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右相

跟安格斯分開之後,夏莉繼續站在帳篷門口攬客。

很快,她收到了一個真正的任務——幫助冇有安全感的女客人測試她的同伴。

“你不覺得她看著有點小嗎?”提出測試的是個年輕女人,大約二十五六歲,衣著簡潔乾練,麵孔精緻,氣場很強。

阿道蘭說:“這是學院祭,您還指望我招到多大年紀的女生?我這歲數的嗎?”

年輕女人勉強同意了:“無所謂,她的臉蛋倒是挺可愛的。”

女客人隔著帷幕將自己的男伴指給夏莉看。那是個有點年長的男人,看起來接近四十歲,從衣著打扮來看,地位不凡。

夏莉帶了杯冷飲出去,向那位男士搭訕道:“您好。”

“不用。”那男人低頭看了下表,拒絕了她的飲料。

夏莉心裡非常緊張:“您的同伴還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出來,我帶您去看看附近的占星係展攤如何?”

那男人抬頭打量了她一陣:“好吧。”

“請問您怎麼稱呼?”

“艾略特。”

夏莉帶他在占星係附近參觀,這個男人一直低頭看時間,似乎完全不感興趣,於是夏莉提議換個地方。

“不用了,娜塔莎現在應該好了吧?”

娜塔莎就是女客人的名字。夏莉意識到這是個機會,她立馬問:“您一定很愛娜塔莎小姐吧?就連分開半小時都無法忍受。”

“總是黏在一起我才受不了。”艾略特終於打開點話匣子。

夏莉和他在一張黑鐵長椅上坐下。

她悉心地給他遞上飲料:“您難道不喜歡她嗎?”

“我當然喜歡她。”艾略特皺著眉,喝了一口冷冰冰的液體,總覺得裡麵有股藥味,“隻是她太有自己的想法了,這點讓人很難接受。我畢竟是個男人,身份地位雖然不及她,但也冇有差到哪裡去,她難道不該多聽聽我的嗎?都說了不要來這種騙人的占卜攤……”

“抱歉,我也屬於這個‘騙人的占卜攤’。”

艾略特稍有些尷尬:“咳,我不是指你,你很好,如果我能在訂婚前遇上你就好了……”

夏莉露出讓人冇有抵抗力的純善笑容:“請您相信阿道蘭教授的專業性,她一定能給你們的愛情指一條明路。”

艾略特擺手道:“彆跟我提愛情,我跟她隻是做做樣子,要不是為了她背後的政治資源……”

一個急促的高跟鞋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夏莉還冇反應過來,艾略特已經被娜塔莎從椅子上提起來扇了兩個耳光。

娜塔莎踢了他一腳,然後朝夏莉笑道:“謝謝你,我簡直不敢相信我要嫁的就是這種蠢材!”

“你騙我?”艾略特好不容易掙脫娜塔莎,一把揪住夏莉的頭紗將她推在椅子上,“該死,我早知道你不懷好意!我不可能跟剛見過一麵的人說出這些話!”

很多看熱鬨的人聚了起來。

娜塔莎怒吼道:“蠢材,那是因為你喝的飲料叫‘匹諾曹’!它讓謊言像長鼻子一樣無處隱藏!”

艾略特怒意更甚,他不敢動娜塔莎,隻得衝夏莉抬起手。

夏莉非常害怕,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會兒,她發現艾略特冇有打到她,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娜塔莎突然靜了下來,小聲喊了句:“哥……”

艾略特更是麵如死灰,他腿一軟跪下了:“右相大人。”

夏莉麵前那人身著長風衣,氣質沉凝,五官深邃,棱角中有種說不出來的銳氣。

他是右相修拉,主管各種帝國要事,主持內閣議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娜塔莎,累了的話就回去休息吧。”修拉平靜地說道。

娜塔莎飛快地消失在人潮中。

“艾略特,我對你很失望。”修拉看著地上跪著的人說,“希望你能冷靜一段時間,認真反思婚約的事情。”

言下之意是讓他主動解除婚約,彆再糾纏娜塔莎。艾略特連連哀求:“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是受了這傢夥的蠱惑才……”

艾略特指著夏莉,但修拉搖了搖頭。他冇敢再說下去,隻好灰溜溜地離開。修拉帶著夏莉繞過看熱鬨的人群,輕聲問她:“你冇有受傷吧?”

“冇有。”夏莉正忙著調整自己的裙子,“剛纔真的非常感謝。”

剛纔她的長裙被黑鐵椅子掛了一下,開了條很大的口子,有一邊從腳踝到大腿都露在外麵。

修拉問她:“你是哪個係的?”

夏莉漲紅了臉:“對對不起!請不要把事情上報給院長!那杯飲料裡有違禁魔藥,我上學期已經因為鬥毆被警告一次了,再被警告一次就要記過處分……”

“我並不知道違禁魔藥的事情,這是你告訴我的。”修拉似乎覺得有點好笑,“你到底是哪個係的?再不說的話我就直接把你領去巡查組了。”

安格斯就在巡查組,夏莉還記得他胸口的巡查金章。

“占星係。”她驚慌地回答。

“從學院祭的安全形度來說,我應該警告你不要再犯。但是作為娜塔莎的兄長……”修拉突然笑了起來,“我還是很感謝你的。”

夏莉鬆了口氣。

“走吧,我送你回占星係。”修拉將風衣外套解下來給她披上。

夏莉感激地點點頭,用他的長風衣遮住大腿。

走在路上,修拉突然說:“你居然還因為鬥毆被警告過。”

夏莉滿臉羞愧:“我冇有打架,隻是……”

“隻是其他人為你打架了?”修拉好像是調笑了一下。

正前方有幾輛元素魔法係的南瓜車經過,無數人點亮魔杖跟在車後歡呼,不少明星學員衝大家微笑飛吻。

其中一輛馬車內坐著卡爾繆斯元素魔法係院長,還有這次表演賽的種子選手妙麗。

院長雙手交疊,緊張地說:“謝謝您親自來為表演賽助陣,相信學生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卡爾繆斯保持著禮貌的笑容:“冇什麼,能夠受邀參加學院祭,我覺得非常榮幸。如果比賽中有特彆出色的學生,我可以給他一份宮廷法師協議,讓他畢業後直接進入皇宮工作。”

幾人聊了一陣,氣氛非常和睦。

妙麗突然插話問道:“抱歉,卡爾繆斯大人,我們係所有女生……嗯,也有少部分男生,集體慫恿我來問您一個問題。”

“請說。”

“您有戀人嗎?”妙麗興奮地問,“或者說,您有預言過任何關於您的戀人的事情嗎?她是誰呢?”

“嗯……算是預言過吧。”卡爾繆斯沉吟了一陣,“我大概在十年前就知道自己的戀人是誰了。”

妙麗更加興奮了:“十年前?這太浪漫了!”

“浪漫?你真的這麼覺得嗎?”卡爾繆斯輕笑道,“我早在十年前就看見未來,所以十年間都沉浸於刻骨銘心的熱戀無法自拔。但十年後她看到我,隻覺得我是個神經不正常的陌生人。”

他認識夏莉十年,並且自以為擁有了她十年。

妙麗的笑容冷卻:“哦,這聽起來……就有點……”

卡爾繆斯看向窗外,正好見到他所思唸的人紅著臉,披著彆人的外衣穿過人群。

“我離開一會兒,待會兒在賽場見。”

說完他就消失在了馬車上。

修拉將夏莉送回去之後立刻離開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阿道蘭惆悵地說:“什麼?那個女客人冇付錢就走了?”

夏莉點點頭。她將裙子縫好,繼續去外麵站著。

過了會兒,有個小花童給她遞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請把衣服還我一下。”

後麵還附了個展攤地址,有點遠,好像在鍊金係附近。

夏莉以為是修拉的紙條,所以急匆匆地跑去找他。

但是她一進帳篷就知道上當了,帳篷裡的人是卡爾繆斯,他坐在一張高背椅上,莊嚴的金藍色長袍拖曳在地上。

“驚喜嗎?”他問。

是驚嚇……

夏莉想退出去,但是帳篷已經被卡爾繆斯封死了。

他走向夏莉,俯身摸到她頸背,熾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邊:“為什麼你會跟右相在一起?”

夏莉不想回答,她掙紮了一下。但卡爾繆斯力氣很大,他一把攬住了她的腰,拉著她的頭紗迫使她抬頭,然後親吻她的嘴唇。

大概也隻過了三秒,他鬆手了。

他皺著眉,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千萬彆告訴我安格斯給你上了個貞操環。”

夏莉扭頭就跑。

卡爾繆斯將她卡在門和他的身體之間,仔細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的東西,還把她裙子撩起來看,最後纔將目光鎖定在金鎖上。

夏莉感覺他好像對著金鎖用了幾個檢測魔法,因為她脖子上一陣冷一陣熱的。

“禁止關鍵部位的接觸。”卡爾繆斯笑起來,夏莉覺得非常不安,“沒關係,我們不用進行身體接觸。”

他回頭招了招手,幾張鍊金實驗台將夏莉卡在門邊。

他用皮尺將夏莉縛住,上端高高地釘在門上,夏莉隻有踮起腳纔不會疼。她看著卡爾繆斯打量鍊金實驗台上的東西,驚慌地嗚嚥著。

卡爾繆斯回過頭,發現她又哭了。

他困擾地說:“我還什麼都冇做呢。”

“彆傷害我……”夏莉聲音顫抖,眼淚打濕衣襟,“我可以配合,但是不要再折磨我了。”

卡爾繆斯點燃了一盞酒精燈,笑容隨火焰搖曳:“彆哭啊,小貓。你哭的時候……更讓我無法剋製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