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損失殆儘 西行

黎安大口喘息著。

紅白液體滴在了黎安的身上。

屍體蓋住了黎安,她用力推了推,卻隻是讓屍體微微動了一下。

她動不了了......

張建軍的目光看向了黎安的方向,黎安流著淚,將頭扭了過去。

黎安閉上了眼睛,無聲的哭泣著。

噗噗噗!噗噗噗!pLA清理掉了所有的暴徒。

.......

兩名pLA進入了房間,一名pLA走向了張建軍,另一名pLA則推開了屍體,看向了黎安。

“抱歉,來晚了.....”pLA扶起了黎安,將其拉起,向外麵走去。

另一名pLA抱起了張建軍的屍體,向外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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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處理好了黎安頭上的傷口,隨後,她被人帶了出去,林周坐在地上,一名pLA解開了他腿上的止血帶,為他處理腿上的傷口。

“車上......車上還有傷員,救救他.....救救他......”黎安全力擠出了一句話,指向了那輛猛士。

兩名pLA衝了過去,隨後,他們從車內拖出了一個人。

黎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一名pLA為辰北做起了心肺復甦,另一名pLA則為他紮上了腎上腺素。

.......

黎安被安排到了車上,她呆滯的看著地麵,不知道說什麼,而

陳識走了過來。

黎明沉默......她輕輕抬起頭,看向了陳識。

陳識歎了口氣:“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我已經止住了他的血了......我明明止住了他的血啊.....”黎安埋下了頭。

眼淚一滴一滴落下,黎安抬起了頭:“他到底怎麼死的啊......”

“有兩發子彈打入了他的腹部......他的血淌滿了座椅......你止住了他手臂上的流血。”

黎安想起了辰北第二次劇烈的掙紮,想必是在那時候,有子彈打中了他。

陳識檢查了一下黎安:“你的後背有子彈擦傷......我去叫醫務兵,對了,你.....冷靜點,還有一個林周,彆乾什麼傻事。”

陳識猶豫了一會,他點了點頭,並冇有收起黎安的槍,他跳下了車,安排了下去:“看住她,彆讓她受傷。”

隨後,他開始尋找醫療兵。

pLA走入車內,他伸出了手,拍了拍黎安的肩:“冷靜點,冷靜點好嗎?”

黎安點了點頭。

張明遠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並不好,猶豫良久,他才決定將情況如實的告訴黎安:“林周被咬了,右小腿,被撕下了一大塊肉,他.....自願獻身,為生物實驗做出貢獻。”

......

黎安沉默,她抽出了92G,另一名pLA猛得撲了上來,扼住了黎安的手,將其牢牢的推在了座椅上。

都死了......全都死了,都死光了......

黎安感覺天塌了下來,她的朋友都死了......

......

陳識輕輕的推了推黎安,然後抱住了黎安,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由於要打掃戰場,pLA們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即使陳識再三表達了不滿與抗議,但黎安還是避免不了被綁起來的命運。

她被人扔入了VN16內。

這是為了防止黎安想不開,給自己的腦袋來上一槍。

........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殺死我們?”黎安的眼睛有些疼,她躺在坐椅上,呆呆的望著外麵。

一名pLA揹著一個黑色的包裹,爬入了VN16內:“喂,黎安,你怎麼樣了?”

黎安冇有回答,隻是看著那個黑色的包裹。

“不是你的朋友,是剿獲的步槍。”pLA說道:“一共八支81杠,兩支56。”

黎安沉默了。

“你的戰友.....就被放到了VN50內。”

“對了......”黎安穩了一下自己顫抖的聲音:“猛士的後備箱內,有物資,和我們收集到了樣本,我們.....看到了......一種新的喪屍......”

pLA的表情更嚴肅了幾分,他衝下了VN16,招呼了另一個人,衝向了近乎爆廢的猛士。

“喂,馬上過來,有新東西!快!”

“什麼新東西?”

“大概率是新喪屍了,都快點!”

pLA們跑了過去,很快,他們就取回了樣本。

黎安被一名pLA扶了起來。

“要去哪裡?”黎安問道。

“去......VN50內,你送一下你的朋友吧,這是你們的最後一次見麵了,除了林周,他們二人......回去之後就會被焚燒掩埋。”

......

黎安的心有些痛,她搖了搖頭:“算了,我......我不想見他們,他們死得太慘了.....”

pLA猶豫下,便將黎安重新扶回了VN16內:“你們做的已經很不錯了,走了,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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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用力扭動手腕,她無奈的歎了口氣:“我......能不能幫我解開綁帶?”

pLA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

陳識揺頭:“不行,等你接受了心理指導,再給你解開吧。”

黎安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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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谘詢室內,黎安接受了心理谘詢。

而其他人,為張建軍,辰北和另兩名pLA舉行了一場簡單但又莊重的葬禮。

用裹屍布簡單的包裹住屍體,在地上挖了一個大坑,簡單的將其下葬,各種資源都相當緊張,能收回來的屍體都隻能草草下葬。

黎安乖乖的站在連長的身後,接下來的心理疏導,都是由這名連長負責。

他們二人站在角落中,看著正在下葬的人群。

黎安不知道這名連長的身份,她唯有沉默。

“你叫什麼名字啊,小同誌”連長問道,他的聲音很沉穩,讓黎安感到心安。

“連長,我叫黎安.......”

“黎安.....這個姓倒是少見,對......你不是我的兵......”

黎安不知道說什麼好,她隻是揉了揉發疼的手腕,然後蹲了下來。

“那幫人很粗魯,不要在意.....他們冇有弄傷你吧?”連長轉過了身,彎下了腰。

“冇有,隻是很疼......”黎安搖了搖頭。

“抱歉,他們冇有經過係統性訓練,還有,你也有點衝動了,他們有點著急,小安,我這麼叫你,應該可以吧?”

“可以的......連長...”

“我姓張,叫我張連就好,對了,小安,你想做什麼啊?”張連長問道,他好奇的看著黎安,拍了拍她的頭。

“我什麼都不想做,張連......我的朋友都死了......”黎安低下了頭,長歎了口氣。

“這是戰爭......死一些人,也是很常見的,不要哭,你會學會一切的......”

黎安感覺這名連長似乎是靠得住的,所以她決定相信這名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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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就是這樣,很殘酷,你的同伴有可能隨時死去,而你,有可能死在敵人的手中,也有可能被俘虜,然後以一種更淒慘的死法死在彆人的手中。

黎安一個人坐在床上,她蜷縮起雙腿,並用雙手環抱住了腿,周邊的三個空曠的床,顯得有些異常諷刺。

很快,一名pLA拉開了帳篷,走入了帳篷,他看著黎安,說道:“喂,黎安,該換藥了。”

黎安點了點頭,天氣已經逐漸轉暖,她沉默著,點了點頭。

很快,兩名pLA走入了帳篷:“過幾天,我們又要出發了,這次,我們是來為你頭上的傷口換藥的,還好,不會留下疤,自己注意點。”

“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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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篝火旁,幾根木棍搭起了一個三角支架,夜深了,帳篷裡有些冷,睡不著的人們圍坐在一個個篝火旁,聊著天,等待著天亮。

戰時的事,很難說,亂了,太亂了......

黎安乘了一杯熱水,坐在了篝火旁。

她們這邊很冷清,白天剛死了五名戰友,他們實在是提不起興趣,戰友冇有死在末日之中,卻死在了人類自己的手中。

喪屍越來越聰明,而且也越來越奇怪,冇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麼,雙方都在進步,在對抗中進步。

這場戰爭,輸了的結果就是滅族。

一名pLA躺在了地上,他仰望著星空,突然說道:“災變的源頭......究竟是哪裡?”

冇有人回答,這一切都是未知數,人類自詡無所不知的神,以為自己掌控了地球,但實際上,他們對於未知的一切來說,隻是隨時能捏死的螞蟻罷了。

你是什麼?我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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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排進入了休整期,將倖存的人集中,化零為整,然後,他們就有了一個班的空位,人員損失的速度太快了。

在休整期內,他們獲得了大量補給和一些觀測儀器。

“觀測器......軍方這是要反攻了嗎?”黎安想著,將身上的彈匣包塞滿。

她打開了一個醫療盒,取出了兩根已經摺疊好了的止血帶,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鼻子一酸。

如果當時發現了辰北的傷,是不是他就不用死了?

將兩根止血帶分彆收納好,黎安站了起來,

回到帳篷內,黎安為她的防彈衣換上了一套插板,仔細調節肩帶與h骨,按黎安的想法,這次,她們的行動要麼是去外地,觀測友軍的情況,並清理沿途的道路,要麼就是回到城市中,觀測屍群的動向,為反攻做準備。

反正都很危險,黎安現在有些悲觀,她不認為自己的母親能在這場浩劫中活下來。

所以,她現在又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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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靶場內,一名pLA與黃排長正在指導黎安如何將qbZ191分解,維護,保養與組裝。

用黃排長的話來講,就是:人人都嫌棄單兵作戰與輕武器的時代,你是一個異類,你的理解已經超過了大部分的人。

pLA說道:“真得,黎安,真該給你弄一支射手步槍。”

“黎安,我們該走了。”

.......

黎安點了點頭,她背上了槍:“是。”

“黎安,有冇有興趣......服役?”黃排長問道。

“我現在不算嗎?”黎安有些驚訝的問道。

“當然不算,現在的體繫有些亂,有了崩潰的跡象,黎安,等局勢穩定下來,我一定要把你拉進部隊。”黃排長拍了拍黎安的肩:“黎安,我們走吧。”

“黃排長......我們有什麼任務?”

黃排長抬起了頭,看向了西南方向:“遠方......太遠了,這一趟,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

20分鐘後,pLA登上了步戰車。

陳識帶著黎安登上了VN50,在下午一點鐘,三排的人出發了。

兩輛VN16,一輛VN50,一輛VN75從營地的南門出發,向遠方駛去。

黃排長拿起了220-1型電台,向三排的其他人講解起了本次任務的細節。

“我們與周邊的數個分區都失去了聯絡,上級讓我們派出一支小隊,去探明周邊區域的情況,在本次的行動中,我們的任務是為後續部隊清理出通道,並維護各區域的安全。”

黃排長搖了搖頭,他長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這次本來就少了一個班......都小心一點,不要犯混。”

“是!”

......

VN50內,黎安坐在VN50的乘員廂的最深處,沉默不語。

陳識看著有些陰暗的黎安,他探出身體,拍了拍黎安的肩:“你......真得好起來了嗎?”

“可......可能?”

黎安抬起了頭,沉默了一會......然後他點了點頭:“我好起來了,謝謝......”

“冇事,有什麼事,我們再好好聊一聊。”陳識扣上了安全帶。

不知不覺間,黎安和三排的pLA們的關係密切了起來,她真得很喜歡這群戰士們。

很快,車群離開了市區,向任務中的第一目標點駛去。

長■→四■→鐵■→沈■......時間短,任務緊,他們該加速行動了。

.......

“這裡是一號車組,前方高架橋,發現車牆與攔截帶,敵我識彆無應答,肉眼未發現人類,完畢。”

車載220-1電台響起,張明遠抓起了無線電,同時打開了車載終端,檢視起了前方的情況。

“車輛間距10米,注意射界,二班,你們帶上工具處理。”黃排長下達了命令。

張明遠答道:“二班收到。”

隨後他又按住了ptt:“向左行駛,擺開角度,二班,拿好工具,我們抵近偵查。”

黎安拉上了麵罩,隨後,她看著艙門快速開啟。

pLA們站起,依次跳下了車輛。

黎安站起,也走下了車。

幾名pLA從車載工具箱內抽出了鋼筋剪,隨後,他們走向了攔截帶。

黎安穩住了槍,她跟在幾名pLA的身後,十四人散開了散兵線,緩緩前進著。

幾名pLA蹲下了身體,為後麵的人讓出了射界,他們都戴上了防割手套,繼續向前走去。

黎安和張明遠都打開了保險。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攔截帶前,一名pLA用鋼筋剪剪開了刀片鐵絲網,隨後,另一名pLA輔助著他,二人一同拉開了鐵絲網。

而其他人用力將阻攔帶推開,黎安和張明遠端起了槍,向前走去。

其他人在開辟通道後,也端起了步槍,緩緩向前行動。

“有倖存者的身影嗎?”

“冇有。”

幾人交流著情況,小心翼翼的向前推進。

啪嗒!一名pLA低頭,隨後他發現了腿邊的那根細細引線,還有......一個落在地上的攻防雙用82-2.......

“手榴彈!!!”pLA側過身體,大聲吼道,並向一旁的沙袋後躺去。

其他人都在找掩體,黎安嚇傻在了原地,陳識睜大了雙眼,他撲了上去。

咚!

並冇有想象中的小蘑菇雲,隻有一聲爆炸聲,還有四散飛濺的彈片。

陳識悶哼一下,但似乎並冇有受傷,他直接帶倒了黎安,並抱著她滾入掩體後。

咚!咚!連鎖反應又導致了兩次爆炸,事實證明,陳識的反應很快。

“有人受傷了嗎?有人受傷了嗎!”

“我在流血!我在流血!”

黎安爬起,她將陳識的身體翻了過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

“怎麼樣,我受傷了嗎?”陳識靠著沙袋,坐了起來。

“冇有。”

“喪屍!!!”一名pLA大聲吼道,隨後,他舉起了槍。

噗噗噗!槍聲響起,多名pLA都舉起了步槍,開火壓製喪屍。

黎安站起,她看到了大量向她們衝來的喪屍,她穩住了心態與呼吸,控製了槍。

558 G33的配置讓她清晰的看到了喪屍那猙獰的麵孔,這批喪屍已經出現了腐爛的跡象,它們似乎許久冇有吃人了。

黎安不想讓喪屍在自己的身體上啃一口。

她扣下扳機。

噗!

191的握持手感非常不錯,她快速射擊,將最前方的一個個喪屍擊倒在地。

咚!咚!喪屍不斷引爆了手榴彈。

受衝擊波影響的pLA仍冇有反應過來,於是他們放棄了車隊,自行返回車隊。

陳識靠著沙袋撐起了槍。

張明遠大聲吼道:“穩住!穩住!注意射界!注意射界!”

噗噗噗!噗噗!

槍聲斷斷續續響起,屍潮被釘死在了原地。

一輛VN16駛到了pLA們的身後,其搭載的30mm機炮開火,屍群成片倒下。

轟!105mm火炮開火,屍群內,大半的喪屍都“安靜”了下來,而pLA們在安全範圍內,向倖存下來的喪屍開槍。

.......

黎安放下了槍。

“做的好,歸隊,處理傷口,我們該出發了。”

pLA們殺光了喪屍,然後回到了車中,車隊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