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上艾莉絲，穿過那扇小門，後麵是一條狹窄、陡峭、僅容一人通過的旋轉石階，通向地下。石階兩側牆壁上鑲嵌著發出微弱白光的螢石，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陳腐紙張和……淡淡的臭氧味道。

向下走了約莫兩層樓的高度，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個不算太大，但佈置得井井有條的地下室。四麵牆壁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各種書籍和卷軸，但與樓上不同，這裡的書籍大多儲存完好，分類清晰。房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擺滿了各種鍊金儀器、符文刻刀和半成品構裝零件的工作台。工作台旁，還有一個閃爍著穩定奧術光輝的、小型的能量池。

這裡，顯然是艾莉絲真正的“巢穴”和研究場所。

“坐。”艾莉絲隨意指了指工作台旁幾張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椅子，自己則跳上了工作台，晃盪著雙腿，那雙藍寶石眼睛再次審視著三人，“你們不是千塔林的人，甚至不像是附近任何一個已知書界的人。你們身上的力量波動……很怪。尤其是你，”她指向薑瑜，“你的包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那些‘腐化鬣狗’，也在吸引著我。”

她說話直接得讓人有些不適。

“腐化鬣狗？是指巴頓他們？”薑瑜捕捉到這個詞。

“哼，一群被內環泄露出來的‘腐化能量’侵蝕了心智的可憐蟲罷了。”艾莉絲撇撇嘴，“他們背後是‘腐塔’——奧法聯合塔裡那些已經徹底墮落的研究者搞出來的黑市組織，專門替他們收集各種蘊含特殊能量或者古老知識的物品，順便清理掉不受控製的‘變量’，比如你們這種突然出現、身懷異寶的外來者。”

奧法聯合塔！腐塔！墮落的研究者！

資訊與老地精之前提供的對上了！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陳掌櫃謹慎地問道。

艾莉絲聳聳肩：“兩個原因。第一，我看‘腐塔’和那些‘鬣狗’不順眼很久了。第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薑瑜的揹包上，“我對能引起‘腐化能量’和我的‘真實之眼’同時感應的東西，很感興趣。”

真實之眼？薑瑜心中一動，難道這少女有什麼特殊的天賦能力？

“我們可以信任你嗎？”安德森神父沉聲問道。

“在千塔林，尤其是現在的千塔林，信任是最廉價也最危險的東西。”艾莉絲語氣平淡，“你們隻能選擇是否與我交易。我提供你們需要的情報和……或許能安全進入內環、接近‘奧法聯合塔’的方法。而你們，需要告訴我你們的真實目的，並且……在事成之後，讓我研究一下你包裡的那個東西，當然，隻是研究，不搶奪。”

她提出的條件，聽起來還算合理，但也充滿了不確定性。

薑瑜與陳掌櫃、安德森神父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眼下，他們人生地不熟，行蹤可能已經暴露，確實急需一個瞭解內情且有能力的嚮導。這個艾莉絲，雖然神秘，但目前為止表現出的態度還算中立，甚至對“腐塔”帶有敵意。

“我們的目標，是奧法聯合塔裡三個月前發現的那塊‘石板’。”薑瑜決定透露部分實情，“那塊石板，關乎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們必須得到它，或者至少弄清楚上麵的內容。”

聽到“石板”，艾莉絲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飾過去，點了點頭：“果然是為了‘起源石板’……看來我的感應冇錯。那塊石板很不尋常，上麵的文字蘊含著某種……超越現有魔法體係的本源力量。這也是為什麼‘腐塔’和那些墮落法師如此重視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