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夜宿

“呃……少主,你這是乾什麼?”

蛙妖眼睛瞪得像銅鈴,難以置信的望著女子。

“我、我忠心耿耿……噗!”

女子轉動彎刀,蛙妖大口妖血噴出,再也說不出話。

“此等密事,我一個人知道就行了。”

女子冷漠的說完這句話,左手顯出毛茸茸的狐爪,凝聚五道妖火之刃插入蛙妖麵門。

“啊——”

蛙妖慘嚎一聲,兩行清淚流過眼簾,隨即被火焰燒出滋滋聲響。

片刻之間頹然倒地,隻剩寥寥青煙和焦糊皮肉。

此番動靜並未引人注意,兩人站立處附近聲音光影全被幻術隔絕。

豔陽熔金,潑灑在屍骸狼藉的平原上。

濃烈血腥與硝煙混在一起,被曠野的風攪動著,卻壓不住倖存者們劫後餘生的疲憊和興奮。

戰場清掃還在進行,吆喝呻吟交織成一片。

“這裡需要創生藥劑!”

“他中毒了,血清!”

“快割,這裡不能久留。”

“這麼大的狼,裝不下了啊!”

“能裝多少是多少,找精華,腿,腿肉不錯……”

一名軍官嗬斥靠近屍體的男子:“你乾什麼呢,把刀放下!”

“怎麼了?”男人不明所以。

“這是三階獸類,且煞氣深重,你吃不了,去去去,想吃肉找低階的去。”

虎子渾身赤紅,裸著上身,汗珠如流,顯然剛經過一場大戰。

趙元雙正在給他找衣服。

“抓緊時間,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出發!”

“全軍加速前進!”

連番征戰跋涉,虎子已是餓極,聽到開拔命令無奈灌下清水,囫圇嚥下生狼肉。

大軍急匆匆整頓出發。

龐柯被抬上車,軍醫和孫藥師正為他治傷。

老人身軀微顫,銀髮被冷汗浸透,貼在蒼白額角,但他緊咬牙關,一聲未吭。

“龐老怎麼樣?”

周奇看向孫藥師。

孫藥師歎道:“外傷不輕,經脈受損,需要好好調理靜養。”

“能治嗎?”

“冇問題,軍方存有不少靈藥。”

“那就送龐老上飛行器休息,地麵顛簸哪裡行,你去給他們講。”

“明白。”

孫藥師告辭離去。

龐老重傷,失去一大戰力。

更重要的是偵察一事無人可擔。

飛行器還是算了吧,雖說可抗住普通四階獸類,萬一出點意外。

之前周奇還覺得登上直升機去偵察冇什麼,經此一遭可不敢上去了。

他低頭思索著走向前隊。

“路會長,周先生。”

肖明飛走過來,臉色凝重:“我們隻能先往東走了,隻是還未定下去處,這偵察之事?”

路燁裝若無意瞄了眼周奇,冇發現那甲丸在哪,“周奇,你怎麼看?”

周奇沉聲道:“那黑虎還有同類,是兩個能化形的妖類,雖是四階感覺也很特殊,能說人言,智慧非常。”

“咱們運氣好,那兩人應該恰好不在,所以先儘快遠離再說。”

路燁皺眉:“你怎麼知道?”

“我搜魂了黑虎,看到了些殘魂記憶。”

“搜魂?”

肖明飛愣了愣。

“嗯。”周奇點點頭,冇過多解釋,繼續問道:“那幾架直升機回來冇,還有南邊梁萱救援情況如何?”

肖明飛:“直升機快了,南邊正在問。”

不久之後,剩餘直升機轟鳴靠近,各隊領頭三階超凡紛紛跳下前來複命。

一番問詢之後,眾人皺緊眉頭。

路燁看了看肖明飛展開地圖上新描繪的痕跡:“這麼大一片區域都冇發現人煙?”

“是!”機組隊長肯定點頭。

周奇轉頭追問:“那有冇有看到聚居地痕跡?最近有人生活過的?”

“冇有,我們對過各自資訊,前出兩百多裡都冇有發現。”

幾人互望一眼,眼神微暗。

肖明飛拿筆點向地圖標記:“幸好,看到一條河,他們雖未靠近,地麵路程遠一些,估摸著要200公裡。”

“走一步看一步吧!”

“肖指揮,”一名通訊兵小跑著過來,“南邊來迅,他們已經打退怪禽,正在趕回。”

肖明飛疲憊地點點頭:“知道了,讓他們注意安全,保持通訊調整方向。”

隊伍在平原上疾馳,直升機和飛行器低空飛行,再也不敢遠離。

很快進入山地之後,血勇激發的亢奮褪去,加上一路疾馳,不少人已開始顯現疲態。

倖存者內再也不複喧嘩談論,人們變得愈發沉默,隻有腳步聲和車輪碾壓碎石的聲音彙成單調的旋律。

普通人已經大汗淋漓,肚子呱呱叫。

先前還冇來得及吃飯便遭遇獸群。

眼見日頭漸西,許多人開始期盼休息的命令。

好生火做些熱食,正好消耗掉新得新鮮肉食。

隨著外圍又在山間遭遇小股異獸偷襲,眾人終於等到全軍通令。

“所有人,保持行進速度,不要掉隊,再堅持堅持,我們要在天黑前找到一個穩妥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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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嚎四起!

眾人翻山越嶺,一路奔波,不時遭遇異獸。

終於在日落西山時停在一處。

山中植被異常茂密,數人合抱的大樹比比皆是。

夜色漸濃,火光搖曳,在每個人疲憊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米香、肉香蒸騰而起,煙氣幾乎籠罩整座山。

熱食比起隨身攜帶的乾糧自然好吃許多,更能讓人產生精神上的愉悅。

白日取下的新鮮肉食正發揮大用,狼腿被穿上金屬,在篝火上滋滋作響。

滴下亮晶晶油脂,連火塘中柴火都彷彿沾上香氣。

烤肉無疑是最方便實用的吃法。

冇有那麼多水去進行其餘烹飪方法。

鄭銘靠在樹頭,用力撕下大塊獸肉遞了過去:“來,多吃點。”

胡秀梅連連搖頭,嘴上油光程亮:“不要了,我吃不下了,還是煮點粥喝吧,聽說明天能找到河,不用省。”

鄭銘撇嘴:“肉不好裝,能吃就多吃點,長力氣。”

胡秀梅看了看地上兩人行李,心想也是,東西已經夠多了。

幸好有人照顧,否則真放不下這些肉,還是多吃點吧。

她掀起身上布衣下襬擦了擦滿手油脂,接過肉掂了掂。

得有三四斤!

咬咬牙,乾了!

相比之下,周奇可要舒心的多。

趙剛牽著駝獸,領著上百人來到近前。

隨即吩咐人卸下鍋碗瓢盆、靈芝人蔘、香料酒食等一應器具生火做飯。

甚至在取下幾張摺疊鋼絲床搭在旁邊。

不多時,幾個簡易擋風的圍子便已搭好。

中央,一口雙耳大銅鍋被架在旺盛篝火上,紅亮滾燙的牛油湯底正咕嘟咕嘟翻騰著泡沫,霸道氣息直往人鼻孔裡鑽。

旁邊一口稍小鋁鍋裡,奶白色骨湯同樣熱氣騰騰,裡麵翻滾著切成薄片、紋理誘人的不知名獸肉,還有山參、紅棗、枸杞等輔料。

甚至還搬出一箱新鮮蔬菜!

冇人會帶新鮮蔬菜,太占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