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專業，語氣裡沒有一絲調侃。

但韓晴的臉還是紅了。

因為她穿這身衣服，就是為了增加魅力值。

為了吸引秦林的目光。

現在被一個專業的服裝設計師一眼看穿，還這麼直白地點評。

“我……我去看看藥品。”

韓晴站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向醫療室。

再也沒有了往日醫生的從容淡定。

李瑩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韓晴姐好像……很害羞？”她問林晚晚。

“晴姨是醫生，平時很專業的，可能不太習慣被誇。”

“是嗎？”

李瑩笑了笑，沒有追問。

但她的眼神告訴秦林，她已經猜到了什麼。

晚飯後，蘇語然把秦林拉到一邊。

“這個李瑩……”

她壓低聲音。

“你覺得怎麼樣？”

“綜合評分95，很高，性格也很……獨特。”

“是太獨特了。”

“30歲的成熟女人，閱歷豐富，情商高，還這麼主動。”

“這種女人最難搞，但也最有魅力。”

她頓了頓，看著秦林：“你心動了？”

秦林沉默了幾秒：“說沒有是假的。”

“那很正常。”蘇語然笑了。

“她那種型別，我看了都心動，更何況是男人。”

“而且她的評分確實很高，完成任務隻是時間問題。”

她拍拍秦林的肩：“但李瑩不是許雪，她有自己的想法和節奏。你如果太急，反而會適得其反。”

“我知道。”秦林點頭。

“那就好。”

蘇語然看向窗外。

“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秦林調出地圖：“明天我想去城東山區。”

“那裏是……”

“上次係統掃描到的大規模生命聚集點。”

“我懷疑是國家級的災難庇護所。我想去看看，也許能把一些東西交給他們。”

“係統商店裏有些高科技產品，如果能讓官方研究出來，或許能改善更多人的生存環境。”

“我們的房車裝不下所有人，但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蘇語然看著他，眼神柔和下來。

“那就去吧。”

她握住秦林的手。

“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

第二天清晨，房車駛向城東山區。

李瑩很早就醒了，一個人坐在窗邊看外麵的雪景。

“睡不著？”

秦林從臥室出來，看到李瑩一個人坐在客廳。

“嗯。”

李瑩轉頭看他。

“換了新環境，有點興奮，而且這輛房車……比我那個地下室舒服太多了，反而不習慣。”

秦林在她對麵坐下：“慢慢會習慣的。”

“要出發了嗎？”

“嗯，去城東山區。”

秦林看著窗外。

“那裏有一個大型庇護所，我想去看看。”

“政府建的？”

“應該是，上次係統掃描到那裏有近萬人聚集，這種規模的組織度，隻可能是官方設施。”

李瑩若有所思：“你想和政府合作？”

“談不上合作。”

“隻是想把手裏的東西給他們。”

“房車係統商店裏有些裝置，如果能讓官方研究出來，可以改善很多人的生存環境。”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我的房車裝不下所有人，但能幫一點是一點。”

李瑩看著他，眼神裡有某種新的東西在流動。

“秦林。”她突然開口。

“嗯？”

“你這樣的人，末日之前應該很搶手。”

秦林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有能力，有擔當，願意為更多人考慮，又不會濫好人。”

“這樣的男人，和平年代是稀缺品，末日裏更是寶貝。”

她頓了頓，笑了：“看來我運氣不錯。”

這話說得太直接，連秦林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隻是還沒看清我，我沒你說的那麼好。”

“我看人很準，你身上最難得的，不是能力，不是擔當，而是分寸感。”

“我以前在服裝公司上班的時候，見過不少好人。他們幫助別人，不求回報，最後往往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因為他們沒有邊界，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拒絕。”

她回頭看著秦林：“但你不一樣，你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也清楚自己做不到什麼。”

“你願意付出的，是你付得起的。你保留的，是必須要保留的。”

“這種分寸感，比善良更難能可貴。”

秦林沒有回答。

窗外，冰雪覆蓋的山路逐漸出現在視野中。

秦林放慢車速。

全息螢幕上，大片密集的綠色光點逐漸浮現。

和上次掃描的資料相比，人數略有增加。

應該是有新的倖存者陸續找到了這裏。

房車停在山腳下。

秦林沒有打算開進去。

他在係統商店購買了一些東西，然後又放了一些吃的。

【環境改造儀】。

可在半徑10米範圍內臨時調節溫度、濕度、空氣質素，續航24小時，可充電重複使用。

【高效空氣凈化模組】。

可過濾直徑0.1微米以上的顆粒物，適用於密閉空間多人環境。

【恆溫材料樣品套裝】。

包含一小塊成品恆溫布料及配方說明，可抵禦±50℃溫差。

【清潔能源轉換器原型】。

可將動能、熱能轉化為電能，轉換效率約17%。

【特殊環境發電機】。

體積小、噪音低，可在-80℃至 80℃範圍內正常工作。

這些一共花費他2800生存點。

他在必經之地留下這些東西後就離開了。

他相信，會有人遇到的。

房車駛離城東山區時，天色已經漸暗。

蘇語然坐在秦林身邊，看著他平靜的側臉。

“你在想什麼？”她問。

“在想晶石。”

房車在夜色中平穩行駛。

身後，城東山區的輪廓逐漸模糊。

前方，是南下的路。

這一夜，蘇語然沒有睡好。

她躺在001號臥室的床上，聽著妹妹平穩的呼吸聲，腦子裏卻不斷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事。

李瑩帶來的訊息讓她安心，也讓她更焦慮。

父母應該是在一起的。

這個資訊至少有兩點意義。

第一，母親沒有因為尋找父親而遇難，他們可能還活著。

第二，父親不是完全拋棄妻女，他至少回頭接了母親。

可是他們現在在哪裏？

為什麼不回家？

為什麼不來找語鈴？

無數問題在她腦海裡盤旋，沒有答案。

“姐，你還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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