關鍵嗎?”他喃喃自語。前世關於這口石棺的記憶太過模糊,隻知其名,不知其詳。他隻能依靠自己的判斷和直覺。

他嘗試將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注入到一條看似是起始點的紋路之中。能量流入,紋路冇有任何反應。

他又換了幾個節點,嘗試了不同屬性的能量,甚至嘗試模擬屠夫那狂暴的血色能量氣息……但石棺依舊沉寂,紋路冰冷,毫無變化。

彷彿是對他所有嘗試的無聲嘲諷。

雲澈並不氣餒。他知道,這種級彆的奇物,絕非輕易能夠破解。它提前現世,或許本身就意味著某種變數,也或許……它等待的,就是一個特定的時機,或者一個特定的人?

他回想起拍賣會上,黑袍人似乎對這石棺也有所瞭解,甚至可能知道一些開啟的方法,否則不會花費十顆五階晶核的天價拍下。可惜,那黑袍人已然身死,線索中斷。

“看來,急不得。”雲澈停止了無謂的嘗試。他深知,在麵對未知時,耐心往往比蠻力更重要。

他再次仔細觀察石棺,這一次,他注意到棺蓋與棺身閉合的縫隙處,似乎隱隱有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能量流轉,如同呼吸般微不可查。這股能量給他的感覺,並非是死寂,而是一種……被強行封印、陷入沉睡的磅礴?

一個念頭突然劃過他的腦海:“難道……棺中之物,是‘活’的?或者,曾經是‘活’的?”

這個猜測讓他背脊微微發涼。如果棺中真的封印著什麼古老的存在,無論是好是壞,貿然打開,都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沉思良久,雲澈做出了決定。

他不再嘗試開啟,而是將手掌輕輕按在冰冷的棺蓋上,全力運轉起

命之輪迴

異能。這一次,他並非攻擊,也非治癒,而是將異能中那股蘊含“生命”與“輪迴”意境的感知力,如同最細膩的觸鬚,緩緩向棺內滲透。

他想試試,能否感知到棺內是否存在“生命”跡象,或者能量的性質。

過程依舊艱難,大部分感知力都被隔絕、吞噬。但就在他即將放棄時,在那無儘的冰冷與死寂深處,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彷彿風中殘燭般的……悸動?

那感覺一閃而逝,快得讓人懷疑是否是錯覺。

雲澈猛地收回手掌,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凝重。

“果然……冇那麼簡單。”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將寂滅石棺重新收回異能空間最深處、單獨隔離出來的區域。此地不宜久留,更深的研究,需要回到絕對安全的曙光城,或許還需要藉助博士的知識和設備。

他走出隱蔽處,看向曙光城的方向。天羅城之事已了,但這口意外得來的石棺,卻給他的未來,蒙上了一層更加神秘而不確定的陰影。機遇與風險並存,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