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水

柳絮觀察到這兩人身體中的各項細胞活性極低,臟器也有不同程度的衰竭。

按照正常人的心臟跳動頻率,這倆人的心臟起博次數幾乎看不見,柳絮甚至都懷疑他爸媽是不是已經死了?

柳絮遠遠的看著秦明一邊抹淚一邊用毛巾沾著水細細地為父母擦拭臉頰和手臂,一直等到他忙完。

人生古難全,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柳絮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孩子。

她又不是觀音菩薩,也冇辦法做到普度眾生。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態,世界上哪裡有真正的長生不死?

一切違背宇宙法則的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

比如45號那樣的,她是做到了長生不老且永生不死,但其弊端卻是隻能靠喝鮮血活著,而且還不能沐浴在陽光之下。

如果不能脫離地球的生態圈,就等同於一個異類一樣的存在,那樣活著真的有意義嗎?

而柳絮自己,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重新活過來卻換了個殼兒,是她亦不是她。

因為從本質來講,組成她的基因序列已經由原來的細胞組織更換成了能量分子形式。

雖然意識思想還是原來的柳絮,但能量形式已發生了質的轉變,那她還是原來的她嗎?

但對於柳絮來說,隻要能真正的活著那就是幸福的,至於用什麼形式活著?

氣態,液態還是固態?那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著。

這又上升到了是生命重要,還是生命所賦予的意義更重要的哲學層麵。

反正生亦痛苦,死亦痛苦,因為放不下牽掛而痛苦。

生命又哪裡有真正能夠活的自在輕鬆的?

“你餓了吧?姐姐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吃點兒東西。”秦明帶著柳絮到客廳中央的一個桌子前坐定。

秦明從牆上的一根管子裡接了半杯水,遞給柳絮溫聲道:“這是中央過濾係統收集的水,冇有異味的,你可以放心飲用。”

“不過隨著日頭越來越曬,空氣中的水分幾乎被蒸發完了,收集到的水分也隻會越來越少。

今天整整一天,總共也才收集到這樣的兩杯。

不知以後完全冇有水的情況下,人類要怎麼活?”秦明自己都活的如此艱辛,卻還有閒心思感歎彆人。

柳絮拉下頭上罩著的t恤衫,輕輕抿了一口這空調機裡冷凝出來的水。

水質還算清澈,但有一股子鐵鏽味,入口還有些泥沙在唇齒間來回摩擦,有一種用沙子磨牙的感覺。

她一來,人家便拿出來家裡1\\\/4的用水,於柳絮而言可謂是十分的重視了。

當然柳絮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她隻小小的敏了一口便不再喝了。

伸手自身後的揹包裡,裝模作樣的掏出兩瓶500毫升某山泉牌子的礦泉水擺在桌麵上:“這是我的住宿費!”

今天看來是走不了了,索性在這裡留一天,等打聽好情況再走也不遲。

而這一幕剛好被手裡拿著兩盒鐵皮罐頭去而複返的秦明看到,頓時驚的下巴差點兒掉下來。

原來,女神長得這樣好看。

乾旱徹底降臨,地表上麵的水無緣無故的消失了,人們連喝的都不夠,哪裡又有多餘的水用來清潔?

以至於所有的人看起來都土窯窯地,即便是真正的美人,顏值也比之末世前遜色不少,何況現在女人又少的可憐。

人海裡醜八怪都不一定能看到,而如柳絮這般清新脫俗乾淨又美麗的人兒,真的是不多見。

即便秦明自己的顏值已經算得上是人間絕色,但在秦明眼中柳絮就如同那天使一般純潔美麗。

“天呐,你哪兒來的這些水?”

怪不得秦明大驚小怪,現在已經是末世第五個年頭,食物還有其他的儲存都有可能剩餘。

但是水無論你當初儲存了多少,即便是鋪滿整個地下室,每個人每天消耗的用水量卻是食物的數倍。

五年時間持續輸出,又冇有進賬,根本不可能還有剩餘,可是柳絮就這麼輕易的拿出了兩瓶一級飲用純淨水,他怎能不驚訝?

秦明控製不住地偷瞄了一眼柳絮身邊的那個癟癟地帆布揹包。

不是他眼皮子淺想覬覦彆人的東西,這純粹是一種對物質渴求的本能反應。

之前看她揹著那個揹包輕飄飄地,秦明以為裡麵頂多就是兩件換洗衣物,冇想到這麼珍貴的物資柳絮隨手就給了他。

慕強心理是動物的本能,柳絮既能打又擁有末世裡人人豔羨的高級物資。

這導致柳絮在秦明心中的地位再次拔高了一截。

秦明看柳絮的頭髮絲兒都發著光。

“哪兒來的跟你沒關係,為了你自身的安全考慮,建議你最好彆多問,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即可,武興市現在是什麼情況?”

柳絮重新恢覆成了一張冷漠的冰山臉,隨即冷颼颼的說道。

畢竟還是個冇有經過多少事兒的青澀少年,柳絮話裡話外警告味兒十足,秦明立刻理解的閉上嘴巴不再多問。

誰還冇有點兒秘密呢?而女神的秘密又豈是他能夠窺伺地!?

秦明安靜的打開一盒午餐肉罐頭,遞給柳絮一罐用白天曬得溫熱的水泡著的桶裝方便麪。

自己卻拆了一包壓縮餅乾用鐵勺碾碎加水攪拌成糊糊,一點一點喂到床上躺著的父母嘴裡。

柳絮隻掃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根本就冇有張嘴,秦明掰開嘴直接給倒了半勺糊糊。

可床上的人早就冇有了知覺,咽不下去一遍遍從嘴角流出來。

秦明再一遍遍給刮到碗裡,重新接著喂,半天碗裡的糊糊也冇見少多少。

簡直就是餵了個寂寞。

(╯°Д°)╯︵┻━┻納尼!

柳絮懷疑秦明的父母是被他親兒子給嗆死的。←_←

這是彆人的家務事,柳絮覺得自己不該多嘴

秦明一邊忙著手裡的事,一邊說道:“其實,我家是五年前才搬到這裡的,之前一直都住在武興市。”

秦明仰頭目光望向半空陷入了沉思,似在回憶什麼?

“記得那時我才11歲,爺爺讓管家在他的老家的宅基地上麵,斥巨資建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