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危機和機會,小葉之死

昨夜鹹宜坊文武群毆,訊息傳到各處,武人們拍案叫好,說武安侯果然是將門虎子,孃的,冇辜負老武安侯的教誨,遇到事兒就一個字:打!

不服,打到你服!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這便是太宗皇帝時期的大明作風。

太宗皇帝登基後,對內,把不聽話的臣子丟給紀綱,讓他們在地獄中,不,是在詔獄中懺悔。對外,不聽話的異族……誰敢不聽話?

蒙元餘孽們眼巴巴等著馬哈木等人反攻中原,冇想到等來的卻是大明的北伐。瓦剌被太宗皇帝打的滿地找牙,好不容易積攢的家底都差不多被打光了。

那一時期的文武官員大多都沾染上了太宗皇帝的味兒,不服就打。

至於什麼說教,什麼教化,誰特麼敢說教化,便把他丟到草原上去。

一時間,儒林黯然失色,武人歡欣鼓舞。

太宗皇帝一去,尚武之風迅速蛻化。

到了英宗時期,什麼尚武之風,文官們經歷兩朝的反攻,和武勛們形成了相持。

「當年你曾祖父便是看到了這個局麵,便告誡我,這等風雲激盪之時,咱們家莫要去蹚渾水。」

唐繼祖唏噓著。

唐賀賠笑,「爹,子昭如今代掌西城兵馬司指揮之職,坐蠟了呀!」

「我知。」唐繼祖看了孫兒一眼,唐立看著有些不安,唐維神色平靜,彷彿這一切和自己冇關係。

至於唐青,他竟然在發呆。

「我老了。」唐繼祖說:「這是危機,不過正如子昭所說,若是能抓住機會,便是機會。」

唐觀說:「爹的意思是說……若是能穩住局麵,子昭便能直升指揮?」

唐繼祖點頭,「副指揮與指揮,一個是七品,一個六品。若是按部就班,子昭得等到何時?」

孫延補充,「石家在側虎視眈眈,豈會坐視大公子立功升遷?也唯有這等時候,纔有機會。」

唐觀看了唐青一眼,「隻是此事……今日我去尋友人,他們說,如今文武兩邊都想藉此生事,誰擋在中間,便會被擊為齏粉。子昭……」

俺的大侄兒,你這小身子骨,可頂得住?

唐繼祖問唐青,「子昭如何看?」

唐青看了二叔唐觀一眼,「此事看似危機重重,可雙方卻也有忌憚之處。」

「你是說……」唐觀蹙眉。

「也先大軍在外,俗話說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此時此刻,誰若是不顧大局隻知曉內鬥。」唐青笑了笑,「青史斑斑。」

當下不是崇禎朝,亡國景象之下,君臣都彷彿被豬油蒙了心,所作所為在後人看來簡直是荒唐。

下午孫延曾提及此事,說這是唯一的生機。

唐繼祖看了孫延一眼,孫延挑眉,心想伯爺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子昭此言甚是。」老頭子一錘定音,「這陣子府中人手你儘可調動。」

這是家主纔有的權力,就算是唐繼祖不行了,也隻有唐觀才能插手的權力啊!

老頭子瘋了……唐觀脫口而出,「爹,大哥還在呢!」

唐賀毫不猶豫的道:「大事要緊。」

於是事兒就定下來了。

回到自己的地盤,鴛鴦迎上來,低聲道:「大公子,有個女子求見。自稱是小葉的娘。」

小葉?

那不是雲菲的丫鬟嗎?

唐青蹙眉,「此人來作甚?」

小葉和外人勾結,差點就坑死了原身。

「說是有要事求見大公子。」

唐青猶豫了一下,「鴛鴦你隨我去。」

孤男寡女說不清楚。

到了前院,唐青看到一個衣著簡陋的婦人。婦人神色侷促的站在角門內,也就是門子的小屋側麵,見到唐青和鴛鴦,搓著手走過來,福身,「見過公子。」

婦人抬頭,看似侷促,可眼中卻有狡猾之意,讓唐青想到了小葉。

同樣的狡黠,同樣的自以為是。

「何事?」唐青問道。

婦人發現鴛鴦頭上有金飾,做工精巧,竟然比自己看到的貴婦頭上的還要精緻,眼中不禁閃過貪婪之色,隨即落淚。

「公子不知,小女……去了。」

唐青一怔,小葉被抓後,唐青就把此事暫時擱下了,本想等著後續發現線索後再查,冇想到小葉竟然死了。

「她是如何死的?罷了。」唐青嘆息,「節哀順變。」

小葉死在了牢中,以唐氏的能力都無法去追索此事真相,何況一個普通婦人。

婦人低頭,抽噎著,「奴本想著小女是個冇福的,冇想到昨夜有人登門,說什麼……小女之死與大公子有關。」

她抬頭,偷瞥著唐青的神色。

唐青麵無表情,「那麼,你且去官府告狀。」

鴛鴦忍不住說:「你女兒與人構陷大公子,若非大公子大量不計較,早就……」

「鴛鴦!」唐青喝住了鴛鴦,指指婦人,「給她一貫錢。」

婦人下意識的道:「至少十貫。」

唐青淡淡的道:「六百錢。」

「奴……」婦人剛想辯駁,突然低頭,「多謝公子。」

唐青站在那裡,看著婦人千恩萬謝的出去。

他走到大門後,背靠門柱,彷彿在打盹。

街道上行人稀疏,夜風吹拂,婦人的腳步聲很是清晰。

唐青回身道:「讓護衛來。」

張力氣和管峰來了。

「跟著。」唐青率先出府。

二人跟在後麵,管峰嘀咕,「這大晚上的,大公子這是要去何處?」

「話多。」張力氣說。

「你特孃的就不心慌?」

「我心慌什麼?」

「石家在盯著呢!那可是將門,家中護衛都是精銳。」

「大不了拚了,怕個鳥。」

唐青舉起手,「閉嘴!」

唐繼祖的吩咐剛傳到府中各處,這陣子唐青的話,便是他的吩咐。

前方,婦人已經轉過了街角。

她往前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一個男子。近前後,男子問,「如何?」

婦人說:「你教的法子不靈,那公子哥就給了一百錢。」

男子冇看她遞來的十文錢,「唐青可曾惱怒?」

婦人說:「好像……奴冇仔細看。」

「廢物!」男子罵道:「唐青最後說了什麼?」

婦人說:「那公子說,哎!你跑什麼?哎!哎!這錢你要不要,不要奴可就不客氣了。」

男子撒腿就跑。

一邊跑,一邊罵:「賤人,你等著!」

他狂奔而去,婦人回頭,就看到唐青和一個護衛衝了過來。

「公子饒命!」婦人癱坐在地上,指著男子說:「是那人唆使奴來要錢,奴……」

這就是個工具人……唐青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衝了過去。

男子一路急奔,在附近的巷子中七轉八轉的,最後衝進了一個黝黑的巷子裡,他蹲在地上無聲喘息著。

良久,男子側耳傾聽,嘿嘿笑道:「狗東西,也想拿你爺爺?」

腳步聲突然傳來。

就在巷子外。

男子一怔,背靠圍牆緩緩站起來。

月色朦朧,把一個人影拉長,映照在了巷子裡。拉長的人影搖晃著,緩緩逼近。

男子吞了口水,哆嗦一下,夜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男子撒腿就往巷子裡跑。

幽深的巷子深處,一個男子走了出來。

「此路不通!」

男子回身,發現拉長的影子變成了兩個。

「唐青!」男子尖叫,「你如何能尋到我!」

唐青走近,「是誰在背後指使?」

男子搖頭,唐青獰笑,「拿下!」

兩個護衛衝上去,隻是兩個回合,就把男子乾翻。

「大公子,可要帶回去?」張力氣問道。

「堵住他的嘴。」唐青搖頭。

管峰領悟了大公子的精神,「我來動手。」

憋著的慘嚎聲中,唐青看著月色出神。

當初小葉構陷他,背後究竟是誰在指使,這事兒一直冇有迴音。

他本以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冇想到今日再度起了波瀾。

「說!」管峰拉開布團低喝。

「我是石家人。」

管峰抬頭看著唐青,唐青回身,「小葉可是石家指使?」

男子搖頭,「小人不知。不過小人出來時,聽管事說,當初早知曉有人要動手,咱們在邊上捅一刀,就能讓唐青那廝死無葬身之地。」

指使小葉的竟然不是石家?

這出乎了唐青的預料。

「小人都說了。」男子一臉光棍的模樣,大有你要麼打斷我的腿,要麼就放我走。

是誰?

唐青撓撓頭,指指男子,「弄死!」

「不!」男子話剛出口一半,就被張力氣一拳封嘴,滿嘴牙被打落大半。

接著張力氣倒轉刀柄,用力砸在男子的喉結上。

喉結粉碎,堵住了氣管。

男子雙手捂著咽喉,倒在地上掙紮著,就像是個軟體動物。

「走。」

唐青當先出去,管峰跟在後麵,有些嫉妒,「老張你特孃的快了半步,否則該是我動手。」

張力氣嘿嘿一笑。

回到府中,唐青把此事告知了唐繼祖。

「不是石家?」

唐青看似漫不經心的注意著唐繼祖的神色。

「那會是誰?」

唐青告退。

走遠止步,隻聽到唐繼祖的嘆息聲。

老頭子究竟是有什麼秘密?

唐青很是好奇。

路過唐賀的住處時,唐青看到花花提著燈籠,唐麼麼蹲在花叢邊,撅著屁股,正小心翼翼的抓什麼。

「麼麼,你在乾啥?」唐青走過去好奇問。

「大哥呀!」唐麼麼回頭看了大哥一眼,興奮的道:「我在抓蟋蟀。」

那不是韓氏最喜歡的花嗎?

唐青乾咳一聲,「據說,蟋蟀最喜藏在土裡。」

唐青走了。

第二日請安,韓氏正在大發雷霆,「誰把我的花給鏟了?」

唐賀喝著茶水,目光轉動。

唐立冇嫌疑。

唐麼麼眼珠子咕嚕嚕亂轉。

「麼麼!」

「不是我!」

「伸手!」

唐麼麼背著手,「娘,不是我……我……」

唐青板著臉告退。

走冇多遠,就聽到韓氏罵道:「看看你的手,指甲縫裡還有黑泥,你這個死丫頭,把我的花給折騰的……」

「爹,救我!」

「我還有事,先出門了。」

……

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