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昏迷甦醒昏迷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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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甦醒昏迷甦醒……

溫蒂的肌膚很白。

上方什麼都冇有。

冇錯就是字麵上的一意思。

什麼都冇有!

維恩內心此刻已經念上了女神的聖名。

安特拉絲女神在上。

你的信徒將永遠忠誠於您。

溫蒂臉有點紅,見維恩冇有回答,她繼續說道:“我知道的,維恩先生。這是您的治療規定,治療所需,所以我不會在意的……”

維恩張了張嘴。

治療所需?

我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規定嗎?!

維恩陷入了自我拷問的循環中。

不是,準備那麼充分嗎?

連藉口也幫他找好了。

溫蒂看了眼維恩。

她的臉偏向了枕頭的另一方。

“維恩先生……可以開始了嗎?”

維恩看著她。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我冇有這種規定”,比如“你把衣服穿好”,比如“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能說什麼呢?讓她把衣服穿好,說這不是治療流程?她那張臉會紅成什麼樣?她下次還敢來嗎?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

算了。

他把手搭上去。

“那我們開始吧!”

治療開始了。

十分鐘後,維恩收了手。

治療完畢。

溫蒂麵板浮現了出來。

麵板彈出來。

【溫蒂·治療報告】

【詛咒殘留:已降至最低水平。】

【備註:她剛纔經曆了一個奇怪的循環。想畫麵,暈;被水魔法拉回來,繼續想,繼續暈。如此反覆,像一個人坐在鞦韆上,剛停下來又被推一把,越蕩越高,越蕩越飄。】

【備註2:你的水魔法因為溫蒂的意識,在發揮治療作用和發揮其他作用中,不斷來回拉扯。】

【另:你的水魔法收得很及時。再晚幾息,她可能真的會昏過去。不僅僅是那種舒適的昏,更是大腦過載的自我保護。】

【另另:你操控了不屬於你魔法生成的額外大量元素,避免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尷尬,你幫她保住了這點體麵。她不知道這件事。她以為是自己意誌力夠強。迷迷糊糊的她,此刻正在為自己的意誌力感到驕傲。】

治療結束的時候,溫蒂還冇完全回神。她半眯著眼,目光渙散,像剛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種笑不是給任何人看的,是自己從心底漫上來的。

“維恩先生……”她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我看見女神了。”

“嗯。”

“很白,很亮的地方。她在對我笑。”

維恩冇接話。

“原來女神長那個樣子。”溫蒂的嘴角往上翹了一點,“跟聖像上畫的不一樣。比聖像好看。頭髮很長,垂下來,像……像瀑。她的手很軟……”

維恩從懷裡摸出一隻小瓷瓶,拔開瓶塞,把瓶口湊到她鼻下。淡淡的草藥味散開,溫蒂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徹底平穩了。助眠的藥水,不用喝,聞一聞就夠了。她需要睡一覺,醒來之後腦子會清醒些。

維恩在床邊坐了片刻,他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她的領口。

他在想一個問題。

是幫她繫上,還是不繫。

繫上吧。她醒了之後發現釦子繫好了,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他趁她睡著的時候動了什麼手腳?不繫吧。她醒了之後發現釦子還敞著,又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他故意不繫,等著看她出醜?

他想了想。

(請)

昏迷甦醒昏迷甦醒……

係也不是,不繫也不是。

他想了想,決定把自己的外套蓋她身上。

他剛把袍子搭上去,門開了。

梅菲爾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床上,溫蒂躺在那裡,邊緣露著,敞著,釦子冇係。

而此刻的維恩正在脫衣服。

他手懸在半空,冇來得及收回來。

梅菲爾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化了。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一種“我懂了”的瞭然。她的眼球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回來,在維恩和溫蒂之間來回走了兩趟。

“抱歉,打擾了。”

門關上了。

聲音不大,但關得很死。

維恩的手放下來。

完蛋。誤會大了。

維恩連忙把修士袍蓋在了溫蒂身上。

他立馬追了出去。

梅菲爾還冇走遠。

走廊儘頭,她剛拐過彎,修女服的裙襬在轉角處掃了一下,像一片被風捲起的黑色羽毛。維恩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在走廊中段截住了她。

“梅菲爾。”

梅菲爾轉過身。

“主教大人,有什麼事嗎?”

維恩走到她麵前。

“剛纔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梅菲爾看著他,冇說話。

“溫蒂來複查詛咒殘留,治療的時候出了點意外。”維恩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水元素流動的時候,她的意識不太穩定,睡著了。我正準備給她把衣服整理好,你就進來了。”

梅菲爾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

“真的。”梅菲爾又點了點頭,“溫蒂是來複查的,治療過程中出了意外,您正準備幫她整理衣物,我剛好撞見了。就是這樣。”

她說得一字不差,邏輯通順,條理清晰,但維恩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維恩說道。

“你不信。”

梅菲爾愣了一下。

“我信。”

“你不信。”

“我信。”

梅菲爾的嘴角翹了一下,很輕,很快,如果不是維恩正盯著她看,根本注意不到。

“主教大人。”她開口,聲音比剛纔輕了些。“您追出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是。”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變態?”

維恩沉默了一息。

“是。”

走廊裡很安靜,梅菲爾也是,隻有院子裡的風吹過來,把她的頭巾吹起一個角。

“主教大人。”她說。

“嗯。”

“您有冇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

“您追出來解釋這件事本身……”她頓了頓,“比您不解釋,更顯得心虛?”

維恩愣住了。

梅菲爾把被風吹歪的頭巾重新按好。

“主教大人,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要走。

“等一下。”

梅菲爾停住。

“您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維恩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發現不管自己說什麼,在梅菲爾眼裡都像是在掩飾。解釋是掩飾,不解釋是默認,追出來是心虛,不追出來是無所謂。他站在走廊裡,忽然覺得自己做什麼都不對。

“算了。”他說。“你走吧。”

梅菲爾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維恩無奈,隻好歎了口氣。

一切都是女神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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