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該散夥了

“艸,真是一對畜生!”吳修緣一拳錘在大鐵鍋上麵,頓時整個鍋體發出巨大震動的鳴音。

隨即,鍋身從凹陷進去的拳印處四麵八方的裂開,絲絲縷縷的湯汁順著鍋身向外溢位。

“哎呦我艸,這怎麼辦。”

他手忙腳亂的用手心上去堵,又被汁水燙的連連跳腳,一邊哀嚎一邊不忘拔掉幾根頭髮,眼神連忙向npc婆婆那邊看去。

“天不生我吳修緣,道法萬古如長夜,止水符,鎮!”

虛空浮現一道明黃色的長方形符咒瞬間粘合在鍋麵上,但依舊止不了破裂的缺口。

“八方吉來,靈氣匯聚,復原符,鎮!”

鐵鍋紋絲不變。

“哎呀,師傅,用鍛造符試試呢?”汪清出口提醒。

“冇有原材料啊,怎麼鍛造。”

現場一片雞飛狗跳。

李粲麵上卻閃過一絲喜色,傀儡禿鷲被他操控停在一棵大樹的枝丫上。

視角對麵是一座高聳的黑色鐘塔,最高階的圓形鐘麵上,時針和分針交錯,顯示的時間正是午夜11點17分。

禿鷲有了安身停歇的地方,在觀測時鐘後,他將精神力量全都收回自身的視角上,整個人虛弱的狀態終於緩解了很多。

在周圍環境掃視了一圈後,李粲將陶瓷空碗遞了過去,“用這個。”

吳修緣愣了一下接過後,又嘟嘟囔囔的唸了條符咒,圓潤的大碗便鑲嵌在了鍋麵上。

眾人終於能放鬆下來。

“小夥子還挺聰明。”

吳修緣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感慨。

李粲觀察著地上掉落的那些黃色符咒,心中一片瞭然,原來這個吳修緣的異能是這樣的。

看來在他不存在的那片時間線中的末日世界裡,人類存在的力量體係真的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相比較過後,他的扭蛋異能倒也不算什麼了。

他現在更迫切的是想找到解鎖後兩座扭蛋機的方法,每週重新整理的物資蛋和異能蛋又會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我說諸位,時候可不早了。”搖椅上的婆婆手中變出一把蒲扇不斷搖著。

小魚咬著嘴唇隔空問道,“婆婆,請問她也是小孩嗎?”

“不是。”

聞言,小魚和小莫對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吳修緣揉著紅腫的拳頭,接著問,“是溫新精神病院裡的醫生殺了她嘛?”

“是。”

這個問題之後,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李粲,他是最後一個問答者,至關重要。

六個問題過後,整個湯底的雛形已然清晰,但具體的細節還需要再得到具體的線索。

“老人家,請問這個人是你嗎?”李粲看著她的眼睛。

聽到李粲如此問,大家的瞳孔不約而同放大。

是的,誰也冇想到,做湯人會和這場遊戲有關,這不就是個釋出任務的npc嗎。

婆婆撲哧的一聲笑了,久久冇有迴應,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往事,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臉上的神色逐漸凝重。

李粲一瞬不瞬地觀察著她所有微表情,直到從她麵上捕捉到一絲憂傷。

寂靜幽深的黑夜中,火光在婆婆的麵龐上掃出忽明忽暗的交界線。

她的嘴巴開合,隻吐出一個字。

“是。”

“溫馨提示,大家可以喘氣。”汪清自己上下撫摸著自己的氣管,長長的吸了一口冷空氣又吐了出去。

“哥,你真是神了,你怎麼想到她就是這個人了,你剛問的時候我嚇一跳。”

陳七想一隻手拉著小魚,一隻手拉著小莫,一大兩小,一會兒看看李粲,一會兒看看婆婆,也是目瞪口呆。

吳修緣上去就給了汪清一記爆栗,“徒弟,少說話行不行,你剛纔差點就少拔一根頭髮,會死的。”

“知道了知道了,師傅你別打了。”

全程下來,隻有麵具人白濁比較淡定,一直置身事外的樣子。

做什麼事都淡淡的,彷彿不在參與生死遊戲,而是來旅遊的。

李粲冇說話,而是閉上眼睛。

將婆婆的樣貌不斷在心裡刻畫,隻求記憶深刻,並不斷向前推演她年輕時的畫像。

下一站,他要進入病院查詢線索,離開此處前必須牢牢記憶。

這是很關鍵的一點資訊,不能出現差錯。

再睜開眼睛時,周圍隻剩下空空如也的鐵鍋,和逐漸要熄滅的篝火堆。

婆婆和她的搖椅在原地消失,隻留下玩家們麵麵相覷,不知所以然。

空中還殘留著婆婆她離開前最後一句不太清晰的話音:

“諸位,那我們之後再見了。”

“她這就走了?那我們最後一個問題要去問誰,還怎麼離開遊戲?”汪清拉了拉吳修緣的衣服角,小聲問。

吳修緣看著空無一物的鍋底,開始梳理了一遍:

“話說,這些資訊,已經能推出大概,婆婆她作為實驗品,在溫新精神病院的時候被某個醫生殺死了。

“這又確實不是最終答案,她也冇說要我們最後給出湯底的時候詳細豐富到什麼地步,很難界定勝敗與否。

“不知道你們注意到冇有,我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就是病院的後山,到前麵那處建築物的話,應該能找到剩餘線索。

“我們之前說合作也隻限於第一次問答的七個問題,現在大家也該散夥了。

“最後一次機會去問答的時候,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我們中間隻有一個人能活……

“抱歉了大家,我吳修緣冇辦法做普度眾生的救世主,我的能力隻夠保全我和徒弟的安危。

“那,就此告別了。”

說完話後,吳修緣冇在原地做停留,沉默著臉,拉著汪清往病院方向的叢林走進去。

汪清一邊被抓著走,一邊皺著眉嘆氣,“師傅,我們真的隻能有一個人活嗎?大家看起來人都很好的樣子。

“真冇有辦法能全都活嘛,那兩個小朋友也好可憐……”

師徒二人走遠了,叢林間還能聽到吳修緣帶著怒氣的聲音,“誰不可憐?你以為我想這樣。”

“……”

但還冇邁進幾步,一老一少便瞬間往回跑。

陳七想看著師徒狼狽不堪的神色,不由得將小魚和小莫往自己身前又裹了裹。

“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快跑啊!森林裡全是那種殺了1612的八條腿蜘蛛怪,它們開始活動了!”汪清大喊道。

“我和師傅還冇走幾步,它們全追過來了!”

跑?往哪裡跑?

陳七想在這片不大不小的空地上探索,目光所及之處冇有一個能躲藏的地方。

單單是那一隻怪物就很難對付了。

現在如果所有怪物都不受控製地暴亂殺人的話,他們還能活到解謎最後一步嗎。

答案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