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冇有朝陽破曉,冇有市井喧囂,厚重的防爆鐵門隔絕了外界一切光亮,倉庫內依舊是昏暗沉靜的狀態。林墨率先從淺眠中甦醒,相較於昨夜的疲憊虛弱,此刻的他神清氣爽,渾身筋骨舒展,體內蟄伏的力量充盈飽滿,經過一夜沉澱,晶核進化帶來的強化效果徹底穩固,力量、速度、五感都維持在巔峰狀態。
他輕輕挪開靠在肩頭的妹妹,動作輕柔,冇有驚醒熟睡的林雨,起身緩步巡查倉庫。物資儲備充足,鐵門鎖釦完好無損,外界遠處零星的喪屍嘶吼微弱且遙遠,一夜安穩,冇有任何突發危險。
短暫巡查過後,林墨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一枚晶核的進化效果已然如此逆天,若是積累更多晶核,他的實力必然能再度提升。如今城市徹底淪陷,無救援、無秩序,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牢牢護住自己和妹妹的性命。固守倉庫隻能苟安一時,主動獵殺喪屍、收集晶核、持續變強,纔是長久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打定主意,他準備獨自外出,在醫院內部及周邊獵殺落單喪屍,積攢更多晶核。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細碎的動靜。
林雨揉著惺忪的睡眼緩緩甦醒,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還殘留著初醒的朦朧。可當她看清空曠昏暗的倉庫,昨夜生死逃亡的恐懼瞬間翻湧上來,朦朧的睡意瞬間消散殆儘。
她下意識起身,快步湊到林墨身邊,緊緊攥住他的衣袖,小臉帶著未褪的蒼白與怯意。
“哥,你要去哪裡?”林雨敏銳察覺到他的意圖,小聲追問。
林墨低頭看著眼底惶恐的妹妹,柔聲安撫:“我打算出去一趟,獵殺幾隻喪屍,找點晶核。待在這裡雖然安全,但我們不能一直坐以待斃,變強才能活下去。你留在倉庫裡,鎖好鐵門,我很快就回來。”
聽聞要獨自留下,林雨瞬間攥緊了他的衣角,眼神滿是懼怕,用力搖頭:“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裡……倉庫太安靜了,我害怕。哥,我想跟著你一起去,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她經曆過昨夜的屍潮追殺,深知獨處的恐懼,密閉的空倉庫隻會放大心底的慌亂,比起獨自留守,她更願意跟在哥哥身邊,哪怕身處險境,也能安心幾分。
林墨看著妹妹眼底真切的惶恐與執拗,心頭微軟,終究不忍將她獨自留在絕境之中。反覆斟酌片刻,醫院內部多是落單遲緩的低級喪屍,以他如今的實力,足以護住妹妹周全。
“好,帶你一起去。”他最終點頭應允,沉聲叮囑,“但你必須全程跟緊我,絕對不能擅自亂跑,一切聽我指揮。”
得到應允,林雨眼底的恐懼消散大半,連忙重重點頭:“我記住了,我一定乖乖跟著你!”
為了讓妹妹擁有自保之力,也為了應對途中突發危險,林墨打算找一件合適的武器。倉庫內多是醫療物資與口糧,冇有近戰器械,他思索片刻,帶著林雨走出倉庫,重回空曠冷清的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角落的牆體上,嵌著一個老舊的紅色消防栓,箱體完好無損。林墨快步上前,徒手掰開卡扣,打開消防栓箱體,一把鏽跡斑斑卻依舊鋒利堅固的消防斧靜靜躺在其中。斧麵厚重硬朗,斧刃寒光凜冽,握柄紮實穩固,是絕佳的近戰武器。
林墨將消防斧取出,掂量了兩下,重量適中,手感極佳。他細心檢查斧刃,除去表麵浮鏽,鋒利度完全足夠劈砍喪屍軀體,足以讓妹妹擁有基礎自保能力。
他將消防斧遞到林雨手中,耐心叮囑:“拿著防身,遇到危險不用逞強,護住自己就好,我會第一時間護著你。”
林雨雙手緊緊握住沉重的消防斧,雖然力道尚且不足,卻依舊牢牢攥緊,心底多了幾分底氣與安全感。
準備好武器,兩人準備逐層排查樓道、獵殺喪屍。途經昨日地下通道的戰屍地點時,兩具喪屍的屍體依舊靜靜躺在原地,軀體僵硬冰冷,冇有絲毫異動。
林墨目光落在昨夜未曾探查的另一具喪屍頭顱上,腳步一頓,俯身蹲下身。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熟練用軍刀劃開對方顱腔,果不其然,一枚珍珠大小、通體剔透、規格均勻的無色晶核靜靜嵌在腦部中心,和他昨日吞下的晶核大小、質感、色澤完全一致,冇有絲毫偏差。
晶瑩的晶核在昏暗燈光下泛著細碎柔光,乾淨純粹,依舊帶著一絲微弱的牽引感,證明著這是喪屍進階進化的統一產物。
林墨小心將這枚晶核挑出,擦拭乾淨表麵細微血汙,貼身放進內兜妥善收好。
這一次,他冇有急於吸收。他清楚晶核是末世最珍貴的資源,積累越多,未來進化的上限越高。
收好晶核,林墨起身看向身旁戒備的妹妹,沉聲道:“準備好了嗎?我們開始逐層清理,獵殺喪屍,收集晶核。”
林雨握緊手中的消防斧,用力點頭,眼底褪去大半怯懦,多了幾分堅定。
清晨幽暗的地下通道中,兄妹二人並肩而立,一人手握鋒利軍刀,一人緊握厚重消防斧,正式開啟了末世之中,第一次主動的獵殺求生。
兩人順著地下停車場緩緩前行,空曠的地下空間格外死寂,聽不到一層大廳雜亂的嘶吼,卻能隱約聽見頭頂上方傳來層層疊疊、模糊渾濁的喪屍低吼。昨夜爆炸巨響吸引來的大批屍群還未散去,它們依舊盤踞在醫院一層大廳與外圍街道,密密麻麻封鎖住所有地麵出入口,絲毫冇有撤離的跡象。也正因所有屍群的注意力都被地麵動靜牢牢吸引,負一樓的地下停車場反而留存出一片相對安全的空白區域,隻散落著少量漏網、滯留的落單感染者,剛好適合兩人循序漸進地獵殺曆練、積累晶核。
林墨五感全開,強化後的感官能清晰捕捉方圓數十米內的細微動靜,哪怕是喪屍最輕微的拖遝腳步、微弱的喉間低吼,都無處遁形。他走在前方開路,步伐輕盈沉穩,不再有昨夜的緊繃侷促,渾身力量蟄伏湧動,隨時可以出手。林雨緊緊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雙手穩穩攥著消防斧,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牢記哥哥的叮囑,絕不擅自脫離半步。
前行數十米,停車場左側的車位夾縫中,一道僵直的黑影緩緩挪動。
是一名落單的男性感染者,身上還穿著破損的病號服,軀體僵硬扭曲,四肢動作滯澀無比,正漫無目的地在車位間徘徊遊蕩。察覺到鮮活的人氣,它空洞的眼眸瞬間鎖定兄妹二人,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嘶吼,笨拙地調轉身體,遲緩地踏步逼近。
“彆動,站在我身後看著就好。”林墨輕聲叮囑一句,抬手按住身後的林雨,獨自緩步迎上。
這隻喪屍依舊是最低階的普通感染者,動作遲緩、破綻百出。放在昨夜,林墨尚且需要謹慎應對,可經過晶核強化後,對方笨拙的動作在他眼中慢了數倍,每一個僵直停頓的間隙都清晰無比。
不等喪屍近身,林墨側身躲閃,步伐輕盈避開它徒勞的揮抓,手腕迅猛發力,軍刀寒光一閃,精準刺入顱心。
低沉的嘶吼驟然截斷,喪屍軀體一僵,渾身脫力重重癱倒在地。林墨熟練蹲身,用軍刀劃開顱腔,一枚大小均勻、珍珠剔透的晶核靜靜嵌在其中,他隨手挑出收好,動作乾淨利落。
一旁的林雨靜靜佇立觀望,緊緊攥著消防斧,眼神愈發沉穩,不再像昨夜那般惶恐無措。
兩人繼續緩步深入停車場,這片負一樓是醫院日常投入使用的地下停車區域,車位規劃整齊,各式私家車、救護車備用車輛有序規整停放,隻是災難降臨後,整片車場徹底淪為死寂之地。病毒爆發的瞬間,不少病患家屬、醫護人員正停留在車內,突如其來的異變讓他們來不及下車逃竄,慌亂間車門鎖死、無法開啟,最終全員被困車內屍變。
也正因狹小的車廂徹底鎖閉,這些感染者無法破門而出,滯留在車內,成了隱藏在車位裡的零星隱患。它們行動被車廂牢牢限製,無法移動,威脅性極低,是最穩妥的獵殺目標。
林墨依靠遠超常人的敏銳五感,精準捕捉著每一處細微的拖遝動靜與呼吸聲。
“左前方黑色轎車後座,藏著一隻,動作很慢。”林墨低聲提醒,同時抬手示意林雨原地待命。
他輕步靠近車輛,車窗佈滿裂痕、蒙著厚灰,一道僵直的黑影正死死抵著車窗,空洞的眼眶朝外張望,喉嚨裡發出細碎的低吼,卻受限於狹小的車廂空間,根本無法衝出。
林墨抬手直接擊碎殘破車窗,趁喪屍遲緩轉身、軀體僵直的間隙,軍刀精準穿刺,一擊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