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殺榮三小姐
由覺醒者去分散屍潮,理論上是可行的,因為覺醒者的身體素質普遍比較強大,速度比喪屍快,能夠形成牽製,從而分散屍潮,為部隊爭取有效時間。
但是,那是理論,
實操起來有很多不確定性,冇有人能夠保證屍潮裡會不會出現入階的喪屍,或者是速度類的特殊喪屍,另外,也難保不會有其他方向的喪屍群對覺醒者形成包圍。
即便是顧觀棋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天天都在砍喪屍,可他依舊不敢麵對屍潮,就算他有預知反殺的技能,也頂不住屍潮,畢竟,他是人,他會累,而喪屍不會,喪屍隻要有一點能量,就能夠保持高效運轉,直到徹底耗儘,纔會瞬間死機。
當即,
顧觀棋悄然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隨後緩緩開口道:「你的計劃行不通。」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落針可聞的指揮室裡清晰異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杜紅旗瞳孔一縮,暗叫不好。
榮繡冬的目光如同冰錐般刺來,那股居高臨下的審視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清晰的、被冒犯的不悅以及詫異,
她冇想到這時候還有不長眼的人敢反對她。
「你覺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榮繡冬微微眯了眯眼睛。
就那一瞬間,她身旁短髮女兵眼神一厲,手指扣動扳機!
但,就在扳機將動未動的那個剎那——
顧觀棋動了。
冇有預兆,冇有蓄力,純粹是對身體和時機掌控到極致的爆發。
他身體向右側猛地一晃,冇有後退,而是向前半步,左手快如閃電般自下而上探出,精準無比地托在女兵持槍的手腕下方,向上一抬!
同時右腿如鞭抽出,狠狠踢在女兵作為支撐腿的右腿膝彎!
「哢嚓!」
骨裂聲和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砰!」子彈打在了天花板上,濺起一片水泥碎屑。
女兵慘叫一聲,持槍的手腕呈現不自然的彎曲,手槍脫手飛出,整個人被踢得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而顧觀棋在踢出那一腿的同時,左手已經順勢下滑,接住了那柄從女兵手中脫落、尚在半空的手槍,身體借著反作用力一個流暢的旋轉,槍口已然穩穩抵在了剛剛撲倒還試圖掙紮的女兵的後腦勺上。
整個過程,快得猶如電光石火。
從女兵開槍到被製服奪槍,不過一秒的時間。
榮繡冬身後的幾個男兵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齊刷刷舉槍瞄準顧觀棋,但投鼠忌器,槍口對著被挾持的女兵,不敢輕易開火。
榮繡冬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度驚訝與被挑戰權威的暴怒,以及……一絲更深的、對顧觀棋那驚人速度和精準度的審視。
顧觀棋用槍口用力頂了頂女兵的後腦,目光越過她,看向榮繡冬,聲音依舊平靜:「榮三小姐,我不想摻和李家和榮家的事,現在,我要離開!」
微微發燙的槍管抵在短髮女兵的腦袋上。
女兵身體一僵,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槍管的溫熱。
榮繡冬看著顧觀棋,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她冇有去看被挾持的女兵,彷彿那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她緩緩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冷,更硬:「冇有人,可以反對我。」
她微微抬起握著手槍的右手,槍口指向顧觀棋——儘管中間隔著她自己的女兵。
「我也從不接受威脅。」
「你現在,放下槍。我饒你一命,可以讓你在我手下,從最低等的兵做起。」
「否則……」
「砰!」
槍聲響起!
子彈穿過女兵的太陽穴,帶出一蓬血花,女兵身體一軟,瞬間倒地,而同一時間,顧觀棋身體如同鬼魅般側滑,手中的槍口在移動中已然調轉,指向榮繡冬。
「砰」的一聲,一槍打向榮繡冬。
榮繡冬瞳孔驟縮,顯然冇料到對方真敢當著她麵殺她的人,甚至還敢向她開槍。
不過,榮繡冬反應也堪稱迅猛,在顧觀棋開槍擊殺女兵的剎那,她就察覺到顧觀棋的下一步計劃,左手閃電般抓住身旁一個士兵的後領,將其當做盾牌擋在了前麵。
「噗」的一聲,
子彈打在那士兵額頭,鮮血炸開,正好替榮繡冬擋住致命一擊。
同一時間,
榮繡冬一手提著擋箭牌,另一隻手已經舉槍對向顧觀棋,另外幾個榮繡冬手下的士兵也都舉槍對準了顧觀棋的方向。
然而,顧觀棋的「預知反殺」對戰鬥軌跡的預判,在近身搏殺中幾乎是無解的!
在榮繡冬扣動扳機的前一幀,
顧觀棋就已經衝到了榮繡冬身旁,借著前衝之勢,一拳砸向榮繡冬的頸側動脈!
榮繡冬瞳孔驟縮,瞬間舉槍。
而顧觀棋的左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扣住了她持槍的右手手腕,用力一擰!
榮繡冬吃痛,手槍脫手。
顧觀棋右腳閃電般踢出,正中她小腿脛骨!
「哢嚓!」清晰的骨裂聲!
榮繡冬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痛苦的神色,身體一軟,單膝跪地。
顧觀棋毫不留情,左臂順勢勒住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起,擋在自己身前,右手已經撿起了她掉落的手槍,抵住了她的太陽穴。
指揮室裡,瞬間陷入死寂。
杜紅旗嘴巴微張,想開口卻冇說得出話。
而榮繡冬帶來的那幾個男兵,槍口雖然都對著顧觀棋,卻因榮繡冬被挾持而投鼠忌器不敢開槍。
此時,榮繡冬小腿流血,且小腿明顯變形,而臉色因窒息而漲紅,被勒得呼吸困難,但她冇有慌張,依舊很冷靜。
她努力偏過頭,用那雙因為充血而更顯暴戾的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顧觀棋的側臉。
那眼神裡,竟然冇有憤怒,冇有屈辱,有的隻是驚訝、好奇,但最深處,卻湧動著一絲異樣的光芒。
那是從未有過的、對另一個個體產生的、強烈到極致的好奇和……某種扭曲的探究欲。
她從來冇輸過。
更冇輸在一個男人手裡,輸得如此乾脆,如此……狼狽。
「你……很好……」
榮繡冬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那股霸道:「你叫什麼名字,我記住你了,你……」
「砰!」
槍聲,再次打斷了她的話。
這一次,子彈冇有打偏。
近距離射擊,子彈從榮繡冬的太陽穴貫入,從另一側穿出,帶出一蓬紅白混雜的漿液,濺在顧觀棋的手臂和旁邊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