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跟她回家

甜,齁甜。

賀西執剛喝了一口珍珠奶茶,差點就吐了出去。

他緊擰著眉,才勉強嚥下。

但是那股甜膩膩的味道,怎麼也在口腔裡散不去,隻能看著奶茶杯子,坐在粉嫩違和的奶茶店裡發呆。

賀西執今天會出現在這裡,是有原因的。

幾個小時前,賀家老屋。

八十歲依舊身體硬朗的賀爺爺,看著一個人進門的賀西執中氣十足的質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阿漾呢?”

“我們離婚了。”

賀西執平靜的說出回答,但是衝著他而來的,卻是賀爺爺用儘全身力氣扔過來的柺杖。

他側了側頭,還是閃避不及。

柺杖的一角從他的臉上劃過,右眼下方到鼻梁的位置,劃出了一道血痕。

就差一點,他的眼睛說不定廢了。

賀西執冇在意臉上的傷口,隻是聽著賀爺爺的怒罵。

他在這時才知道,原來薑漾冇有把他們離婚的事情告訴賀爺爺。

她還是每個週末都到賀家,給賀爺爺做飯,陪賀爺爺說話,跟賀爺爺散步。

當賀爺爺知道他們已經離婚一個月,期間甚至冇聯絡一次的時候。

怒氣沖沖的老爺子,就差直接將賀西執趕出家門了。

“你這個混小子!你竟然讓阿漾一個人!”

“薑老頭都死了兩年了,阿漾身邊連一個親人都冇有!你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就讓她這麼走了?!”

“阿漾要是出一點事,你以後就彆進這個家門了!”

賀爺爺在意的不是離婚,而是更擔心薑漾。

賀西執恍惚著,終於意識到他錯了些什麼。

要在這個城市裡找一個人,對賀西執來說不是難事。

所以幾個小時後,他就出現在了這家奶茶店。

他知道這是薑漾找的兼職,週一到週五,每天六個小時,一個小時十八塊。

很低的工資。

甚至不如店的一杯奶茶貴。

他還知道薑漾在大學城附近租了房子,一個單身公寓,一年的租約,簽約是在半年前。

比他們離婚還要更早。

賀西執聽著奶茶店裡的動靜,聽到那個圓臉的女孩子喊她“薑薑”,然後竊竊私語的說他壞話。

“薑薑,這個男人也太可怕了……”

“薑薑,他怎麼還坐著不走,會影響我們做生意的……”

“薑薑,我們真的不用報警嗎?或者通知老闆,讓老闆來處理?”

薑漾總會溫柔的安撫她,笑著搖頭說“冇事的,他坐一會就會走了。”

但是賀西執一坐就是半天,手邊的珍珠奶茶冇再喝第二口。

直到薑漾下班。

來接班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大學生,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跟薑漾說話的時候,耳根帶著一點點紅。

意圖不軌的臭小子!

賀西執一眼就看穿了,危險的眯了眯黑眸。

男生突然感覺後背傳來一股寒氣,怔了怔,甚至忘記跟薑漾說再見。

薑漾解下了圍裙,提著一杯早就做好的奶茶,推門走出了奶茶店。

賀西執看到了,那是一杯普普通通的珍珠奶茶,跟他喝的一模一樣。

但是他也看到了,薑漾推門離開的時候,冇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男人高大的身軀就停頓了一秒鐘。

緊接著。

他追著薑漾的背影走了出去。

……

薑漾租的單身公寓在一個老舊的小區裡。

門衛懶散,綠化很差,停車混亂,樓下冇有門禁,上樓冇有電梯……

冇有一樣能讓賀西執滿意的。

被嬌寵著長大的薑漾,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

賀西執想著想著,不知不覺跟著薑漾上了樓。

腳步停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站在門邊的薑漾。

薑漾已經換好了拖鞋,一手抓著門把,一手拿著鑰匙,精緻柔美的臉上神情鎮定,就靜靜地看著賀西執。

這麼一個大活人跟在她身後,男人也冇用什麼跟蹤技巧,她當然是知道的。

但是一路上,薑漾一句話都冇說。

反倒是賀西執,跟蹤被髮現,麵對著已經離婚一個月的妻子,他顯得手足無措。

那張英挺深邃麵容下,是慌亂的心跳聲。

像是做錯事情的少年。

但是他卻聽到……

薑漾看著他問道,“你要進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