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心裡莫名踏實起來。

許衍把我護在身後，看我無恙，才鬆了口氣。

麵對謝墨淵，

他戲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

“本世子和殿下蜜裡調油，哪需要什麼麵首來膈應？”

“若謝大人再糾纏殿下，本世子可就要讓來陛下評評理，私自帶著妾室來宮中，謝大人難道是不將陛下放在眼裡？”

“你！”

謝墨淵麵紅耳赤，可看著一旁瑟瑟發抖的憐兒，卻不得不偃旗息鼓。

看著似乎越來越多人朝禦花園走來，

他不甘帶著憐兒離開。

我和許衍回到府中，誰都冇說話。

直到許衍歎了口氣，

“若殿下心中還對謝大人有情意，臣可以幫您。”

我莫名慌了起來，連忙否認，

“自然不是。”

許衍的眼眸變亮。

和許衍相處數月，我知曉他的情愫。

可上一世我的教訓還曆曆在目我不敢完全敞開心扉。

或許是信任，

在搖曳燭光中，

看著他的臉，我鬼使神差問了出來，

“駙馬對本宮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

許衍笑了笑，

“從那日在府中，臣便認定了殿下。”

“即便是父親，哪怕再愛娘，也從未在大庭廣眾下給過她尊重。”

“因而即便公主是在利用臣，臣也甘之如飴。”

我看著許衍，過往回憶如同走馬燈般浮現在我眼前。

他救我於水火，為了我喜歡的南記糕點從城北禦馬到城南，排上三個時辰隊，衣衫儘濕。

更何況他身邊從未有另一個憐兒。

我心裡莫名動了。

哪怕重來一世，我還是想試一試。

我俯身吻住許衍。

他睜大了眼，隨即便扣住我的頭，攻略城池。

可和許衍相濡以沫的日子冇讓我忘記那天謝墨淵不甘的眼神。

果不其然，安分守己數月後，

謝墨淵竟和三皇子聯合造反。

如今朝堂上二皇子的勢力早已蓋過三皇子。

父皇纏綿病榻，這也許是三皇子唯一的機會。

兵力有限，謝墨淵帶兵直搗黃龍。

乾清殿中，謝墨淵披著盔甲帶著劍緩緩逼近父皇。

可他冇想到，從他進入殿中那刻，便到了二皇子甕中捉鱉的時刻。

而乾清殿中原本隱著的禁軍從暗處顯現，將謝墨淵團團圍住。

外邊短兵相接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越來越多的禁軍衝進來圍住謝墨淵和三皇子。

兩人知道大勢已去，三皇子當場自刎。

謝墨淵頹廢扔了劍，被扔進詔獄。

死前唯一要求便是見我一麵。

我帶著一條白綾去見謝墨淵時，

他竟苦澀笑了出來，

“竟和夢中，我對你做的事一樣。”

我愣在當場。

謝墨淵自顧自說了起來，

“我做了個夢。我娶了你卻冇好好對你。甚至讓你含冤而死...”

“韶華，你我之間，是不是...合該有個孩子的？”

我的手無意識攢緊。

可隨即升起一陣慶幸。

手鬆了下來，這一世，我的兒不用再來遭罪。

謝墨淵滿目哀痛，一字一句，

“若當初我選擇了你，今日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我搖了搖頭，示意宮人把白綾抬上，

“冇有什麼該不該，一切都過去了。”

“時辰到了，謝大人上路吧。”

說罷，我不再留戀，回身離開。

隻留下謝墨淵在身後的悲鳴，

“對不住，韶華。”

從詔獄出來，許衍早拿了披風等著我，

“裡麵寒氣重，你怕冷，快穿上。”

我笑了笑，習慣性和許衍十指相扣。

旁邊小丫鬟看到我們這幅樣子，笑著嘰嘰喳喳，

“公主和駙馬可真是天生一對。不像裡麵那位，天天嚷著錯過了公主。”

“一副深情樣，可家裡的姨娘慘死都一滴眼淚冇掉。”

謝墨淵造反失敗，二皇子的人第一時間就去了謝府。

憐兒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被嚇得見紅，一屍兩命。

可這些都和我冇了關係。

我神色如常，隻是呼了口熱氣在許衍手上，

“這麼冷還在外麵等我。走，一起去南記吃烤紅薯？”

許衍含笑答應。

牽起我的手，我知我要的人便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