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拖延

既然有大批士兵參加戰鬥,華鬆林再怎麼說也是個長官,並不需要親自參戰。

再加上囚禁期間,被看押人員惡意虐待,身體虧損的厲害!

就算剛纔吃了一點柳絮帶來的食物,暫時緩解了饑餓,但是身體依舊很虛弱。要是真的親身上場,估摸著也撐不了多久。

自打看到增援部隊來到地麵,柳絮和哨子便又折返了回去。

哨子一路哭的像孩子一樣,柳絮心下感歎: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娃兒呀!

有捷徑可走,誰願意繞遠路。再次抱緊大腿,柳絮還是很激動的。

胡軍長已經下達了全麵撤退的命令,他們也不好繼續在地上逗留,依照命令隨著人流向地下轉移。

參與疏導的士兵,為了控製人流走向被安排站成一排,民眾被夾在中間。

早先還有人不服管理想趁機挑事兒,此刻見到整排荷槍實彈的士兵,就舉著槍站在身邊,哪個冇眼色地活的不耐煩了,敢挑釁國家機器。

那不是雞蛋碰石頭,一碰就希碎嗎?

和之前相比乖順無比,一個個兒怯怯地,深怕一個表現不好,被人抓出來丟出去。

之前電梯的載客量有限,並冇有送下去多少。

還好上來那會兒,維修師傅抓緊趕工,修好了軍運電梯。四部電梯同時運行,極大的提高了運載速度。

人流密集,柳絮怕被擠散,一直緊緊跟隨在華鬆林身後,一刻也不敢放鬆。

外麵戰火連天,裡麵的人卻在焦急的等待著,搭乘下一班電梯到地下。

華鬆林他們是軍人,本能的還遵守著以前的紀律人民優先的傳統。

以至於柳絮都快等得不耐煩了,還冇輪到他們上電梯。

也不知道外麵的人還能挺多久,柳絮都替他們著急。

年輕的士兵燃燒生命得來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在消耗彆人的生命值,這種負罪感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見羅冬青他們依舊腰桿挺得筆直,彷彿一根根木樁子似的保持著一個姿勢,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安靜的等待著被傳送。

柳絮不禁佩服這些人的定力,而她自己則像一個多動症般站立難安。

身邊的人都不動,就她一個人在那兒做搖右擺,顯得十分地突兀。

華鬆林一直在想事情,即便他人不在戰場,心裡卻在時刻關心著戰局發展。

因為柳絮動了有一會兒了,華鬆林剛一回神便看到了她在那扭啊扭,脫口問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忽然被抓包,柳絮有些尷尬,心說:我能說我腿麻了嗎?

“嗬嗬!冇事,我就活動活動。”柳絮回答的極為敷衍。

“哦!”見她冇什麼大礙,華鬆林便也不再管她,大腦中繼續完善自己的戰略部署。

哦!哦是啥意思?不該接著繼續追問嗎?哎吆!真是服了,果然軍營裡的男人都是鐵憨憨。

柳絮和華鬆林他們站在一樓大廳,相較其他人算是離門口很近的位置,簡直是度日如年。

已經有傷員不斷被人架著抬進來,柳絮她們離得較近,看得十分真切。

多數人身上血淋淋的,這裡那裡的少了塊肉,就冇有齊整地。

有人甚至是耳朵連著半個腦袋都被咬冇了,白花花的腦漿露在外麵,看著十分滲人。

看著那人的慘狀,柳絮莫名的有些心慌。

感覺過了一個世紀,忽然門口傳來傳令兵急促的聲音:“向軍長,由於老鼠數量太多,前線戰事吃緊,胡軍長讓您點夠一個營的兵力前去支援。還有胡軍長問您,人下去了多少?還有多少人留在上麵?”

對麵的男人嚴肅回道:“收到,你去跟胡軍長回話,就說我馬上就到。關於民眾轉移的問題,等下我去了,親自跟他彙報。”

柳絮踮起腳尖掃了眼大廳裡密密麻麻的腦袋,默默計算著啥時候才能輪到她們。

事實證明瞭老天爺不想讓你活,不會隻用一種方法。

在那位向軍長帶兵剛出去冇一會兒,外麵本來隻有老鼠聒噪的吱吱聲和士兵手中步槍發出的噠噠聲。

可此時卻多出了不一樣的聲音。這聲音幽怨而深沉,似遠方追趕的修羅,吹著口哨呼嘯而至。

不止柳絮一個人聽到了,離門口近些的人都聽到了。

“什麼聲音?”

“那是什麼聲音,好奇怪。”

“斯!好像是風聲。”人們開始私底下議論紛紛。

“風聲,有這麼大的風聲嗎?”

“鬼吼鬼叫的!也太嚇人了。”

“媽媽我好怕!”人群中一個小男孩兒被嚇得縮到大人懷裡,哽嚥著聲音哭道。

“噓!彆怕,媽媽在呢。”似乎那家大人也覺得有些不妥,趕緊輕聲製止。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仔細分辨著那究竟是什麼聲音?

柳絮也在聽,可不就是風聲。

西北處在黃土高坡上,又是乾旱少雨,每年春秋兩季都會起較強的沙塵暴。卷著沙塵暴一起來的還有呼嘯的西北風。

尤其是大半夜,鬼吼鬼叫的!即便是熟睡的人都能被這瘮人的風聲驚醒。

可現在也不是刮沙塵暴的季節呀?自打冇了太陽,冇有了晝夜之分,柳絮也不能確定現在是不是秋季,或者春天。

正在大家仔細聆聽之時,一股彷彿刀子一般的冷風,毫無預兆的灌入大廳。

雖說本來就已經很冷了,可是這風吹進來時冷上加冷——巨冷!眾人不約而同紛紛將身上裹著的的衣物緊了緊,看著電梯口心裡不由得更加焦急起來。

對此,一直在外麵指揮戰鬥的胡德旺感受更加清晰。

“報告軍長,雷達站傳來訊息,颶風已經入城,以現在的時速,十分鐘後將抵達地下基地城,請您早做準備?”傳令兵語速極快的將報告讀完,焦急的等待著回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胡德旺嘴裡叼著根兒已經燒成半截兒的中華煙,猛吸了兩口說道。

一個小時,他們足足抵擋了快一個小時了。

剛聽向峰報告,四個電梯全速運轉,也纔下去23不到。照這個速度計算,他們最少最少還得頂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是個什麼概念?每一分鐘都有傷亡,人民的命是命,士兵的命也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