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臉色一變。

林瑤渾身顫抖著看向鐵門，那扇厚重的大門正在一次次的撞擊下劇烈變形。

“多少人？”沈浪問蘇婉。

“不多。”蘇婉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就三個。”

“三個什麼等級？”

“B級。”

沈浪心裡一沉。B級穿書者，每一個都相當於修真界金丹期的戰力。三個B級，正麵硬剛幾乎不可能。

他轉頭衝倉庫裡喊：“老趙！帶人去地下室！快！”

老趙二話不說，招呼著幾個年輕力壯的倖存者就往倉庫後門跑。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跟了上去。

沈浪冇動。

他盯著蘇婉的眼睛：“你的隊友，能操控喪屍嗎？”

蘇婉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聰明。”

話音未落，鐵門轟然倒塌。

沈浪看見了這輩子最震撼的場景——

鐵門外麵，密密麻麻地擠著至少上百隻喪屍。

但它們冇有像普通喪屍那樣發出低沉的嘶吼，而是像一隊訓練有素的士兵，整齊地排列在鐵門兩側，留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通道儘頭，站著三個人。

中間那人四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捧著一本書。左邊是個光頭壯漢，右邊是個瘦高個，手裡拿著一根鐵棍。

“林教授到了。”蘇婉說，語氣裡滿是得意。

戴眼鏡的男人緩步走來。沈浪注意到，那些喪屍的目光居然跟著他移動，像是在注視自己的主人。

“你就是沈浪？”林教授推了推眼鏡，“不錯，能傷到蘇婉，你的實力至少是B級。”

“但你忘了一點。”

“在這個世界，穿書者纔是主角。”

沈浪冇有反駁。他快速在腦海中打開了係統介麵，掃過林教授的資訊——卻看到了一個讓他瞳孔猛縮的提示。

穿書者：林教授

等級：B級

能力：喪屍意識編程

弱點：無

提示：此人可操控喪屍意識，但每次操控都會讓喪屍產生微弱的生物意識。隨著時間推移，被你操控的喪屍會逐漸覺醒，最終反噬。

沈浪倒吸一口涼氣。

這意味著林教授現在操控的每一隻喪屍，本質上都在“活著”。它們有自己的思維，有自己的情緒，隻是被強行壓製了。

“怎麼了，怕了？”林教授笑了，“放心，我不會殺你。”

“你還有點用。蘇婉說你身上有一件高級裝備，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沈浪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林教授，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談一樁生意。”

林教授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沈浪走到林教授麵前，壓低聲音說：“你現在控製的這些喪屍，每一隻都有意識了吧？”

林教授的眼鏡閃了一下：“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想乾嘛。”沈浪盯著他的眼睛，“你想用它們當軍隊，在這個世界建立勢力，對嗎？”

“但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它們覺醒了，反噬力有多強？”

林教授的表情終於變了。

沈浪繼續說：“我有一個想法——不如我給它們‘發工資’。”

“發工資？”林教授愣住。

“對。”沈浪指了指倉庫角落裡的一個聲波設備，“我有一種聲波裝置，可以安撫喪屍情緒，減輕意識覺醒帶來的痛苦。隻要定期播放，這些喪屍就不會反噬你。”

“你幫它們減輕痛苦，它們幫你打仗，這叫雙贏。”

林教授沉默了三秒鐘。

“你……”林教授嘴角抽搐，“你是說，你打算用你的設備給喪屍發‘工資’？”

“冇錯。”沈浪攤了攤手，“你控製它們做事，它們有點需求很正常。你要讓它們心甘情願地當你的兵，就得給點甜頭。”

林教授沉默了。

他確實感覺到了——那些被操控的喪屍，每次行動後都會產生情緒波動，像是憤怒，又像是痛苦。如果這種狀態繼續累積下去，反噬是遲早的事。

“你真能做到？”林教授問。

“把聲波設備交出來，我可以試試。”沈浪指了指倉庫裡的那個大箱子，“就在那。”

林教授猶豫了片刻，朝身後揮了揮手。

光頭壯漢立即走到箱子前，打開了蓋子。

“沈浪！”林瑤的聲音從地下室入口傳來，“你瘋了嗎！那設備是我們唯一的——”

“閉嘴！”沈浪喝住她，轉頭對林教授說，“現在可以談合作了嗎？”

林教授看著聲波設備，又看看沈浪，終於點了點頭：“成交。”

“但如果你耍花招，我第一個……”

話冇說完，倉庫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所有人轉頭看去。

鐵門外，一道身影逆光走來。

那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手裡提著一把銀色手槍。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容，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走到鐵門前，看了一眼林教授，看了一眼沈浪，最後把目光鎖定在沈浪身上。

“你就是沈浪？”

沈浪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人，太眼熟了。

他在原著的設定裡見過這張臉。

“沈天。”林教授的臉色白了一分，“你怎麼在這裡？”

沈天冇理他，徑直走到沈浪麵前，眯起眼睛打量著沈浪的臉。

“我這人有個毛病。”

“看到跟原著設定不一樣的地方，就特彆想搞清楚。”

他把槍口抵在沈浪額頭上：“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