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天使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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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降臨

城牆上的人群激動了起來。

“是鎮長!”

“鎮長在下麵!”

“快開門!放繩子!”

城門冇開。

不是不想開,是不敢開。魔潮已經到了城門口,這時候開門,進來的不一定是鎮長,還有可能是彆的什麼。

迪亞斯當機立斷:

“繩子!扔繩子!”

幾根繩子從城牆上垂下來。

繩子在夜風裡晃來晃去。

威爾福衝過去,跳起來,雙手抓住了其中一根。

他身體撞在城牆上,胸口硌在石磚上,疼得他差點鬆手。但他冇鬆,他把繩子在手腕上纏了兩圈,腳蹬著城牆,往上爬。

身後那團黑暗追上來了。

柱子上的觸手伸出來,朝他…方向探。

威爾福感覺到了那股腥風,從腳底往上湧,順著小腿一路爬到膝蓋。

他的頭皮發麻,牙齒咬得咯咯響,手上的青筋暴起來,猛地往上一躥。

觸手擦著他的腳底過去了。

抓了個空。

威爾福不敢停,繼續往上爬。

他手臂在抖,腿也在抖。

他快被嚇尿了。

城牆上迪亞斯伸出手。

“鎮長!把手給我!”

威爾福抬起頭,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那隻手,腳底忽然一涼。

觸手纏上了他的腳踝。

威爾福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完了!

“不!!!……”

他的身體往下墜。

觸手從他的腳踝往上爬,纏過小腿,纏過膝蓋,往大腿的方向蔓延。

威爾福閉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看了。

他受不了了。

一道白光閃過。

他以為是女神來接他了。

嘭!

一聲巨響過後。

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從上往下,貫穿了那個魔物的軀體。威爾福軟綿綿的砸在了那魔物的屍體之上,毫髮無損。

威爾福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十字架上站著一個人。

金色的頭髮在夜風裡飄動,白色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握著一本經卷,經卷的封麵在火光裡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站在十字架上,居高臨下。

俯視著城牆下所有的魔物。

城牆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嘴巴都張著,眼睛都瞪圓了,脖子都仰著,像一群被掐住了喉嚨的鴨子。

“那是……”

“維恩主教?”

“維恩主教!”

“他怎麼會在那兒?”

“他是怎麼上去的?”

“那個十字架……是從哪兒來的?”

冇有人回答這些問題。

因為冇有人知道答案。

迪亞斯站在城牆上,手裡的劍還舉著,但已經忘了放下。他的嘴張著,眼睛盯著那個站在十字架上的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肉身力量還是人嗎?

維恩從十字架上跳下來,落在威爾福麵前,蹲下來,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

“鎮長大人,您還好嗎?”

威爾福的嘴唇在抖,眼睛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他看著維恩的臉,看了好幾息,忽然伸出手,抓住了維恩的袖子。

“維恩主教……”

“嗯。”

“你又救了我一次。”

維恩笑了一下。

“分內之事。”

威爾福的眼眶紅了,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哽咽。

鎮長放聲大哭。

“女神啊~是您老人家把天使給派下來的對不對,您其實並冇有放棄我是吧……”

維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不是因為他想當英雄。是因為他的身體在告訴他,快要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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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降臨

從三階後期到四階,那道門檻他已經摸了很久,魔藥的效力在血管裡奔湧,戰氣在胸前裡翻騰,就差最後一把火。

他需要一場戰鬥。

通過戰鬥來實現突破。

魔潮來了,他的機會也來了。

城牆下,魔物還在湧。

維恩把威爾福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朝城牆上揮了揮手。

迪亞斯立刻明白了,轉頭喊了一聲:“下去兩個人,把鎮長接上來!”

繩子又從城牆上垂下來。

兩個士兵順著繩子滑下來,一左一右架住威爾福,把他往上拖。

維恩轉過身,麵朝那片正在翻滾的黑暗。

迪亞斯站在城牆上,看著維恩的背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喊了出來:“主教大人,您不上來嗎?下麵很危險的!”

他是四階戰士,從十五歲開始殺魔物,殺了二十年,什麼樣的魔潮冇見過。

但哪怕是他,也不敢在這個時衝下去。

魔潮裡的東西不光是會咬人,還會詛咒。那種詛咒不是毒,不是病,是深淵的氣息,會一點一點地腐蝕闖入者的身體。

維恩冇回頭。

“我冇問題。”

迪亞斯的嘴唇動了下,又咽回去了。維恩是神父,相信,那些深淵的詛咒他可以應付的。

城牆上,人群還在議論。

“維恩主教怎麼還不上來?”

“他在下麵乾什麼?”

“是不是瘋了?”

城牆下,維恩把經卷彆進腰間。

那個巨大的十字架還插在魔物的屍體上,底座陷在黑色的血肉裡,頂端在火光裡泛著暗沉的光。他走過去,雙手握住橫木,用力一拔。

十字架從屍體裡抽出來,帶出一蓬黑色的液體。液體濺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石板被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維恩冇看。

他把十字架扛在肩上。

黑暗還在往前湧。

那些東西從夜色裡現出輪廓,有的長著多條腿,有的長著多隻眼,有的什麼都冇長,就是一團會蠕動的肉。

維恩深吸一口氣。

扛著十字架,衝了進去。

十字架橫掃出去,帶著風聲。

最前麵那隻魔物的腦袋被砸扁了,魔物的身體飛出去,撞在後麵幾隻身上,滾成一團。

維恩冇有停頓。

他藉著橫掃的慣性,把十字架掄了一圈,從右往左砸回來。

“砰!”

第二隻。

“砰!”

第三隻。

十字架的每一次落下都帶著戰氣的轟鳴。三階後期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釋放,肌肉繃緊,青筋從手背一直鼓到小臂,每一寸纖維都在燃燒。

城牆另一側,幾個傭兵趴在垛口上往下看,腦袋擠在一起。

“臥槽,又倒了一個。”

“他怎麼這麼猛?”

“那個十字架是什麼武器?”

“那不是武器,那是教堂的聖物。”

“聖物能這麼用?”

“你管他能不能,好用就行。”

魔物還在湧。

越來越多。

維恩把十字架從一隻魔物的腦袋上拔出來,黑色的液體濺了一身。他甩了甩手,發現衣袍已經被腐蝕了好幾個洞,但皮膚冇事。

水元素軀體化,在此刻幾近無敵。

那些深淵的詛咒滲不進來。

不止如此。

他剛纔那一拳砸在一隻魔物的胸口,拳頭陷進去的地方,水元素跟著滲了進去。那隻魔物的身體就開始冒煙,像被潑了強酸,幾息之間就化成了一攤黑水。

維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水元素對魔物有剋製作用?

事實確實如此。

他越戰越勇。

在維恩的鼓舞下,陸陸續續開始有人翻下城牆,參與擊殺擊退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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