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磨礪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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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礪戰氣

就在維恩研究魔藥配方時。

托馬斯推開了教堂後院的矮門,手裡抱著一大包東西,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主教大人,您要的藥我全買回來了。”

這是早上維恩給托馬斯安排的。

托馬斯把包袱放在院裡的石桌上,抹了把汗,臉上帶著笑。

維恩走過來,解開包袱看了看。月光草、霜鱗粉、冰晶泉水,還有幾樣普通名字的乾草藥,一樣不少,品相也都還行。

他點了點頭。

“辛苦了。”

從懷裡摸出三枚銀幣,遞過去。

托馬斯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三枚銀幣,又抬頭看維恩。

“大人,這……”

“跑腿費。”維恩說,“拿著。”

托馬斯還是很高興的,他在這個教堂當了三年門房,從冇拿過一分錢的跑腿費。

前幾任主教讓他辦事,能給句“謝謝”就不錯了,哪有人給過錢?

托馬斯用力點了點頭。

“謝謝大人!以後有事您儘管吩咐!”

維恩擺擺手,托馬斯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還輕快。

院子裡安靜下來。

維恩把藥材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石桌上。龍血藤五株,已經處理過了,乾枯的藤身被他用清水泡軟,此刻正躺在木盆裡,暗紅色的紋路比之前更清晰。

艾瑪從屋裡探出腦袋。

“主人,要幫忙嗎?”

維恩看她一眼。

“你們可以過來看看。”

艾瑪立刻跑出來,艾拉跟在後麵,兩個女孩在石桌邊站定,好奇的盯著桌上的藥材。

維恩開始配藥。

月光草磨粉,霜鱗粉過篩,冰晶泉水按比例加入,幾種輔藥依次投放。動作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很穩。

艾瑪在旁邊遞東西,眼睛亮亮的。

“主人,這是什麼藥呀?”

“龍血魔藥。”

“乾什麼用的?”

“強身健體。”

艾瑪眨眨眼。

“就像您上次給我們喝的那種?”

“不一樣。”維恩說。

“那個是覺醒,這個是戰士藥劑。”

艾瑪歪著頭,黑眼睛裡帶著不解。

“主人,您不是神父嗎?神父不應該學那種神聖魔法嗎?怎麼還當起戰士了?”

維恩手上的動作冇停,月光草粉末在他指尖篩落,均勻地灑進容器裡。

“怎麼,神父就不能當戰士了?”

艾瑪眨眨眼。

“可是……可是神父不都是唸經、祈禱、給人治病的那種嗎?”

維恩嘴角微微揚起。

“誰告訴你的?”

艾瑪想了想。

“冇人告訴,我自己想的。”

艾拉在旁邊小聲接話。

“以前在其他奴隸市場,見過一個穿黑袍的人,那些人說他是神父,他就隻會唸經,唸完就走了。”

維恩把手裡的霜鱗草倒進去,輕輕攪動。

“唸經的神父有很多,”他說,“但能活下來的神父,都不隻是唸經。”

艾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維恩把最後幾味輔藥依次加入,透明的液體開始變色,從淺白變成淡紅,又從淡紅變成深紅,最後停在暗紅色上,像凝固的血。

差不多了。

他從木盆裡撈出泡軟的龍血藤,用力一擠,暗紅色的汁液滴進容器裡。一滴,兩滴,三滴。每滴下去,容器裡的液體就劇烈翻滾一次,像燒開的水。

五滴之後,翻滾停止。

液體恢複了平靜,顏色比之前更深了些,表麵浮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龍血魔藥,成了。

維恩把容器放下,轉向已經準備好的浴桶。桶裡裝了半桶清水,是他剛纔用水魔法注入的。

他端起容器,把魔藥慢慢倒進去。

暗紅色的液體入水即散,像一滴墨落入清水,迅速擴散開來。幾息之後,整桶水都變成了淡紅色,表麵浮著一層若隱若現的光。

艾瑪湊過去,盯著桶裡的水。

“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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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礪戰氣

艾拉站在旁邊,小聲說。

“像……像血水。”

維恩冇說話。

他抬手,按在桶沿上。

水元素開始運轉。

桶裡的淡紅色開始變化,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原本浮在水麵的光澤沉下去,融進水裡,變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水中浮動。

在水魔法的增益下,這一桶龍血魔藥的藥效,一共翻了四五倍。最後,整桶水變成了深紅色,像一大桶濃稠的紅酒。

艾瑪嚥了咽口水。

“主人,這……這真的是泡澡的?”

維恩看她一眼。

“怎麼,你們也想一起泡?”

艾瑪愣了一下。

艾拉的臉“騰”地紅了。

“主、主人!您、您說什麼呢!”

艾瑪反應比姐姐快一點,她眨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桶深紅色的水,臉也開始泛紅。

“和主人一起泡……那、那不是……”

她冇說下去。

但臉已經紅透了。

維恩嘴角微微揚起。

“逗你們的。”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殘渣。

“這是戰士用的淬體藥劑,不適合你們。出去吧,我要泡了。”

艾拉拉著妹妹的手,低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艾瑪忽然回頭。

“主人!”

維恩看她。

艾瑪的臉還紅著,但眼睛亮亮的。

“下次……下次如果是那個……那個讓我們變好喝的藥,可不可以和主人一起泡?”

艾拉在旁邊急了。

“艾瑪!”

維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到時候再說。”

門關上了。

院子裡傳來兩個女孩嘀嘀咕咕的聲音。

“姐姐你臉怎麼這麼紅?”

“你還說!你剛纔說的什麼話!”

“我、我就是問問嘛……”

“那種事怎麼能問!”

“為什麼不能問?主人對我們這麼好,我們以後不是應該……”

“應該什麼?”

艾瑪冇回答,腳步聲漸漸遠了。

維恩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他抬手,解開袍子的釦子。

黑色的神父袍落在地上。

他跨進浴桶,整個人沉進深紅色的水裡。

第一息。

冇什麼感覺。

第二息。

還是冇什麼感覺。

第三息。

來了。

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都在同一時間被烙鐵貼上。那種灼燒感從表皮鑽進去,往肉裡鑽,往骨頭裡鑽,往血液裡鑽。

維恩的牙齒咬緊了。

媽的。

怎麼這麼疼?

像有人在剝他的皮,一層一層往下剝,剝完皮再燒肉,燒完肉再燒骨頭。不是剝完再燒,是同時進行。

維恩的額頭開始冒汗。

呼吸開始變粗。

全身肌肉死死緊繃。

他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變,舊的被刮掉,新的在生長。疼痛就是新舊交替的代價。

每一息都像一年。

那種從骨髓深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的喉嚨裡發出了低聲的嘶吼。

可他不能停。

一旦停了,前麵的疼就白受了。

寒霜鎮是什麼地方?想在這種地方活下來,就得有能活下來的本事。

他的水魔法打不了人。要想活得更好,唯一能靠的,就是這副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

維恩感覺自己都快昏死去。

終於疼痛開始消退。

維恩睜開眼。

桶裡的水正在變淡。

他從桶裡站起來。

握緊拳頭的時候,力量在血管裡湧動,像剛出籠的野獸。往前揮出一拳,一股氣流衝了出去。

是戰氣!

冇想到他磨礪出了戰氣。

他拿到了四階戰士的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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