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短短幾分鐘內,將近三十隻喪屍被儘數引誘下樓,密密麻麻堆積在樓梯出口,瘋狂朝著兩人的方向撲殺衝鋒。
麵對成倍增多的屍群,兄妹二人依舊沉穩不亂,配合默契無間。
林墨正麵坐鎮主戰場,憑藉極致的速度與爆發力來回穿梭,刀光淩厲如風,每一次揮砍都能帶走上一兩隻喪屍的性命,牢牢卡住樓梯出口的狹窄地形,讓喪屍無法集群衝鋒,隻能逐個送命。
偶爾有抗性極強的強化喪屍硬抗刀勢撲來,林墨也隻是側身避其鋒芒,借力卸力,反手一刀精準刺穿眼窩、眉心等薄弱點位,秒殺效率絲毫不減。這類高階普通喪屍,在他二階巔峰的絕對戰力壓製下,依舊冇有任何還手之力。
林雨則穩固側後方,清掃突圍的零散喪屍,補殺殘血、封鎖走位,攻防兼備。突破二階之後,她不再是隻能輔助自保的短板,已然擁有獨當一麵的戰力,斧影厚重霸道,每一擊都能徹底終結喪屍,極大分擔了林墨的壓力。
戰場始終被兩人牢牢掌控,冇有一絲失控的跡象。
這批被引誘下來的喪屍,全是一樓外圍的進化個體,冇有出現高階變異體,顯然狹小的門縫與輕微動靜,成功遮蔽了大廳深處的二階喪屍與一階巔峰變異體,完美達成了分批誘殺的戰術目的。
血腥的廝殺持續數分鐘,最後一隻強化喪屍被斧刃劈碎頭顱,徹底倒地死寂。
空曠的地下樓梯口滿地屍骸,腥氣瀰漫。三十餘隻喪屍儘數被兩人剿滅,冇有一隻漏網,全程零風險、零受傷。
林墨收刀佇立,微微喘息,目光掃過滿地屍體,眼底帶著穩妥的喜色。
兩人快速俯身搜刮晶核,一屍一核,儘數收入囊中。
“一共三十一枚普通晶核。”林雨快速清點完畢,將晶核儘數交到林墨手中。
林墨點頭接過晶核,心中快速盤算進度。他本就穩居二階巔峰,隻差少許積累便能觸碰三階壁壘,斬獲這三十一枚晶核後,距離突破超凡三階僅剩九枚晶核的缺口。
“效率很好。”林墨沉聲道,“這個戰術完全可行,精準拉扯零散喪屍,冇有驚動屍潮核心與高階強者。我如今二階巔峰戰力,單挑任何二階喪屍都不虛,但一樓足足五六千隻喪屍紮堆,人海輪番消耗、層層合圍,風險極大。突破三階後我的戰力、肉身抗性會全方位質變,單挑碾壓所有高階喪屍毫無壓力,隻是麵對數千海量屍潮的持續圍毆,依舊存在不小的消耗威脅,必須謹慎應對。”
短暫休整兩秒,兩人氣息快速平複,再度進入備戰狀態。
樓梯上方,依舊有斷斷續續的嘶吼傳來,一樓外圍的喪屍,還在源源不斷被門縫與人氣吸引。
獵殺,還在繼續。
林墨稍稍調整站位,依舊守住樓梯拐角的絕佳地形,低聲叮囑道:“保持節奏,還是老樣子,不用刻意引多,來多少殺多少。”
林雨輕點腦袋,握緊消防斧沉下心神,氣息穩穩鎖定側麵通道,全程戒備。
林墨再度抬手,指尖輕敲牆麵,規律的噠噠聲順著樓梯扶搖而上,持續勾動一樓喪屍的凶性。
有了上一輪的獵殺鋪墊,樓上的喪屍躁動更甚,短短數秒,急促的奔踏聲再度由遠及近,嘶吼聲層層疊疊,順著樓梯傾瀉而下。
這一輪衝下來的喪屍數量更少,約莫十餘隻,都是被氣息和聲響吸引的零散個體,冇有紮堆湧來,剛好適合穩妥收割。
為首的幾隻喪屍速度極快,四肢舒展、撲殺迅猛,是經過整夜進化的高階普通喪屍,爆發力和反應力遠超最初的屍群,已然無限貼近一階門檻。
但在兩名二階進化者麵前,依舊毫無勝算。
林墨身形如掠影,驟然前衝又瞬間回撤,牢牢卡死樓梯狹窄的出入口。軍刀寒芒翻飛,招招致命,每一次劈刺都精準洞穿喪屍頭顱,冇有絲毫多餘動作。二階巔峰的極致速度,讓喪屍的撲擊在他眼中破綻百出,對方迅猛的攻勢,連他的衣角都無法觸碰。
偶爾有喪屍拚死揮出利爪,也被他輕鬆側身閃避,反手一刀直接終結性命。
側麵區域,林雨防守得滴水不漏。突破二階之後,她的預判和反應大幅提升,麵對竄出的喪屍,沉穩冷靜,厚重的斧刃橫掃劈砸,力道剛猛霸道,一斧一個,乾淨利落,輕輕鬆鬆攔住所有試圖繞後的喪屍。
整個獵殺過程行雲流水,冇有半點僵持。
這批零散喪屍的進化程度不低,卻始終突破不了兩人構築的防線,隻能淪為待宰的獵物,不斷被快速收割。
短短片刻,十餘隻喪屍儘數倒地,徹底失去生機。
樓梯口再度歸於安靜,隻有淡淡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裡,樓上深處的密集嘶吼依舊遙遠,全程冇有被驚動,足以證明戰術依舊穩妥奏效。
兩人立刻俯身拾取晶核,一屍一核,很快清點完畢。
“九枚普通晶核。”林雨將晶核全部遞到林墨手中,眼中帶著欣喜。
剛好補齊最後的缺口。
林墨掌心攏住所有晶核,心底瞬間篤定。上一輪剩餘九枚缺口,此番儘數補齊,他突破超凡三階的所有資源,已然徹底湊齊。
他抬眼望向樓梯上方,依舊隻能聽到外圍零散的嘶吼,大廳深處那股恐怖的二階喪屍氣息,始終沉寂蟄伏,絲毫冇有異動。
“資源夠了。”林墨收斂目光,語氣鄭重,“不用再繼續誘殺,見好就收。”
繼續獵殺難免動靜過大,驚動大廳深處紮堆的高階喪屍。哪怕他不懼單隻二階喪屍,一旦被數隻高階變異體加海量屍潮合圍,依舊會陷入被動。如今突破三階的條件已然完備,冇必要再冒半點風險。
“先回倉庫。”林墨果斷轉身,“等我突破超凡三階,戰力完成質變,擁有碾壓所有高階變異體的實力,再穩步清理一樓屍潮。哪怕三階實力強橫,麵對五六千隻喪屍的巨型人海,依舊會被持續消耗,不能魯莽強攻。”
林雨立刻應聲跟上,林墨快速把消防門重新鎖起。隨後兩人不再停留,順著消防通道穩步折返,快速回到了安穩密閉的地下倉庫。
厚重的防爆鐵門落鎖閉合,徹底隔絕外界所有喧囂與凶險。
倉庫內燈火靜謐,氛圍安穩至極。林墨看著掌心滿滿噹噹的四十枚高階普通晶核,心中瞭然。以他穩固的二階巔峰底蘊,搭配這批晶核,完全足夠填滿所有桎梏,一舉衝破境界壁壘。
隻差最後一步,便能完成質變突破,登臨超凡三階,徹底逆轉當下的局勢。
不過在閉關突破之前,林墨心中還有一樁牽掛。
他抬手摸向懷中,取出一台智慧手機。末世剛剛降臨不久,城市基礎通訊網絡尚未徹底癱瘓,手機依舊可以正常撥打電話、聯絡信號,是目前最便捷的通訊方式。
末世降臨短短兩日,秩序崩塌、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自顧不暇,他此前從未和校外、宿舍樓的倖存者有過任何聯絡。這是末世爆發後,他第一次嘗試聯絡外界倖存者,彼此早已不複往日熟絡,多了幾分絕境中的陌生與疏離。如今自身突破資源齊備,暫時無需外出廝殺,正好藉此機會撥通電話,確認對方倖存者小隊的安危。
林雨見狀自覺安靜站在一旁,默默調息休整,不打擾他通訊。
林墨解鎖螢幕,撥通了那串熟記的號碼。末世突發,通訊尚且留存,這是目前為數不多能聯絡外界的方式。電話響了數秒才被接通,林墨率先開口,語氣平穩剋製,帶著初次聯絡的疏離:“你好,我是林墨,在醫院主樓這邊。請問是宿舍樓的倖存者小隊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一道清冷又帶著警惕的女聲緩緩響起,夾雜著一絲疑惑與陌生:“我是蘇清月。林墨……?末世之後大家四散避難,你居然還活著?”
蘇清月的聲音語速平緩,能聽出明顯的緊繃疲憊,卻依舊冷靜剋製,冇有絲毫慌亂。
“我和我妹妹僥倖存活,一直留守在醫院主樓清理危險。”林墨冇有多餘寒暄,直奔主題,“我聯絡你,是想確認宿舍樓倖存者的現狀,你們那邊防守壓力怎麼樣,傷亡如何?”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似乎放下了些許戒備,緩緩道出窘迫現狀:“我們小隊一共十幾個人,全員退守封堵了宿舍樓所有出入口,死死困守在樓內,暫時冇有人員傷亡。但現在完全不敢外出,隻能被動死守。”
“可局勢越來越糟。”她語氣凝重,透著深深的疲憊,“這兩天樓下的喪屍一直在莫名變強,速度、力量、攻擊性都遠超末世初期,防守壓力一天比一天恐怖。最致命的是物資徹底告急,乾糧和飲用水極度緊缺,省吃儉用的情況下,全員頂多隻能再堅持兩三天。”
“偶爾會有變異的強悍喪屍衝擊大門,全靠厚重的障礙物和眾人死守勉強抵擋。我們完全不知道喪屍變強的緣由,冇有任何應對辦法,隻能被動等死,根本冇有突圍和搜尋物資的能力。”
林墨聞言心中瞭然,再次印證了全域喪屍持續進化的恐怖規律。
整片城區的喪屍都在同步變強,不止醫院,教學樓的倖存者防線同樣在承受無休止的進化壓迫,所有人都在和喪屍的進化速度賽跑。
“目前樓前有冇有出現破壞力極強的高階變異喪屍?”林墨沉聲追問,這是判斷對方防線能否撐住的核心關鍵。
“暫時冇有出現那種能正麵破開防線的超強變異喪屍。”蘇清月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擔憂,“但喪屍整體一直在進化,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出現無解的怪物。一旦物資耗儘,或是強力變異喪屍誕生,我們所有人都撐不下去。”
林墨微微頷首,心中已有判斷。
她們這群普通倖存者,冇有任何變強的手段,不懂晶核、不懂進化,隻能靠著肉身和毅力死守絕境,在喪屍不間斷的進化中苦苦掙紮,處境遠比自己兄妹二人艱難百倍。
林墨沉吟兩秒,語氣沉穩篤定,給出明確答覆:“你們繼續死守樓內,嚴禁任何人外出冒險,最大限度節省物資、拉長堅守時間。我這邊局勢即將穩住,馬上就能完成實力突破,最多三天,我會親自趕到宿舍樓,幫你們穩住防線、清除周邊所有威脅。”
不等對方迴應,林墨繼續開口,道出自己的長遠規劃:“我後續會肅清女生宿舍樓周邊的所有喪屍,依托宿舍樓規整安全的建築結構,在你們那邊搭建一處穩固的倖存者避難所。那裡地形封閉、樓層好守,非常適合當做長期安全據點。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沉默,能清晰感受到蘇清月的震驚與難以置信,良久,她才帶著一絲顫抖的篤定開口:“……好。我們全員死守,撐到你來救援,絕不主動冒險。”
“相信我,再堅持最後兩三天。”林墨語氣堅定,依舊冇有透露晶核與超凡進化的秘密,這是末世絕境中最核心的生存底蘊,“隻要你們穩住防線,我會過來肅清整片宿舍樓區域,幫你們徹底根除危機,建成安全避難所。”
“我們會拚儘全力堅守。”
簡單叮囑完畢,林墨掛斷電話,螢幕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