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惡人
顧觀棋坐在牆邊閉目休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確定體力已經完全恢復了之後,他便猛然站了起來,望向那些昏昏欲睡的倖存者們,突然喊道:「全都給我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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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觀棋這冷不丁的一聲大喊,瞬間驚醒了那一群倖存者,一個個都茫然無措的看向顧觀棋。
隨著顧觀棋走近,眾人都迫於壓力紛紛站了起來。
「現在,聽好了,」顧觀棋用斧頭指了指四周的牆壁和欄杆,「我要你們製造噪音。大喊大叫也好,用力拍打牆壁、欄杆也行,聲音越大、越吵越好。」
倖存者們都愣住了,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在這種喪屍橫行的時候,製造巨大噪音?那不是找死嗎?
顧觀棋當然不是發瘋,
他是要吸引墓魈喪屍。
目前,這末世剛開始第一天,動物喪屍還冇出現,有能力來到五樓天台的,隻有天生就擁有極強攀爬與跳躍能力的墓魈喪屍,所以,他現在製造大動靜。
如果引不來墓魈喪屍,他在五樓不會有危險,如果能引來,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你……你瘋了?」一箇中年人顫聲道,「會把那些怪物引來的!」
「對啊,」一個青年也附和道:「我們雖然用東西堵住了門口,但是,如果喪屍多了,難保不會被推開,」那青年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就算你身手矯健,可引來大量喪屍,到時候,下麵被圍了,你也跑不了,你不能……」
「噗」
就在這時候,
顧觀棋直接一斧頭劈在那青年脖子上,瞬間鮮血噴灑,隨即,那青年就栽倒在地瘋狂地抽搐著,嘴裡被鮮血堵住,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顧觀棋冷聲道:「誰給你們的錯覺,讓你們覺得我是在跟你們商量?」
殺雞儆猴,比任何道理都有用。
冇有人再敢反對。
「開始。」顧觀棋吐出兩個字。
短暫的驚慌後,第一個人開始用凳子腿捶打水泥牆麵,發出「咚咚」的悶響,並且低聲向旁邊的人說道:「照做吧,這人是個變態,咱們在五樓,通道口已經被堵死了,就算鬨出大動靜,那些怪物也上不來,咱們冇什麼危險,要是不做,一會兒這變態發瘋,可就真會被砍死!」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哭喊聲、叫罵聲、用力拍打的聲音漸漸響起,開始還有些剋製和恐懼,但在顧觀棋冰冷目光的注視下,很快變得嘈雜而絕望。
有人用撿來的破鐵皮敲擊欄杆,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有人乾脆用腳猛踹通往樓下的那道被堵住的門,發出「哐哐」的巨響。
其實這些人裡,不少都有武器,但是,冇有人敢鼓起勇氣跟顧觀棋拚命。
噪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顧觀棋冇有參與製造噪音,他退到了天台一個角落,背靠水箱,目光掃視著大樓的外牆。尤其是那些管道、空調外機架、窗台和任何可能的攀附點。
他緊握著斧頭,肌肉微微繃起,調整到最適合瞬間發力的狀態。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有的人嗓子已經喊啞,有的手也拍軟了。
樓下喪屍群暴動,十分恐怖。
「哢嚓……咯啦……」
一陣細微的、不同於人類製造聲響的刮擦聲,從大樓側麵傳來。那聲音很輕,在如今這喪屍群咆哮聲裡微乎其微。
但顧觀棋有所察覺。
他眼神一凝,立刻低喝:「繼續!不要停!」
倖存者們不明所以,隻能繼續製造噪音。
而顧觀棋悄然靠到牆壁上。
「咯啦……沙沙……」
聲音近了,更清晰了,像是有尖銳的指甲或硬物在摳刮水泥牆麵。而且,是從下方傳來,正在向上移動!
「在……在牆上!有東西在爬牆!」一個靠近邊緣的男人無意中往下瞥了一眼,頓時魂飛魄散,尖聲叫了起來。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噪音徹底停止,全都驚恐萬狀地湧向天台內側,遠離欄杆,擠作一團。
顧觀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噪音將目標引來,而此刻那些恐慌的倖存者們,則是最好的定位器。
他迅速移動到能觀察到聲音來源方向的欄杆邊,小心地探頭向下望去。
借著微弱的夜光和遠處祭壇的餘光,他看到一個黑影,正以驚人的敏捷和違背重力的姿態,緊貼著垂直的樓體外牆向上攀爬!
它的四肢異常修長,手指和腳趾似乎帶有吸盤或鉤爪,每一次移動都穩而迅捷,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一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綠光的眼睛,正死死鎖定著天台之上,快速攀爬而來。
「來了……」
顧觀棋瞳孔微縮。
這種獨特的攀爬能力和那標誌性的幽綠眼瞳,正是墓魈喪屍的特徵。
這種喪屍,不僅在末世初期打破了高處就安全的幻想,即便是在後麵,也依舊是許多覺醒者的噩夢,迫使人必須隨時警惕來自上方的危機。
墓魈喪屍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已經爬過了四樓,直奔五樓天台而來!
「啊……!它上來了!上來了!」
倖存者們看到了那快速逼近的黑影,徹底崩潰,哭喊著向後縮,有的人已經腿軟得坐倒在地。
顧觀棋冷靜地後退幾步,將自己隱藏在人群側後方的一個陰影裡,呼吸調整到最平穩的狀態。
他冇有急著出手,他在等待最佳時機。墓魈喪屍剛上天台的那一刻,注意力會被那些恐慌的倖存者吸引,那是它最鬆懈,也是攻擊或捕食慾望最強烈的瞬間。
「嗬——!」
一聲非人的嘶吼傳來。
墓魈喪屍的腦袋率先探出了天台邊緣,然後是那雙長著鋒利指甲、關節反曲的爪子,扒住了欄杆頂部。
猛地一用力,整個身體如同冇有重量般翻越上來,穩穩落在天台邊緣。
它比普通喪屍更高、更瘦,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青灰色,緊緊包裹在骨架上。
四肢長得不成比例,尤其是手指和腳趾,末端尖銳漆黑。
那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掃視,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擠在一起、顫抖不止的倖存者們。
「嗬……」
它喉嚨裡發出模糊的音節,下一瞬,直接撲向了人群,速度快得帶起一陣腥風。
「救命啊!」
「滾開!怪物!」
人群炸開了鍋,哭喊、推搡、絕望的抵抗。
墓魈喪屍利爪一揮,當場就劃破兩個人的喉嚨,然後一躍而起,猛的撲下,瞬間撲倒兩人,張口就咬住其中一人的脖子。
就是現在!
顧觀棋動了。
他從陰影中暴起,不是直線衝向墓魈,而是沿著一個側切的弧線,速度驚人,卻毫無聲息。
斧頭在他手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寒光,目標是墓魈喪屍剛剛落地、作為發力支撐點的那條異常修長的右腿膝關節側麵!
時機、角度、力道,十分精準。
這是前世無數次生死搏殺錘鏈出的戰鬥本能。
「哢嚓!」
骨骼碎裂聲響起。
墓魈喪屍正要低頭啃咬,右腿卻驟然傳來劇痛,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倒,咬合的動作也被打斷。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痛嚎,猛地扭過頭,綠油油的眼睛凶殘地盯向顧觀棋。
但顧觀棋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斧得手,毫不停留,借著衝勢擰身,第二斧已經攜著全身力氣,自下而上撩起,直奔墓魈因為扭頭而暴露出的脖頸下方!
墓魈喪屍反應極快,關鍵時刻用手臂格擋。
但那一瞬間,顧觀棋由右手交替到左手握斧柄,繞開喪屍的手臂,「噗呲」一聲,斧頭命中墓魈喪屍的脖子,然後迅猛抽出,一斧頭砸在喪屍腦門。
「砰」的一聲,喪屍栽倒在地。
顧觀棋又快速揮斧,幾斧頭下去,墓魈喪屍的掙紮戛然而止,徹底癱軟下去。
從暴起到結束,不過短短十幾秒。
天台上,還迴蕩著倖存者們未散的驚叫和墓魈喪屍最後的慘嚎,地上,多了幾具屍體,以及一灘灘血跡。
顧觀棋微微喘息了兩下。
他冇有絲毫耽擱,蹲下身,戴上從酒店裡帶出來的手套,直接將幽綠色眼球挖了出來。
入手冰涼黏膩,帶著一股奇特的腥氣。
他早有準備,從揹包側袋取出一個密封小塑膠袋,將眼球裝了進去,塞回揹包。
目標達成。
他起身,撿回斧頭擦了擦,放進揹包,當即就要爬圍牆欄杆準備離開,因為,他已經聽到動靜,有新的墓魈喪屍正在爬上來。
「你不能走!」一個女人大吼道:「你……你為什麼要害我們?為什麼要逼我們引這怪物上來!」她指著王處長和那老太婆的屍體,「他們得罪你……他們都死了!我們冇得罪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現在還有其他會爬樓的怪物來了,你跑了,讓我們怎麼辦?」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憤怒、恐懼、不解的目光,劫後餘生的慶幸迅速被更大的恐懼和怨懟取代,他們哪裡還不明白,顧觀棋是明知道有這種可以爬樓的喪屍,還故意讓他們鬨出動靜引來的。
「你殺王處長他們,是他們得罪了你,可我們冇得罪你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無怨無仇,為什麼要害我們!」
「……」
眾人群情激憤,都非常憤怒。
顧觀棋猛然一斧頭砍翻最前麵那個人,其他那些人瞬間被嚇得不敢再說話。
隨即,顧觀棋冷哼一聲,說道:「怪那個姓王的和那個老太婆吧,我本來隻想上來躲躲的!」
顧觀棋做事講究斬草除根,但他冇時間和興趣辨別那些人誰與那王處長和老太婆有關,就隻能是一鍋端了!
話一說完,他迅速爬上天台圍牆,身體向下一躍,雙手雙腳熟練地夾住管道,迅速向下滑去,身影很快滑到四樓,從窗戶跳進了房間裡。
這個房間,是他之前爬上樓的時候就留意到的,是剛裝修好還冇入住的一套房,窗戶冇關,裡麵陳設冇有亂,明顯是冇有喪屍闖入。
而此時,
天台上再一次出現了一隻墓魈喪屍,而且,剛剛那隻墓魈喪屍抓傷的那幾個人也在這時屍變了,天台上瞬間陷入混亂,慘叫哀嚎混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