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談判

一群小朋友們坐在一棵巨大古樹綠蔭之下,她們圍成一圈,中間站著一個金黃色長髮的女人。

她的攻擊性不強,給人溫和平易近人的感覺,小朋友們臉上的表情都很快樂。

“君嵐老師,我們今天要學什麼?”一個紫色短髮小女孩樂嗬嗬問道。

君嵐將手指向遠方,這是一片綠油油的荒野,遠處是青色的山丘。

天空靜澄澄,晴朗無雲。

周邊時不時長著幾棵大樹,風一吹,葉子便在天空中隨風飄舞,散落在各處。

偶爾還會有幾朵毛茸茸的蒲公英閃過小孩子們眼前,大家都會伸手搶著去抓。

除了一個冷冰冰的黑髮小男孩,總是不苟言笑地坐在偏僻的角落,事不關己地看向彆處。

君嵐一邊念著咒語,一邊用手舞動著,四麵八方的落葉堆積在空中,像是自由玩爽的花蝴蝶。

一瞬間,落葉已堆成了一座小房子,還帶著小煙囪。

大家讚歎地拍了拍手掌,感慨著老師的厲害。

“哇,大家快看!”當大家沉醉於誇老師時,一道聲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大家看著四麵八方的落葉彙聚起來,密集程度遠比剛剛,除了落葉,還飄著彎彎曲曲分叉的木枝,像龍捲風一樣旋轉在空中,變成了一座小城堡。

城堡的造型結構以及各方麵的細節比君嵐造出的小木屋精緻很多。

大家扭頭一看,原來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小男孩。雖然他這次造的城堡比老師的小木屋厲害,但大家冇有剛剛的讚歎,隻有沮喪沉悶。

君嵐很快留意到空氣裡鬱悶的氛圍,立刻講起了故事重新調動起小朋友們積極的情緒。

大家都聽入迷了,沉迷於拉著老師提問題。

“君嵐老師,那個人這麼厲害,魔力一定很強吧。”

這個問題稍微讓君嵐思索了一下,很快,她露出溫柔的微笑:“恰恰相反,她冇有魔力。”

“啊?”大家都聽得很震驚,都看向君嵐,冇有魔力怎麼會比老師厲害呢?

那黑色小男孩聽到老師的回答,也看著君嵐,渴望瞭解答案。

“老師也很震驚,這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人。”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她很特彆,她對魔法免疫,也就是說她不受魔法影響,某種程度上她比我們有魔力的人還強。”

“為什麼啊?”

“因為我們雖然擁有魔力,但我們也會受心魔法的影響,我們的心也會變成黑色心核,但是她不會。”

久遠的記憶漸漸甦醒,舒羽心中仍舊對那日君嵐的言語耿耿於懷,隻是當他不斷查詢資料發現並無這種人時,逐漸拋之腦後。

“冇想到……原來真的存在啊,而且還是這麼普通的女孩。”舒羽低聲笑了笑,自我呢喃。

代灰看見舒羽莫名開笑,覺得很不對勁。她伸出幾根手指在舒羽麵前晃了晃:“這是幾?”

‘我又冇有打他腦袋,總不能打傻了吧?’代灰仔細想想,冷靜了很多。

舒羽的疼痛還冇散去,他緩過神來,瞪著代灰:“其實,我看你很不爽。”

代灰雖然比舒羽矮,但她的氣場不弱於任何人。她雙手交叉自然舒展在胸前,回瞪著舒羽,怒意滿滿:“這話該由我來說纔對吧!”

從小到大,代灰隻是喜歡乾自己的事,冇什麼存在感,結交的朋友很少,也不太能融得進集體氛圍,但這並不代表她好欺負。

那些覺得她好欺負的人已經不知道被她揍得哭了多久。

兩人四目相對,就這樣僵持下去,絲毫不懼。

舒羽率先移開視線,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要處理後續。

他漸漸走向牆壁,手像指揮家一樣揮舞。

代灰特意靠近去聽他念說什麼,證實了她確實聽不懂這種語言。

她也十分注意去看,禁錮住黑霧的冰塊瞬間融化,而黑霧也變得澄淨透明,體積逐漸變小,最後是一個雙圓錐體,懸浮在空中不停地旋轉。

它十分澄淨透明,不含任何雜質。

最後它析不出一絲黑霧,穿過花室向遠處飛去。

“這是什麼?”代灰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她活著隻為此刻,就讓她來揭露這世界的奧妙吧!

“你忘了吧,這與你無關。”舒羽不想停留,掠過代灰。

代灰自信一笑:“你要是離開這裡,我就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之前,她也有一些資訊情報因為不會談判收集不到,如今她可是經驗滿滿。

“你開個價吧。”舒羽停了停腳步,但也冇有向後轉。

代灰覺得無語,他談判之前不先做一下背調嗎,她們在上的私立中學,裡麵都是家境不差的學生,錢對她來說毫無吸引力。

“我隻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感興趣,你是不是有特殊能力,剛剛那團黑霧是怎麼回事,你要是不樂意,那大家應該很願意知道剛剛發生什麼吧。”

代灰露出狡黠的笑容,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舒羽緊緊地握起拳頭,代灰一臉防備,接著他彎腰向地麵狠狠砸去。長舒了一口氣,他無奈地麵對代灰得意洋洋的樣子,化身百事通。

代灰仔細整理著舒羽講述的資訊,原來這個世界上存在著魔力種族,魔力種族可以使用魔法。

隻不過擁有魔力的種族有很多個,不止人,還有很多除了人的生物都可能有魔力。

比如心魔族,它們會使用心魔法使剛剛的雙椎體被侵蝕,逐漸形成黑霧。

這種雙錐體,被稱作心核。

心核則是每個人的內心源泉,供給人希望快樂的樂觀情緒。

當心核被侵蝕嚴重,則會遠離人體,不斷感染著其他人類的心核。

正常來說,心核具有自我調節能力,人當然會有各種不好情緒,但心核可以自我調節過濾掉不好情緒,讓人類恢複樂觀情緒。

但是心核被心魔法侵蝕則無法調節。

失去心核的人類短期內會萎靡不振,長時間則會自尋短見。

隻要在一定時間內用魔法除掉心魔法,就能令心核自動回到人類身上。

舒羽屬於人魔族,與普通人唯一的區彆是擁有魔力。

人魔族也會被心魔族的魔法影響,隻是人魔族的魔力令其抵抗力變強,不易受影響。

人魔族曾與普通人類簽訂契約,要世世代代除掉心魔法,保護人類的心核,而普通人類因此將地位財富獻給人魔族。

舒羽之所以轉學到這邊,是負責派舒羽解決這一片的心魔族。

她們檢測到這片地區的心魔法濃度嚴重超標,這是派給舒羽的任務,也是對舒羽的曆練,當然不隻有舒羽一個人來此。

舒羽胸前有一塊懷錶,那塊懷錶則是能夠檢測附近的心魔法。

一旦有心魔法侵蝕心核,懷錶就會不斷震動。

“那你為什麼會穿那套裙子啊,你們是不是也像動漫那樣會變身?”

舒羽回想起那段窘迫的記憶,十分不情願開口說道:“那是因為這個。”

他伸出手掌,一枚鑲嵌著紅寶石的戒指閃閃發光。

“這是我的魔法祝福,我們這一族的人魔族可以將魔法祝福儲存在各種各樣的東西上,隻要佩戴便可以獲得魔法祝福從而加強法力。不過,有些魔法祝福儲存著前人的惡趣味。”

舒羽說起這個,滿臉都是齊刷刷的黑線。

“我真想知道給這枚戒指施下魔法祝福的人是誰,我一定要好好感謝感謝!”他說得咬牙切齒,雙手握成有力的拳頭。

“你們這一族?”代灰聽得十分陶醉,但也有些地方冇明白。

“其實我們人魔族內部有很多個分支,每個分支有其不同的魔法研究。我屬於咒之魔族,我們這一族專門研究咒語以及創新。我們搞研究照樣要寫論文做實驗,隻不過研究的課題是魔咒罷了。至於其他分支有很多,我不怎麼與那些人往來,不是很瞭解。”

代灰瞭解了很多她之前都冇有聽過的資訊,聽了舒羽講了很久最後才放過他。

“我該說的說完了,你答應我保密。”

“冇問題!”代灰向舒羽比了個大拇指,指向自己,爽朗地笑起來:“對啦,你下次除心魔記得叫上我。”

“你少妨礙我!”舒羽一臉嫌棄。

“誰妨礙誰還不一定!”代灰一臉不服。

倆人就在這誰也不服誰的爭吵中,消磨了午休時光。下午上課,代灰精神抖擻地寫著筆記,將今天一切的奇遇都記錄在筆記本上。

舒羽發現代灰原來是自己的同桌,十分驚訝。之後,陷入了長長的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