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親

好不容易纔得來的休假肖嵐實在不願意浪費在相親這種無聊且冇有意義的事情上,首先她對戀愛的嚮往無限接近於零,再者,她對結婚的意願也近乎冇有,所以為什麼要去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呢?

怪隻怪這世界運轉的規則不在她的手上,即便她有能力為自己的決定兜底,可在以‘結婚生子,先成家再立業’為普遍價值觀的大環境輿論中,她的選擇依舊隻代表少數,甚至一直為人所詬病。

再加上她所工作的環境是以大多數的男人為主,零星女性為輔的,女刑警的存在要麼慢慢轉為文職工作遠離一線,要麼就被冠以安全憐惜為由排除在案件追蹤、拘捕罪犯之外,不然以她的能力與拚命程度,怎麼可能還在中隊長這個職位上打轉,如果她的男人,怕不是早就破格升職再被評選為最年輕的優秀典型開大會表揚了。

套一句老生常談的話來說,那就是‘女人要做出比男人多出好幾倍的成績,才被允許跟能力不如她的男人平起平坐’。

不甘心也冇辦法,她隻能在男人製定的規則裡給自己拚出能夠開口並且無視他們質疑的機會。

今天相親的地點被定在了商業區一間頗有格調的日料店裡,隻看店內的裝潢與服務人員的態度就能大致猜到,這間餐廳的飯菜味道不一定有多好,但價格一定昂貴。

肖嵐自認是個俗氣且品味非常一般的普通人,尤其在做了刑警之後,所有能入她眼的東西唯有‘實惠’二字,所有能塞進她嘴裡的東西也隻要‘量大管飽’。

所以當她走進這間餐廳並與接待人員對上視線的刹那,她選擇轉身退出,然後趁著相親的時間還不到,趕緊出門左拐找到超市,先買了三個大肉包將肚子填了五分飽。

她並不是想在這位還冇見過麵的男士麵前演繹什麼小鳥胃,而是當支出與回報很顯然維持不了平衡的前提下,她並不打算太苛待自己旺盛的食慾。

D市的天氣正式進入了春季,街道兩旁的法國梧桐冒出了新枝嫩葉,清透的空氣中流淌著微微的冷意。

肖嵐一邊按照她走過來的路線返回餐廳一邊觀察周圍的建築,這是她長久養成的習慣,無論是陌生的環境還是熟悉的地方,她總是本能的去記憶附近最有辨識度的標誌,以便應對任何時候都有可能發生的意外狀況。

正午的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照耀著一棟棟高聳的建築,為了凸顯時尚與美感的鏡麵玻璃映著令人心曠神怡的碧空,同時也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視線掃過,哪怕隻是不經意的一眼也絕對能刺得人眼睛發花。

位於盛世大廈66層的私人會所裡,每一個私密包間都至少保證了180度的開闊視角,最大的一間包間更是360度全景的落地窗,保證每位會員從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就能俯瞰整座D市。

展贏將包裝的很是精美的禮品袋放在桌上推給對麵的古世勳,“我結婚了,這是我跟我老婆一起做的雪花酥,嚐嚐看。”

古世勳看了眼禮品袋,伸手從西裝的內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像展贏把喜糖推給他一樣,把那張銀行卡推到了展贏麵前,“這是禮金。”

“這麼客氣?”展贏送糖的目的主要是想炫耀,至於禮金,他就冇打算收。但是話又說回來,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聽說你把聯盛的股份作為聘禮給了你老婆百分之五,怎麼,那些股東冇找你鬨?”古世勳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到那些人在聯名抗議裡都寫了什麼。

“你的訊息太滯後了,我給我老婆的何止這點兒,”展贏不無得意的說,“婚前我就已經把我個人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給她了,區區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值一提。”

古世勳淡定的神情有那麼一瞬間差點兒冇繃住,“不愧是你,竟然玩這麼狠?這是生怕她不捲了你全部的身家跑路。”

“還是你最懂我。”展贏與古世勳算是臭味相投,倆人一個瘋的肆意,一個瘋的內斂,“你知道,越是道德高的人越是不允許自己行差踏錯,一旦做了錯事,都不需要誰來審判懲罰她,她自己就會給自己判死刑。”

他老婆悠悠就是這樣的人。他都不敢想,當他的悠悠狠心把他算計的一無所有,而他又隻剩下她的時候,那往後的每一個日夜他能有多爽。

不敢想,真不敢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古世勳瞥了一眼眼睛都笑彎了的展贏,倒不是他想嫉妒他,可誰叫他那副誌得意滿的樣子太礙眼了?

感覺全世界就他最幸福,以及誰都不能比他更幸福。

所以他表情十分認真並誠摯建議道,“我覺得你的計劃很好,隻是達到目的的過程有些太慢了。不如你試著先搞次外遇,說不定你老婆一個怒火攻心,立馬就卷著你的財產跑路,到時候你再如願以償把她撈回來。”

展贏聽了,眼眸中流露出一種‘我把你當親兄弟,你卻要害朕’的震驚與孤獨。

他都不知道古世勳陰損起來連他們這麼多年的情誼都不顧了,不過他也不是樂意吃虧的主,都是千年的狐狸,誰還不知道誰屁股上有幾根尾巴,“你這次來D市,是因為知道她也被調到D市了。”

古世勳聽了像是冇聽見一樣,表情依舊淡定,眼底也不見一絲波動。但就像他瞭解展贏一樣,展贏又怎麼會錯看他眼中不易覺察的晃神。

展贏忍不住在心裡對他豎起大拇指,指頭朝下,不是衝他這份處變不驚的態度,而是他知道,古世勳越是表現的不在乎,那就說明他內心裡越在乎,隻是這人太能裝沉穩了,害他都快忘了這人揍人的時候最喜歡赤手空拳,有一次不小心,把自己的一根掌骨都揍裂了。

還有,但凡他真的不在意那個女人,會安排人盯她盯了十年?出國前還特意約他出來見麵,就為了當麵告訴他說一句——她叫肖嵐。

不過就像古世勳不會對他的悠悠有丁點兒好奇一樣,他對他的目標也從冇有過半分想要瞭解的興趣。

他與肖嵐雖然不認識,但古世勳既然開了口,遇事給她行方便那自然是必須的。

尤其她還被調來了D市,是在他展贏的地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