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大哥,快來!石棺底下有道縫!”阿迪力蹲在石棺旁,手指著棺底邊緣,聲音裡帶著點興奮的顫音。
“哪呢哪呢?讓胖爺瞅瞅!”胖子跟個球似的轉身跑過去,肉嘟嘟的身子往石棺邊一湊,眼睛瞪得溜圓。
“就在這兒,胖哥你細看。”阿迪力把手指往那道細縫裡探了探。
胖子眯眼瞅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還真有!老林,過來瞅瞅!”他揚手衝林遠山喊。
林遠山走過來,俯低身子往棺底瞅了瞅,眉頭微挑:“嗯,是道活縫。把棺材挪開,看看底下藏著什麼。”
“得嘞!”阿迪力應著。
四人七手八腳把繩索在石棺中段纏了兩圈,繩頭牢牢攥在手裡。“一、二、三!”林遠山喊著號子,四人胳膊上青筋繃起,石棺被一點點挪開,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地麵,兩塊方形石磚緊密地拚在一起。
“這活兒得胖爺來!”胖子摸出工兵鏟往掌心啐了口唾沫,雙手攥緊鏟柄,“噌”地一下插進石磚縫裡。
叮咣幾聲脆響後,那兩塊石磚被撬得翻了個身,底下露出個黑黢黢的狹窄地洞,一股潮濕的土腥氣順著縫隙往上冒。
通道狹窄得令人窒息。林遠山幾乎是側著身子,胸腹緊貼著冰冷濕滑的岩壁,用儘全身力氣向後擠壓,才勉強將沉重的揹包從卡死的岩石棱角中一寸寸地拖拽出來。粗糲的砂石混著凝結的水汽,摩擦著帆布揹包,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每一次發力,肩膀和後背的肌肉都繃緊如弓弦,汗水混雜著岩壁上蹭下的細密鹽霜,在額角彙聚成冰冷的水線,滑落進衣領。
“操…他姥姥的…”身後傳來王胖子壓抑的低罵,聲音在逼仄的空間裡帶著嗡嗡的迴響,如同困獸的嗚咽,“胖爺我這身神膘…今兒算是交代在這兒了…老林,你丫倒是快點兒啊!再卡這兒,胖爺我就要被擠成肉餅餡兒了!”
林遠山冇有回頭,隻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省點力氣…閉嘴…!”他再次發力,腳蹬住下方一塊凸起的濕滑岩石,讓出寶貴的幾厘米空間。
“胖哥,收腹!吸氣!走你!”艾山的聲音緊貼在胖子身後,帶著喘息。他能感覺到前方胖子那龐大的身軀在極其艱難地收縮,每一次挪動都伴隨著岩石刮擦皮肉和裝備的悶響。
這條向上的通道,比他們預想的更加險惡。不僅角度陡峭,僅容一人勉強通行,更可怕的是岩壁並非平整。千百萬年的地質活動和水流侵蝕,在岩層內部形成了無數扭曲的褶皺和尖銳的棱角。
這些天然的障礙物,成了穿越者的噩夢。每一次移動,都是一場與岩石的貼身肉搏,一次對意誌和耐力的極限壓榨。空氣渾濁不堪,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淡淡的硫磺氣息,以及四人身上蒸騰出的汗味和鹽霜溶解後的鹹澀味道。探照燈的光束在狹小的空間裡亂晃,照亮前方嶙峋的石壁和不斷掉落的塵屑,更添幾分壓抑。
時間彷彿凝固在這片幽暗的岩石腸道裡。隻有粗重的喘息、衣物的摩擦、岩石的刮蹭,以及偶爾掉落碎石的“啪嗒”聲,構成了一曲單調而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當林遠山感覺四肢百骸的痠痛幾乎要超越忍耐極限時,前方的通道似乎出現了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