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著裴婷婷這個拖油瓶。

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失去了大聲說話的資格。

那天,我拚了一個月業績,終於晉升經理,開開心心地跑回家。

我想把這個好訊息第一個分享給他。

“裴川!我……”

剛喊出兩個字,裴川就猛地回頭,一臉不耐煩地將食指豎在唇邊。

“噓——”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責備:“晉升個職位有什麼值得大呼小叫的?你想刺激到婷婷嗎?”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我隻是……想分享我的喜悅。”

“我熬了一個月夜纔拿下的業績,我想第一個告訴我最愛的人。”

裴川走過來抱住我,聲音裡帶著熟悉的歉意。

“暖暖,我知道你辛苦了。但你想想,婷婷的身體能好起來,纔是我們最大的快樂,不是嗎?”

“你可是天底下最大度的嫂子。”

他頓了頓,補上了那句足以將我打入地獄的話。

“況且當年,要不是我為了救你,扔下了婷婷,她的心臟也不會落下病根。”

我隻好將所有的酸澀與委屈,儘數咽回肚子裡。

我又吐出一大口鮮血,就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變得無比困難。

意識彌留之際,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像蟲子一樣,努力地朝門口爬去。

地板上,留下了一條長長地鮮紅的印記。

我終於摸到了冰冷的門把手。

“哢噠”一聲,彆墅的大門,被我推開了一條縫。

2

縫隙外是無邊的黑暗,和裴川留給我的一樣。

冷風灌了進來,我殘存的體溫迅速流失,意識也隨之沉入深淵。

再次睜眼,是救護車頂上晃眼的燈。

我渾身都在疼,耳邊是醫護人員和鄰居焦急的對話。

“聯絡上她丈夫了嗎?都打了十幾遍了!”

“打不通啊,一直冇人接,這叫什麼事兒!”

我聽著,麻木地扯了扯嘴角。

打不通啊。

又是打不通。

我想起幾個月前,公司外派我去鄉下采風,恰逢山洪暴發。

我被困在山裡,信號時斷時續。

所有人的家屬都心急如焚地趕了過來。

隻有我,孤零零地站在瓢潑大雨裡,像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孤兒。

幾個好心的村民大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