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綃魂雙極、心魘同歸

“什麼紅糖藍糖的,你……真夠吵的!”奚斬春再也無法保持自己的從容,她隻想將眼前少女的三魂抽取出來,讓其在地下永眠!

無數的尖刺飛向藍糖,而藍糖卻還在研究著手中的兩把太刀。

這是史大叔為她鍛造的太刀,但現在握在手中,不知為何,她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不是源於太刀本身,而是融合之後,能力帶給她的感覺……將兩把太刀融合成一把!

心中總有一道聲音響起,在紅糖和糖糖腦海浮現出幾個大字:綃魂雙極、心魘同歸。

紅藍異瞳中忽然投射出綃絲纏繞刀身,兩把用喪屍血晶鍛造成的太刀在綃絲的牽引下漸漸合併。

一道光芒閃爍,刺得奚斬春緊閉雙眼,興奮地聲音縈繞耳旁。

“哇,原來這就是綃魂雙極呀!”

奚斬春強撐著刺痛睜開雙眼,卻見藍糖手中握著一把極具美感的太刀。

這把太刀刃體呈現半透明晶狀材質,內部封印著流動的紅藍綃絲洪流,如同被凍結的液態星河。

刀脊處嵌著108顆微型瞳孔浮雕,左半側為猩紅傲慢的豎瞳,右半側為湛藍破碎的淚滴瞳。

藍糖揮動太刀,綃絲從刀鐔處噴湧,在空氣中繪製出正在潰散的宮殿幻影與傾塌的豪宅殘垣。

“啊嘞……這不是我們的記憶嗎?”

藍糖撓撓頭,這些浮現的記憶正是她們內心的心魔。

然而藍糖迅速恢複正常,這些記憶在二人腦海中不知迴盪過多少次,早已習以為常。

可看到這些景象的奚斬春卻瞬間失了神。

那潰散的宮殿給她的第一印象便是宏偉、巍峨!

彷彿是她無法想象的大人物,頃刻間翻雲覆雨,而這樣的存在,最終卻逃不過被滅殺的命運,連帶著自己的宮殿都化作泡影。

一抹悲意漸漸湧上心頭,可轉眼間,那傾塌的豪宅殘垣,又令她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恐懼。

兩種情緒交織,奚斬春額頭不易察覺地冒出一滴冷汗。

“都是幻象,都是假的!”她努力不讓自己去回想,但這兩道記憶就彷彿在她腦海紮了根似的瘋狂鑽入。

無數道尖刺自藤蔓脫離,迅速刺向藍糖。

藍糖雙目一凝,手中太刀迅速揮舞,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奚斬春。

當來到奚斬春身前時,身後早已倒下大片尖刺。

她猛然朝著奚斬春劈去,卻見奚斬春慌亂之間揮動雙手,無數的藤蔓將其格擋。

幻象再次浮現,奚斬春冷汗連連,迅速指揮這些藤蔓將藍糖緊緊捆住。“給我死啊!”

藍糖冇有迴應,任由這些藤蔓纏繞。

當這些藤蔓將她緊緊包裹之後,一道道尖刺幻化而出,朝著藍糖猛然刺去。

噗……

數道尖刺刺入身體的聲音傳出,奚斬春嘴角浮現出笑意。

現在的她精神高度緊張,那些記憶根本揮之不去。

不過她相信,當藍糖的三魂被徹底抽離身體之時,這些記憶會漸漸消散。

“我都說啦,我有六魂!”

藍糖抬眸俏笑,尖刺上閃爍的幽綠紋路早已抽離出三魂,但她卻麵不改色。

滋滋滋……

太刀刀身浮現出淡淡光芒,那些藤蔓竟迅速破碎!

藍糖猛然揮出一刀,奚斬春麵露驚駭迅速後退,這一刀擦著她的手腕劃出。

一道細微地口子出現,手腕漸漸有鮮血滑落。

“啊!你對我做了什麼!”

奚斬春忽然麵露痛苦之色,恐懼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蔓延至雙眼。

藍糖呆愣原地,“冇做什麼呀,這一刀……不疼吧?”

她的雙肩被數道尖刺穿透卻都麵不改色,這些攻擊不及她內心的痛苦半分!

而奚斬春卻隻是手腕被劃了一刀,有那麼疼嗎?

看向手中的太刀,藍糖的眼中閃過一抹明悟。“原來如此……”

她終於明白奚斬春在痛苦什麼,凡是被這把太刀擊中的人,隻要對藍糖造成傷害,都會有十分之一的疼痛感轉移到被太刀擊中的人身上。

也就是說,現在的奚斬春,承受了她十分之一的疼痛。

而且仔細看去,能看到奚斬春手腕處綻開紅藍雙色血花,異常詭異。

隻是藍糖不明白,心魘同歸是什麼意思?

彷彿是明白藍糖的想法,太刀竟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冇等藍糖回過神來,奚斬春竟抱頭哀嚎起來:“不!這些是什麼東西!不要進來,不要進來!”

藍糖低頭望去,刀身綃絲不知何時凝結成實體水晶,刃麵浮現出動態壁畫。

左側是紅糖立於屍山王座輕搖摺扇,腳下跪拜著無數身軀顫抖的敵軍將領;

右側則是糖糖蜷縮在暴雨巷角,手中攥著的破舊布偶正被汙水沖走。

一根若隱若現的綃絲鏈接著奚斬春傷口,彷彿要向她注入些什麼。

在奚斬春的腦海中,雙重記憶幻境顯現。

先是身處一處血霧戰場,目睹紅糖赤足踏過熔化的黃金王冠,一道幻影正握著手中的刀,刺入最後一名敵人的心臟。

無數的慘叫聲迴盪在腦海,令奚斬春汗如雨下。

畫麵一轉,暴雨夜的精修豪宅內,渾身淤青的幼年糖糖正用剪刀絞碎求救信,窗縫透入的月光裡懸浮著無數冷笑的瞳孔。

兩種記憶在腦海頻繁切換,紅糖的戲謔哼唱與糖糖的壓抑嗚咽形成雙重詠歎,肆意折磨著奚斬春的內心。

身形分化,糖糖看向紅糖,眼中滿是好奇。“她瘋了吧?我冇對她做什麼呀?”

紅糖一時語塞,奚斬春腦海中的畫麵她們冇有看到,至於刀刃上的記憶……不是很正常的嗎?

再說了,這是她們的記憶,這奚斬春害怕什麼?

隨著她們的融合取消,那把奇異的太刀也跟著分化。

糖糖和紅糖一人手握一把,而奚斬春腦海中的記憶也迅速褪去。

她雙手撐在地上,喘著粗氣。

將這片空間封鎖的藤蔓也在迅速褪去。

良久,奚斬春緩過神來,滿臉蒼白地看著糖糖二人:“不,不要再給我灌輸那些記憶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二人相互對視,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人怎麼說打就打,說不打就不打了?

而且,她們給奚斬春灌輸了什麼記憶?

完全……冇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