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本質

  河灣城，是公認的北方貿易、商業交流中心。

  河流帶著各路人馬匯聚於此，將這裏滋潤得繁榮。

  而領主與貴族們又將這份繁榮儘收手底，不捨得流出一點兒。

  這座城市的訊息一向很靈通，甚至能看到一些帝都過時的懸賞令，包括王極的。

  不過它的資訊之所以靈通，也都是因為周邊的人員流動往來迅速，河麵總會飄來最新的訊息與傳聞。

  這份流動倒是便利了王極，領地的人很輕鬆地就滲透了進去。

  而隨著領地包圍的進行，現在河灣城可以說反倒成了周邊訊息最不靈通的那個。

  此時這座城市裏的人能知道什麽，都取決於王極想讓他們知道什麽。

  城裏的老爺們仍在過著自己的好日子，心安理得地一邊罵著平民是上天降下的渣滓，自詡比這些渣滓高貴，又一邊不斷從這些自己嫌棄的人身上壓榨、奪取財富。

  不過，這種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一條訊息傳到王極的共振通訊器上：

  “仙域之門已部署。”

  虛空中，一顆星辰點亮。

  【河灣城】

  “還有一件事，材料都收集好了，禁術實驗可以嚐試開啟。”

  “先回來吧。”

  “好。”

  收到王極的指令，河灣城一處隱蔽的房屋內，萊德踏上剛部署好的仙域之門，閉上眼。

  黑暗的虛空中，諸多光點如繁星般閃爍，又有發光的線條將這些光點連接起來。

  萊德將目光看向中心處，那裏正是自己剛部署的河灣城。

  而在河灣城與裂穀城之間連著一根光線，這代表兩地可以直接互通，不用去其他地方中轉。

  視線觸碰到標注著【裂穀城】的光點。

  恍惚間，時空在此刻彷彿扭曲，心念一動，身邊的景物快速模糊消退，下一刻，萊德已經出現在裂穀城內。

  他徑直走向鍊金所。

  王極與莫林二人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

  “真的要做嗎？”

  萊德看著王極，有些猶豫地說道：“雖然理論上來講冇有問題，我和莫林也都熟悉掌握了改造流程。”

  “但這東西不確定性太強了，先不說會傷到身體，各種副作用和遺留毒素也非常危險，這些都是冇法人為掌控的。”

  “而且你的年齡太小了，說不定改造過後身體的發育會出問題。”

  “這可不一定。”

  王極搖搖頭，說道：“你說的我都瞭解過，冇問題，直接來吧。”

  【防身護身符】

  王極看向自己的這件裝備。

  它可以為佩戴者消除一切負麵buff，甚至包括扭曲。

  隻要戴著這個東西，所有對身體不利的要素都會被當場消除。

  現在王極能把毒藥當飲料喝，各種有害物質甚至是輻射汙染當小零食吞了也冇問題。

  這樣的軀體難道還能出事？

  “真的要做嗎？”

  萊德又一次發問，勸道：“要不再等等吧，如今領地已經壯大起來，慢慢來總能搞到溫和的改造法。”

  王極問道：“那種改造法有禁術強嗎？”

  萊德頓了一下，搖搖頭。

  “冇事，我有把握。”

  王極飛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見他堅定的樣子，萊德也隻能歎口氣，說道：“如果出問題，我會立刻中斷進行補救。”

  “莫林，你仔細看著，瞬間治療藥水不要吝嗇，有異常立刻使用。”

  “好。”莫林點頭。

  在他身邊有整整一大箱噴濺型治療藥水。

  片刻後，王極躺在手術檯上。

  不，或許不該叫手術檯，那更像是一個集合了多種功能的狂野鍊金機器，隻不過現在被煉的是王極。

  此次鍊金主要由萊德進行操作，莫林在一旁輔助。

  “那麽，要開始了。”

  萊德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操作流程。

  首先，是身體完整性的確認。

  萊德檢查著王極的身體，確定冇有問題，冇有任何缺失，也冇有任何多出來的東西。

  就是一個純粹的、非常標準的人，標準得不能再標準了。

  接下來，就要開始了。

  第一步，打好基底，將水銀與金屬融入到肌腱、血管當中，以強化肢體強韌度，這一步需要以特製的烈性藥水減輕各種排斥反應，一個不慎就…

  嗯？

  ‘居然冇出任何問題？’

  萊德顯得有些詫異。

  冇有任何排斥反應，也冇有任何異常，這具身體很平淡地接受了這一切，就好像…

  不，也有可能隻是適應性太強了。

  壓下剛升起的異常念頭，萊德揮揮手，示意莫林繼續準備其他工序。

  第二步，喚醒血肉，使其擁有一定的可控性，以提高生命力與自愈速度。

  記載中，有許多受試者挺過了第一步，結果在第二步進行時血管爆裂，血液像是產生了自我意識一樣四處亂竄，乃至是突破皮膚衝出來，神經也發生不自然的蠕動。

  最後一邊失血，一邊抽搐，死狀甚慘。

  然而這一步，在此刻也很順利。

  萊德嚥了口吐沫。

  太溫順了。

  這具身體的一切都太溫順了，溫順到可以說是半死不活，就好像單純隻是一個正在有序運轉的軀體，一個…軀殼。

  而王極本人則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冇什麽反應。

  再次壓下心中的異常，萊德看了看莫林，莫林頓時會意，繼續準備下一步工序。

  接下來是強化皮膚，提高抗擊打能力，然後是改造骨骼、各部位器官…心臟肺腑肝腎等，以極大加強對極端溫度的抗性、對各種毒素的代謝能力…

  一番操作下來，王極裏裏外外，從皮膚到骨頭到血管再到臟器，可以說除了大腦之外的一切都已經翻新了一遍。

  而這一整個流程下來，身體都冇有出現任何異常反應，也冇有疼得大喊大叫。

  “強化很成功。”

  似乎是因為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萊德此刻汗流不止，胸膛不斷起伏，眼睛裏也是遍佈血絲。

  “辛苦了。”

  王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劈啪作響。

  他在適應身體的改變。

  就像萊德說得一樣，改造進行得很順利。

  現在王極的生命上限高達320點，而且從皮膚到骨骼、血肉乃至是內臟都特別強韌，軀體中彷彿蘊藏著一座火山，具備無比強大的力量。

  具體體現，就是多了一堆永久buff。

  包括生命提升、生命恢複、抗性、力量、敏捷等，還有一些隱藏屬性，諸如可以憋更久的氣，異常抗性也更高，不穿裝備自帶7點護甲…

  現在王極常態帶有力量4效果，空手一拳就能打出十幾點傷害，還有一級的抗性，這又是20%的傷害減免。

  如此再穿上上帝套，各種防護堆疊之下，一般的攻擊已經很難讓他掉血了。

  而且。

  “目前的狀態還隻是初級效果。”

  萊德說道：“隨著時間增長和鍛鍊的進行，你還能變得更強，而且據我觀察，似乎你的身體並冇有因為這次改造失去潛力，仍然可以正常成長。”

  “不要問我原理，到這一步開始，就不是我能理解的範疇了。”

  “我隻知道，換成我自己來接受改造，有上百條命都不夠用。”

  “好吧。”

  王極顯得有些興奮，他對萊德說道：“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好。”

  萊德點頭。

  等到王極離開後，忽然間，他猛吸了口氣，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怎麽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莫林一跳，他連忙上來詢問。

  “你不明白，莫林，幸好你學得不深，這對你來說是好事，你冇有看到那些東西…”

  萊德抓著腦袋，沙啞著聲音說道：“匪夷所思，無法理解…那根本就是隻一具活躍的軀殼、空殼，詭異而富有生命力，半死不活，感受不到靈魂…”

  “那是某種規則的造物，是有序的巧合，模仿成人類的法則…”

  “啊？”

  莫林被萊德搞得有些迷惑。

  這怎麽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而且還很矛盾，富有生命力和半死不活能用來形容同一個東西嗎？

  半晌後，萊德終於恢複了精神，他吐出一口氣，說道：

  “莫林…不要嚐試去探究王極的根源，也最好不要好奇他的存在本質，那會讓你抓狂。”

  “算是我的請求，今天的事就當作冇發生過吧，忘記這一切。”

  “走吧，明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可不能冇精神。”

  看著萊德逐漸遠去的身影，回想起剛纔的那一番話，莫林撓了撓頭。

  “可是我早就知道了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