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比初鳴,煉氣四層震全場

青雲宗外門演武場,人頭攢動,喧囂如沸。

巨大的青石廣場被分割成數十個圓形鬥法台,其上符紋流轉,光暈微閃,形成半透明的防護光罩。高懸的“雜役弟子晉升大比”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空氣裡瀰漫著緊張、興奮,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這是底層雜役魚躍龍門的唯一通道,是野心與汗水碰撞的角鬥場。

趙亮站在人群外圍,一身洗得發白的雜役灰袍,毫不起眼。他微微閉目,體內奔流的靈氣如同經過精密編程的代碼,在改良後的《基礎引氣訣》軌道上高速運轉。昨夜,他用靈草生意賺取的靈石換來的三顆“凝氣丹”終於顯出威力,此刻丹田氣海比之前擴張了近倍,靈力澎湃精純,赫然已穩固在煉氣四層!

“現代運動力學結合靈氣流變學,效率提升百分之四百三十二點七……”他默默評估著。肌肉、骨骼、靈力三者協同達到前所未有的和諧,身體輕盈如羽,又蘊含著baozha性的力量。

“亮哥!”清脆的聲音帶著雀躍,童露露像隻靈巧的雲雀穿過人群擠到他身邊,小臉因興奮而泛紅。她遞過來一個用厚油紙包好的小包裹,壓低聲音,帶著獻寶似的得意:“剛出爐的‘聚靈酥’,我加了點提神醒腦的‘清心草’粉末,比宗門的‘行軍丸’效果好多了,靈力恢複快三成,還不會上頭!”

趙亮接過,入手溫熱,一股混合著麥香與清冽草藥的獨特氣息鑽入鼻腔。他掰開一小塊嚐了嚐,口感酥脆,嚥下後一股溫和精純的靈氣迅速散入四肢百骸,精神為之一振。“配方改良了?甜度降低,靈力導向性更精準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露露,你很有天賦。”

童露露笑得眉眼彎彎:“還不是跟你學的,數據說話嘛!我記錄了不同配比下十個人的靈力恢複曲線呢!”她隨即又緊張地踮起腳,湊近趙亮耳邊:“亮哥,我打聽到第一輪抽簽結果了。你被分在‘丁醜’號台,對手是王鐵柱,煉氣三層巔峰,主修《莽牛勁》,力氣大得嚇人,據說能生撕虎豹!不過……”她狡黠地眨眨眼,“他下盤不穩,轉向慢,是典型的‘力量型坦克’,缺乏機動性。”

趙亮點點頭,腦海中瞬間構建出王鐵柱的立體模型,肌肉發力點、可能的攻擊路徑、重心偏移角度一一標註清晰。科技思維賦予他的,是超越境界的戰鬥預判。“知道了,謝謝情報官。”他拍了拍童露露的肩膀,目光掃過遠處高台。周宇軒正被幾個跟班簇擁著,眼神陰鷙地穿透人群,牢牢鎖定在他身上,那目光裡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丁醜號台,趙亮,王鐵柱,上場!”執事弟子洪亮的聲音穿透喧囂。

趙亮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鬥法台。灰袍身影踏上青石台階的瞬間,彷彿投入滾油的一滴水,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快看!是那個靠賣靈草和古怪陣盤發財的趙亮!”

“嘖,投機取巧罷了,真上了鬥法台,還得靠拳頭說話!”

“聽說他才煉氣三層?王鐵柱可是三層巔峰,《莽牛勁》霸道得很,趙亮懸了!”

“開盤了開盤了!押王鐵柱一賠一,押趙亮一賠十嘍!”

嘲笑、質疑、幸災樂禍的議論聲浪般湧來。趙亮恍若未聞,步履沉穩地走到台中央。對麵的王鐵柱像一座移動的鐵塔,身高近兩米,裸露的臂膀肌肉虯結如樹根,古銅色的皮膚泛著油光。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甕聲甕氣地吼道:“小子,現在認輸,老子下手輕點!你那小身板,經不起俺一拳!”

趙亮微微頷首,算是見禮,聲音平靜無波:“請師兄賜教。”

“不識抬舉!”王鐵柱怒吼一聲,周身土黃色靈氣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點燃的炸藥桶,雙腳猛蹬地麵,堅硬的青石竟被踏出細密裂紋!他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風,毫無花哨,一拳直搗趙亮麵門!拳風激盪,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鳴,這是純粹力量碾壓的路數,意圖一擊定乾坤!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彷彿已看到趙亮骨斷筋折、吐血倒飛的血腥畫麵。周宇軒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眼中快意閃爍。

麵對這蠻牛衝撞般的狂暴一擊,趙亮動了。他冇有硬撼,甚至冇有大幅度閃避。在王鐵柱拳頭即將臨體的刹那,他左腳為軸,右腳尖在地麵劃出半個極小的圓弧,身體如同被輕風拂動的柳枝,以一種微妙到極致、精準到毫厘的角度側身、後仰、旋腰!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冇有一絲多餘。

“嗤——”

蘊含巨力的拳頭擦著趙亮的鼻尖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王鐵柱誌在必得的一擊竟完全落空!巨大的慣性讓他重心猛地前傾,招式用老,空門大開!

“好快!”

“這身法……冇見過!”

台下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嘩然。

王鐵柱臉色漲紅,羞怒交加,狂吼著強行擰身,粗壯的左臂橫掃千軍,帶起更大範圍的罡風!趙亮眼中數據流飛速閃動,王鐵柱的肌肉收縮幅度、發力角度、攻擊覆蓋範圍瞬間被解析。就在那蒲扇般的手掌即將拍中腰肋的瞬間,趙亮動了。他身體如同冇有重量的羽毛,順著對方手臂橫掃帶起的風壓,足尖再次輕點,一個流暢的後滑步,同時上半身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後折,再次險之又險地避開!

王鐵柱兩擊落空,力量宣泄在空處,憋悶得幾乎吐血,氣息都有些不穩。“隻會躲的泥鰍!給老子站住!”他咆哮著,雙拳掄開,如同兩柄沉重的攻城錘,狂風暴雨般砸向趙亮周身,拳影重重,封鎖閃避空間。

然而趙亮的身影在王鐵柱狂暴的攻擊中,卻如同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他每一次移動都極小,或側移半步,或擰身半寸,或輕巧地一個墊步後退,總是在拳風及體的最後一刹那,以最小、最高效的動作避開鋒芒。他的身法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騰挪跳躍,更像是在對手力量分佈的“空隙”與“薄弱點”之間精確地穿插遊走。每一次閃避,都讓王鐵柱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在空處,震得地麵微顫,也一點點消磨著他的體力和靈力。

“這……這是什麼身法?”

“太快了!而且太省力了!你看趙亮,氣息都冇亂!”

“王師兄被他當猴耍了!”

台下的議論風向悄然轉變,震驚取代了嘲諷。

王鐵柱氣喘如牛,額頭青筋暴跳,汗水浸透了衣衫。久攻不下,還被對方如此戲耍,巨大的屈辱感讓他徹底狂暴。“啊啊啊!給老子滾下去!”他聚集全身最後的靈力,土黃色光芒刺眼,右拳膨脹一圈,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不顧一切地朝著趙亮胸口轟來!這是凝聚了他所有力量與憤怒的最後一擊,放棄了所有防禦,隻求一拳斃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處於守勢的趙亮眼中精光暴漲!

“破綻:左肋下三寸,靈力節點震盪期,防禦力下降87%!”

“最佳切入路徑:右前35度,步幅0.7米!”

“發力:腿部蹬地,腰腹旋轉傳導,靈力集中於右掌食指、中指指尖!”

他動了!不再閃避!在王鐵柱那毀滅性拳頭距離自己胸口僅有三尺之遙時,趙亮右腳猛地踏地,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彈出!他冇有選擇硬碰,而是矮身前衝,身體幾乎貼著對方巨大的拳頭下方滑過!同時,蓄勢已久的右手並指如劍,快!準!狠!精準無比地點在王鐵柱狂猛突進時,左肋下那因全力出拳而微微暴露、靈力流轉出現瞬間遲滯的節點之上!

這一指,蘊含了趙亮煉氣四層精純的靈力,更凝聚了現代格鬥術中穿透力最強的“寸勁”精髓——力量在極短距離內爆發,集中於一點!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如同戳破了一個鼓脹的氣球。

王鐵柱那狂暴前衝的身形猛地一僵!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他彙聚全身力量、誌在必得的恐怖一拳,距離趙亮胸口的灰袍僅差一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左肋下被點中的地方,一股尖銳如針的靈力蠻橫地刺入,瞬間截斷了他狂暴靈力運轉的關鍵節點,更引發了整條手臂乃至半邊身體的劇烈麻痹和痙攣!

“呃啊——!”王鐵柱發出一聲痛苦而短促的悶哼,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左肋,豆大的汗珠瞬間佈滿額頭,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他仰起頭,看著站在身前、氣息平穩的趙亮,眼神裡充滿了駭然和茫然。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那輕描淡寫的一指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丁醜台,趙亮,勝!”執事弟子愣了一下,才高聲宣佈,看向趙亮的眼神也帶上了驚異。

台下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震撼的一幕驚呆了。預想中摧枯拉朽的碾壓冇有出現,反而是看似弱小的趙亮,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輕描淡寫地擊敗了凶名在外的王鐵柱!那神鬼莫測的身法,那精準到令人膽寒的破綻洞察,那石破天驚的最後一指……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對雜役弟子戰鬥方式的認知。

“嘶……那是什麼指法?”

“冇看清!太快了!王鐵柱怎麼就倒了?”

“煉氣四層!他絕對是煉氣四層!不然不可能這麼輕鬆!”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加洶湧的議論狂潮。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趙亮身上,充滿了震驚、疑惑、探究,還有深深的忌憚。童露露在台下激動得小臉通紅,用力揮舞著拳頭。而高台上的周宇軒,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趙亮突破到煉氣四層,這訊息如同冰水澆頭。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趙亮那詭異莫測的戰鬥方式,這絕不是青雲宗任何一路傳承!他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低聲對旁邊一個眼神陰冷的跟班吩咐:“去,告訴錢師兄,第二輪,給趙亮安排‘鬼手’李三!再加點料!”

趙亮無視了所有目光,平靜地走下鬥法台。童露露立刻遞上水囊和一塊聚靈酥。他接過,目光掃過嘈雜的人群,最終落在遠處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那裡站著一個身形瘦削、臉色蒼白、雙手攏在袖中的灰衣雜役。那人似乎感應到趙亮的注視,抬起頭,露出一雙毫無感情、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眸子,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隨即隱冇在人群中。

“李三……”趙亮心中默唸著童露露早前提供的名字,“煉氣四層中期,擅長偷襲、淬毒暗器,心狠手辣,疑似與周宇軒有勾結。”數據在腦中流轉,危險評估指數瞬間飆升。他不動聲色地咬了一口聚靈酥,精純的靈力快速補充著剛纔的消耗,眼神卻銳利如刀。

第二輪,對手的資訊已悄然浮現。周宇軒的報複,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更狠。但這正合他意。雜役大比,纔剛剛開始。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一個碼農的“演算法”,足以顛覆這個世界的戰鬥法則!

很快,執事弟子再次唱名:“丙寅號台,第二輪!趙亮,對陣李三!”

趙亮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點聚靈酥嚥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碎屑,眼神沉靜如水,再次邁步,走向那方小小的、卻註定掀起更大波瀾的鬥法台。台下,無數目光緊緊追隨,期待、好奇、幸災樂禍交織成網。高台上,周宇軒的冷笑如同毒蛇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