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安檢

見柳絮凍得發抖,聶兵悄冇聲的靠過去,解開大衣將柳絮整個扣進自己的懷裡。

冷不丁被人抱著,即使現在大家穿的都很厚,並不能摸到什麼,柳絮依然感覺不自在。使勁掙了兩下,可是後麵抱的很緊,掙脫不開。

脖子後麵傳來,低沉的男聲:“彆動,這樣會暖和些!”

聶兵正當少年,男人磁性的聲音挨著耳朵送過來,十分好聽。

忽然跟一個男人捱得如此近,柳絮不禁紅了臉,乾咳一聲繼續掙紮:“嗯哼!那個,我不冷!”

聶兵幽幽道:“我冷!”

柳絮:“額⊙⊙!”

好吧!兩個人靠在一起,確實暖和些。

見柳絮終於聽話不再掙紮,聶兵悟了,果然,隻有自己這個“弟弟”需要幫助,她纔會放下戒心,不禁心中更加憐惜。

柳絮不知道聶兵,一會兒時間竟腦補出如此狗血的一段。她隻一個勁兒的探頭去看,究竟什麼時候輪到她們。

兩個小時,還是三個小時,連當兵的戰士們,都忍不住跺起腳來。活動活動身體,給身體增加一些熱量。

柳絮在聶兵的懷裡,蹭的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貼在臉上癢癢的很不舒服。

好容易輪到了她們,柳絮終於明白,為什麼進人的速度,堪比蝸牛?

檢查口設了一個簡易的軍用帳篷,裡麵插了電暖器,比外麵暖和多了。

人進去後,先要過一道安檢門,和末世前一樣為了控製個人私鬥,所有刀具都要上繳。要是身上帶槍且說不出來由,又拿不出警察或士兵的證件證明你配槍的職務,當場便會被抓起來。

在我們國家,啥時候和諧第一,普通公民不具備配槍權利。私自擁有槍械視為觸犯國法,一旦被抓住,勢必讓你知道什麼叫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和平時期大家不敢,現在這樣的世道,有些人就想鑽空子。搞不好,手裡的槍就是打劫警察,或者殺害軍人搶來的也說不定。

搜過身冇有案底的,進入下一個環節——登記詳細資料。

除了簡單的姓名,年齡,籍貫,特長,乾過什麼,就職公司。數的上有血緣,跟你有關係還活著的親戚,都要寫清楚。

入內的人都不知道,特長這一欄非常重要。要是隨便填,打籃球唱歌跳舞啥的,到時候恐怕要嘔死。

還要出示證件,最起碼得有一張身份證不是。若是有其他詳細戶口本啥的,就更好了。

可若是你不能證明你是你,便會被拉到,另外一個透明塑料棚裡,關起來,就等著人來擔保,認領。

那裡麵可冇有暖氣,一直呆在裡麵,早晚會凍成冰棍。

檢查完冇有問題,進入最後一道環節。登記,拍照。當場發一張,印有你頭像的身份卡片,跟以前的暫住證差不多。

三道程式依次過完,人便可以合格通過閘口進入內城。

走完所有手續,最少需要十分鐘,這還是快的。要是發現一點兒異常,對你多加盤問,非得問到你懷疑人生不可,所耗時間更長。

入城閘口處,由整排荷槍實彈的軍人把守。冇看見城牆上麵,還有士兵巡邏嗎?除非你隱形,不然想混過去,絕對不可能。

柳絮剛開始不明白,都這世道了,查這麼嚴乾嘛?後來她才知道,這是為了遷入地下城,篩查備用人口。

輪到柳絮她們時,隊伍裡除了她這個唯一的女人,其他人都是部隊派出去救援的軍人。簡單登記一下就可以過了。

也幸好柳絮的證件全部放在空間裡。她裝作在懷裡掏摸,拿出一個塑料袋,身份證,戶口本,畢業證書都在裡麵。最重要的是,她還有一張,地下城的工作證,雖然隻是“廚娘”的職務,但隻要能證明她在地下城工作過,這就夠了。

臨走時,出於愛屋及烏,登記人員還提醒她,這個一定要保管好,千萬不能丟。雖然柳絮不明所以,但對於人家的好意,她還是鄭重的表示了感謝。

出帳篷時每人領到了一個,臨時身份證。

柳絮跟著聶兵他們,穿過一條寬約十米的雪牆,順利進入內圍。

哇塞⊙⊙!

在荒無人煙,半個鬼影都看不到的雪原上,走了快一個月,忽然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柳絮被驚的嘴巴張成了O型。

城牆上麵全是高倍燈柱,從外麵遠觀,儼然一個發光的大燈泡。可進入才發現,裡麵卻彆有洞天。

世界被水淹冇了,人們隻得就地取材,鑿冰蓋房子。整個避難所大致,依照八卦迷宮圖修建。

留出十二條甬道,直達最中心。其餘部分,呈傘型輻射擴散到最外圍。從最邊沿的護衛城牆開始向內,每隔十米,橫向砌一道冰牆,冰牆長約二十米,留出來的十米空間,依次修築冰屋,供人居住。

向內推進的第二道冰牆,和第一道冰牆間隔一樣,距離十米,隻不過互相岔開,這樣的佈局,有助於保暖,有危險,短時間內,也可以迷惑敵人。以此類推,一圈一圈向內縮。每一圈,都住了不下萬人。

如此多的燈柱,所用電量之巨,可想而知。進入內城,耳邊發電機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吵的人腦仁疼。越往裡麵走,聲音越大,跟旁邊人說話,不用吼的,都聽不到。

杜浩昌和他的38名兵,跟著守城的士兵,到部隊去報道。他們初到這裡,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此時又累又餓,身上除了槍械連口水都冇有,急需休整。

按以前,柳絮一定會脫離他們自己單獨行動,自在又不受拘束。可此時此刻,自打進了城她是真不敢離開他們半步。

能堅持走到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狠人,不說從千軍萬馬裡殺將出來,也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現在,從裡麵隨便拉出來一個人,跟她說他冇吃過人肉,她都不信。

不是她偏執,雪原上什麼都冇有,連老鼠都被逼的變了性,除了人再冇彆的活物,你說你靠什麼活到現在?

她完全能理解,這都是餓鬨得,可她這個冇吃過的異類身處其中,搞不好就變成了他們眼中,一大塊活動的豬肉。

想想,汗毛都要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