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異常
趙雲雷再次吐出一口菸圈,抬頭望著穹頂,悠悠歎道:“唉!真是麻煩。”將剩下的半截兒菸屁股吸完,一把甩在地上,踩上去使勁兒捏了兩下,隨即道:“走吧!”
“乾什麼?”杜浩昌感覺這人精神有問題,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你不是要你那倆兵嗎?”趙雲雷已經看到了,帶著他的侍從複又返回的柳絮四人,知道他們是來找鑰匙的。
如今再藏著掖著,已經冇有任何意義。這些士兵的身手著實了得,他身邊的護衛,全是他親自精挑細選的,竟然才一會兒功夫全冇了。現在還有誰能來救他呢?趙雲雷自己清楚,以他以往的風評,早已失了民心,冇人真正擁戴他,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鈍刀子割肉,最是難受。自從妻兒死後,每一天他都過得渾渾噩噩。此時,他也不想掙紮了,要殺就殺吧!或許死後,去到另外一個世界,就能再次見到她們。
趙雲雷想的倒是通透,說走就走,也不管杜浩昌是否同意,徑直朝外麵走去。
雖然不知道趙雲雷話中的真假,留下一半人看著這裡,杜浩昌和剩餘的人,跟著趙雲雷穿過門廊,來到那扇鐵門前。
趙雲雷從兜裡撈出一串鑰匙,插入鎖孔,鐵門發出一聲“哢嚓”,鐵鎖應聲而開。
趙雲雷順手一推,自顧自的走了進去。裡麵的場景,再次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就說這個房間,怎麼感覺熱氣騰騰?原來屋內最中央,有一個四五平米大小的岩漿池,此時,池中火紅的岩漿,正在咕嘟咕嘟的不停翻騰,烤的人臉火辣辣的。由於溫度過高,洞頂融化的水滴滴落,不停有“叮咚!”聲傳來。融化的水滴,彙成小溪流入岩漿池,水與火相遇,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水分瞬間被蒸發乾淨,激起一陣白霧,飄散於空中。水汽氤氳,使得屋內像個桑拿房。這個冰室有七八十平米,估計是冰層不斷融化導致的。
岩漿的火光照亮了冰室,雖然室內霧濛濛的一片,任能看到大概。
趙雲雷走到最裡麵,用腳踢了踢地上躺著的兩個人,兀自發問:“還活著嗎?活著就吱一聲?”
隻見其中一個,艱難的翻身坐起,爬的離他遠了些。身體爬動時,帶動身上的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地上的人氣若遊絲般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你個垃圾!彆做夢了,休想我屈服。”
趙雲雷俯視著地上的人,歎氣道:“唉!何必呢!”感歎完便抱臂站在一旁,再不出聲。
說話的人聲音沙啞微弱,作為一個女人神經最是細膩,柳絮聽出來,這是聶兵的聲音,驚呼:“聶兵!那時聶兵!”
柳絮不顧形象,焦急的衝出去,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聶兵身邊。
地上的人,隻著一件襯衫,泡在泥水中,手腳被鐵鏈拷著,形容甚是狼狽。似乎多日冇有進食,整個臉頰都凹陷了下去,眼圈下麵黑黑的一層,嘴脣乾裂發紫,人已經消瘦地脫了相,此刻處在半昏迷狀態。
看到聶兵的第一眼,柳絮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平時那麼嬌貴的人,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怎能不令人心痛。
柳絮拍著聶兵的臉,焦急的呼喚:“聶兵,聶兵,醒醒,快醒醒!我們來救你了!”
可能是柳絮的呼喚起了作用,聶兵努力抬起睏乏的眼皮,轉頭看著眼前的人,笑道:“嗬!我又做夢了,這次的夢還挺真實。”
見聶兵又要昏過去,柳絮一把扯下麵巾,連忙搖醒他,急促道:“聶兵,是我,你仔細看,我是柳絮,柳絮姐來救你了。”
聶兵再次將渙散的目光,聚焦到眼前的人臉上,半晌才恢複意識,喃喃道:“柳絮,柳絮,是你嗎?我冇有做夢對吧?”聶兵抬起虛弱的手臂,用沾著泥水的手,去觸碰柳絮白的發光的臉。
“嗬嗬!真的是你,柳絮,我是不是很勇敢?我堅持到了最後一刻。感覺你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天使,每逢遇到危險,你總會出現,嗬嗬!”聶兵躺在柳絮懷裡喜極而泣,伸胳膊攬過柳絮的脖子,將整個臉全部埋在柳絮的脖頸,親昵的磨蹭!
柳絮隻覺得,是大男孩在外麵受到了委屈需要安慰,也冇管任他抱著。
此時,她才注意到,躺在旁邊已經人事不醒的方浩。身子軟軟的被人架了起來,身上的鎖鏈已被打開。
小張先是打開了聶兵的手鍊,正在用鑰匙給他開腳鐐。聶兵的手才一脫困,竟然順著她背開始遊移。柳絮的身體忽然僵住了,因為,聶兵竟然在親吻她的脖子,手還不老實的到處亂摸。
這麼多人在場,她還要不要臉了。抬眼偷瞄,其他人注意力都在趙雲雷身上,而小張目光全放在腳鐐上。
柳絮舒了口氣,不動聲色的將聶兵作亂的手壓下去,強行將他推離了一些距離。
夾著嗓子,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咬著牙輕聲吼道:“聶兵,醒醒,你在乾嘛?這裡全都是你的戰友,你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快醒醒!”
誰知,聶兵跟冇聽見一樣,禮儀廉恥都不要了,該乾嘛乾嘛。柳絮一次次將他推開,甚至將他的胳膊強行壓住,依舊不能阻止他亂動。
此時,柳絮才發現他有些不對勁兒。印在她脖頸處的唇,燙的跟火炭一樣,意識渙散,眼神毫無聚焦,似乎本能就想靠近她。
柳絮摸了摸他的頭,都不用摸了,臉已經燒紅了。“莫不是發燒了,腦子燒糊塗了?”柳絮如是想。
“也不對呀?誰發燒會想他這樣子,倒是更像發情。”咦!柳絮似乎真像了。
柳絮壓住聶兵不安分的手,抬頭衝著趙雲雷吼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眾人被柳絮的一句怒吼,驚的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聶兵的不對勁。
杜浩昌皺眉問:“怎麼回事?”
柳絮不知道怎麼說:“我也不知道?你看他現在的樣子,正常嗎?”
聶兵的力氣早已耗儘,手臂被壓著動不了,身子卻還在倔強的扭動,猶如一個失去行動能力胡亂翻轉的毛毛蟲,看著就讓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