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上了。”俞凡靦腆道。

“請隨意，其實你事先提醒我，就已經輸了一籌。”範眾笑道。

“好！”俞凡雙目一閃，昂著雙手奔了過來。兩人這次自然是空手對陣，但具體規則並沒有事先商議，所以一切技術可隨意施展。

看俞凡的姿勢，她是想以柔道的技巧，捉住範眾的衣衫，再將其狠狠摔倒在地。在1對1無規則戰鬥中，摔技確是即實用又極具威力的招式。

範眾自然沒讓俞凡抓住前襟。當俞凡奔到近處，他輕輕巧巧地伸出一隻手，如捧水般將五指並在一起，在俞凡耳朵上輕拍了一下。

實際上，這一下如果擊得猛了，極易將對方耳膜震破。但俞凡一週後就要比賽，此時讓她受傷，等於將她送上斷頭台，是以範眾出手極有分寸。

可即便如此，俞凡耳邊還是甕聲大作，她甚至控製不住那半邊的身體，一下子半跪在地上。範眾伸出一根手指，在她兩眉以及喉頭各點了一下，隨即推開。

場上一下子變得沉默，兩位女士都沒想到勝負這麼快就有決斷。

片刻後，艾思思先道：“你這人，太不懂憐香惜玉。知道你厲害，但幹嘛一上來就用這種招數？”

範眾無奈道：“可是，到時在擂台上，應該不會有人留手吧。”

“這不一樣，你這是為了訓練她，怎麼能打擊她的信心呢？”艾思思埋怨道。

“不，不怪範眾，他做得很對，隻是我……太弱小了。”俞凡低著頭道。

艾思思抿著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俞凡，現在就當你已經死了！”

“啊？”俞凡驚訝地抬起頭。

“既然咱們都玩真的，那我索性也實話實說，以你現在的技術，一週後隻有死路一條。”艾思思冷著臉道。

“我……我知道。”俞凡囁嚅道。

“所以你就當自己已經死了，你以後每天都要挑戰範眾，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他是使用暴力的專家，很可能激發你的某種特別天賦，這是你的唯一機會！”

範眾也很驚訝，道：“訓練不是這樣的，最後可未必有效。”

“難道你還有什麼辦法嗎，咱們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艾思思道。

俞凡一直低著頭，這時忽然怪叫一聲，從地上跳起，再度朝範眾衝過來。

這一回事出突然，範眾的衣衫果然差點就被她抓到了。

但在最後一刻，範眾看似隨意地伸出另一隻手，在俞凡另一側的耳朵上又輕拍了一下。

俞凡再次癱倒，她萬萬想不到，自己竟栽在同一招上麵。看到這一幕，連艾思思也愕然了，她不禁伸手扶額，不知如何是好。

範眾嘴角露笑，其實他還挺欣賞俞凡的這次襲擊，至少證明她心中沒有一蹶不振。

這之後，範眾與二女告別，相約明天中午再見麵，如果俞凡願意的話，還可以再挑戰他。範眾離開醫護區，動身繼續下樓。

直至第26層，華氏烤煙的門口，範眾推門而入，朗聲道：“姐，我回來了。”

他與貓魚夫人的矛盾，最後便以這種方式解決。範眾雖沒有娶貓魚為妻，但他想，未必隻有夫妻纔是牢不可破的關係。所以他決定與貓魚義結金蘭。

這段時間，他不僅吃飯在華氏烤煙，就連晚上睡覺也在這裏。華氏烤煙共有內外兩個房間。內室是烘烤煙草的工作間，到了傍晚三個女士就睡在裏麵，外室是販賣煙草的商店，

範眾會在這裏打地鋪。

在貓魚死了丈夫後，夜裏總有些不三不四的人物，在門外騷擾鼓譟。但範眾一住在這裏，以他幸運瘸子的凶名，再也沒有宵小敢來滋擾。

對此，三位女士倒是讚不絕口。

“快進來吃飯吧。”貓魚夫人微笑道。

午飯是那位年輕女侍做的，她是個任勞任怨的女子。由於相貌醜陋，來店的客人對她頗有些嘲諷話語。她的名字叫不渝，原是矢誌不渝的意思，但到了他們嘴裏，變成了不愉快的意思。

“長得這麼醜，是愉快不起來的，名字倒是起得挺對。”客人們笑稱。

而她隻是低著頭，默默承受這份羞辱。

另一位年老的女侍名叫麻嬸，她是貓魚夫人真正的心腹，哪怕在烤製煙葉時，她也能待在旁邊幫手。需知，這家店能開下去，全靠其烤煙的秘方，麻嬸若心存歹意，可將秘方賣給競爭對手，這家店的前景必會大受影響。可見貓魚夫人對她的信任。

午飯的餐桌擺在內室，桌子上有菜有肉，比罐頭廠的飲食好上數倍不止。範眾卻左右看了一圈，問道：“雅典娜沒下來嗎？”

這一個月以來，雅典娜雖仍住在62層，但午飯與晚飯都是與範眾他們一起吃的。貓魚小姐很喜歡這個弟媳，對她異常親熱，但麻嬸和不渝都因外表的緣故，很害怕雅典娜。

貓魚夫人笑道：“怎麼，一天不見也不行？她今天沒下來，恐怕上麵比較忙，不是常有這種情況嗎？”

事實的確如此。範眾點點頭，坐下來吃飯。

飯中，貓魚談起房子的問題：“我還是要跟你們說，不要選二十三層的那一套，就選二十六層的，我資助你們五千，咱們做鄰居。能首尾相望、互相照應，這纔是最重要的。”

“多謝姐姐，但這個問題我考慮過，我們即使住在二十三層，也可以互相照應的，咱們隻需要花一點錢，買個無線電即可，又何必花那五千冤枉錢。”範眾笑道。

在雅典娜離開62層後，範眾與她將另尋一處地方生活，兩人最近一直在看房。他們相中的，是23層的一套小房子。

房子雖小，卻是天價。範眾絕無可能負擔得起。雖說他曾找到了一間密室，但因變異狂蠅蟲母在其中孵化，那間密室被劃為危險地帶。範眾從中什麼都沒撈到。

還好雅典娜是有錢的，她做了鐵野五年的侍女，竟積攢起數萬板幣的存款，足夠負擔那間小房子。但若去買26層的公寓，還差著幾千。

這纔有貓魚解囊相助這一回事。

但見範眾不願接受資助，貓魚也不強逼。飯後，女侍們收拾餐碟，貓魚則將範眾拉到一邊，將一個小布包遞到他手中。

範眾開啟一看，裏麵滿滿當當都是板幣。

貓魚道：“這是這個月的例錢，你幾天後就要成家，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所以我多給你一些，一共五百。”

範眾本想歸還一些，但又想了想，笑道：“小弟最近確實需要錢，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在外麵奔波，可沒法隨身帶著這些東西，您先替我儲存，等需要時我再來取。”

貓魚笑著點頭，道：“你不跟姐姐客氣就最好了，因為姐姐也不想客氣。有件事情需要你出麵解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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