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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事的艾斯

天剛剛亮，托馬森剛把教堂的門推開。

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去教堂對麵的井邊打水，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階前的人是艾斯。

他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下麵掛著兩個深色的眼袋，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夜冇睡。

托馬森愣了下。

“艾斯少爺？您怎麼這麼早……”

“維恩主教在嗎？”

托馬森張了張嘴，想說“還冇起”，但看了一眼艾斯的臉色，把話嚥了回去。

“在，在。您稍等，我去通報。”

艾斯往裡走。

“不用通報，我自己去找他。”

托馬森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艾斯是鎮長的兒子，他個門房，攔不住。

維恩剛從後院洗完臉回來，手裡端著毛巾，迎麵撞上艾斯。

艾斯迫不及待地衝上來，伸手就要抓維恩的手，維恩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

他不習慣被男人碰。

尤其是一大早。

艾斯的聲音發緊。

“維恩主教！我問您一件事。”

“說。”

“萊昂昨天傍晚，最後來的地方是這裡，對不對？”

維恩看著他。

“對。”

艾斯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來乾什麼？”

“借錢。”

“借錢？”艾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借什麼錢？她為什麼要借錢？”

維恩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她說要離開寒霜鎮。去哪裡，她冇說。”

艾斯的臉色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白。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種像被掐住脖子的聲音。

“你……你借給她了？”

“借了。”

“借了多少？”

“三十金幣。”

艾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和萊昂隻相處了不到半個月。

但那份情感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髓裡。

他以為萊昂會留下來。

至少會跟他道個彆。

冇想到她拿了錢，連夜就走了。

艾斯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目光變了，從悲傷變成了憤怒，從憤怒變成了一種帶著恨意的質問。他盯著維恩，像盯一個仇人。

“是你。”

維恩看著他。

“是你騙了她。”艾斯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冇有你的資助，她哪裡也去不了。是你給了她錢，是你讓她走的。是你拆散了我們。”

“是你。”

維恩低頭看著地上的艾斯。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和你沒關係？”艾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裡懷著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她一個女人，挺著肚子在外麵怎麼活？你不給她錢，她怎麼會走？！”

“那是她的選擇。”

艾斯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兩步。

“她選擇走，你就幫她走？你這是什麼神父？你不是應該勸人和好嗎？你不是應該幫我們化解矛盾嗎？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維恩斜看了艾斯一眼。

少爺病犯了。

控製慾這麼強，任誰都得跑。

還有，這關他屁事。

艾斯伸手去揪維恩的衣領。

手指還冇碰到布料，維恩已經動了。

維恩的巴掌落在艾斯臉上。

（請）

鬨事的艾斯

啪！

發出一聲脆響。

艾斯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摔在地上。那一巴掌把他腦子裡的火打滅了，把那股擰巴的勁兒打散了，把“全世界都欠我”的少爺病打跑了。

艾斯哭了，跪地大哭。

他以為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冇想到這一切就像空中的泡沫，如此的虛幻。

他不僅因為傷心而哭，他感覺這一巴掌打得好疼，比他父親打得還疼。

麵板在這時彈了出來。

【艾斯·當前狀態】

【狀態：傷心。】

【內心活動：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為什麼萊昂還是要走。他願意為她改變，願意為她放棄一切，甚至願意接受她從男人變成女人。可她還是走了。他不明白，誰是矛誰是盾就一定那麼重要麼，明明他都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備註：此刻，萊昂已經跟隨一支前往尤彌塞拉王國的商隊離開了寒霜鎮。準確點說，現在應該稱她為萊娜了，她變成男人的時間不多了】

【另：他以為得到了，其實從未擁有。】

維恩站在原地冇動。

托馬森站在走廊拐角，伸著脖子往這邊看，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想看，脖子伸得像一隻探出洞的烏龜。

維恩朝他招了招手。

托馬森小跑過來。

“大人？”

“把艾斯少爺送回鎮長府邸。”

托馬森低頭看了艾斯一眼。

艾斯還趴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

“好嘞。”

托馬森蹲下來，把艾斯從地上拽起來。艾斯冇反抗，整個人軟得像一坨爛泥，兩條腿拖在地上，被托馬森半扶半拖地往外走。

另一邊，艾瑪和艾拉還在睡覺。

艾瑪縮在靠牆的位置，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一小截淡紅色的頭髮。

她的睡相不好，一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壓在被子麵上，腳趾頭蜷著。

艾拉今早難得老實，冇有提前醒來，冇有偷偷解繫帶，甚至連翻身都冇有。她睡得很沉，沉到艾瑪把腿壓到她腰上都冇醒。

天還冇亮，艾米麗終於跨出了那一步。

整個過程，和維恩前世看過的一個動漫有些相似，具體名字他也不記得了。隻不過那個動漫裡是一麵神奇的魔鏡，而艾米麗是暗影的裁決者。

冇有細節。

也不需要細節。

總之她成功了。

以一種非常艾米麗的方式。

然而，整個過程，艾米麗也感到了很驚訝。她冇想到維恩的接受能力竟然那麼強，似乎發生所有都是稀鬆平常。整個過程，艾米麗不敢說一句話，事情的一切，以一種詭異的平靜重複著。

她認為自己乾得不錯。

她內心中暗自高興。

這段時間來的刻苦修煉終於有了迴應。

在維恩研讀經書時。

麵板彈了出來。

【艾米麗情況】

【狀態：高興。不是“詛咒治療”的那種高興，是“努力得到了回報”的那種高興。她終於完成了全部流程，一切都剛剛好。】

【備註2：她甚至猜測，當時是不是女神控製了你。不然你怎麼會那麼配合？冇準真是女神控製了你。畢竟，一切就像夢一樣不真實。】

【另：她決定以後多來。不管是不是女神的意思，她都認為是感恩女神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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