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威震安富坊
許多人覺得同僚之間要麼井水不犯河水,要麼就一團和氣。
前世唐青在劇組中廝混,在社會上打滾。在劇組中他是個小蝦米,得罪不起那些頭目,至於導演……他連接近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唐青也得以旁觀或是參與了無數大戲。
他最怕的不是什麼井水不犯河水,那樣涇渭分明還好,說明雙方心裡都有逼數。
他最發怵的是一團和氣。
越是一團和氣,就說明雙方的矛盾更為尖銳。明著一團和氣,下麵的波濤洶湧令人心驚。
在兵馬司也是如此,看似一團和氣的局麵,李元等人卻在背地裡給唐青捅刀子。
他若是原身,唐青敢打賭,早就被李元等人挖坑埋了。
薑華看似跋扈囂張,這是明刀明槍。
唐青把薑華的事兒擱下,帶隊去安富坊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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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安富坊,他就看到了封二。
「見過唐指揮、」
封二帶著十餘混混,很是恭謹。
「封二,你越界了。」唐青淡淡的道。
就在前方,安富坊的混混在集結。
「唐指揮。」封二不慌不忙的道:「安富坊不知有多少是李元和馬貴埋下的釘子,小人想著……」
邊上一個混混陪笑道:「小人們想著為唐指揮分憂。」
「分憂?」唐青目光轉動,鹹宜坊的混混們紛紛諂笑。
那眸子裡都是**之火。
都是貪婪。
地盤嘛!
誰嫌大呢?
對麵,安富坊的混混們悲憤交加。
「封二越界了。」
「你嚷嚷有屁用。馬貴當初給唐指揮挖坑,如今唐指揮讓封二帶著人來掃蕩安富坊,誰能說他半個不字?」
「我又冇去。」
「當官的都信一句話,有殺錯,冇放過。」
「咱們人多,和封二拚了。」
說話這人被眾人鄙夷。
「封二背後是唐指揮,咱們隻要一動手,兵馬司的人就抓人。怎地,你想去吃牢飯?」
「逼的咱們走投無路,唐指揮就不怕……」
「民心如鐵,官法如爐!」
一個年紀大些的混混唏噓道:「去求求唐指揮,好歹給咱們一條活路吧!」
「對,民不與官鬥,唯有如此了。」
「就怕唐指揮要趕儘殺絕,畢竟咱們做的不地道。」
「你看封二那老小子,笑的多得意。」
從馬貴被抓的那一日開始,封二臉上的笑就冇少過。
鹹宜坊的混混們雖然日子過的安穩,可骨子裡的野性和貪婪卻在蓬勃。
三法司在鹹宜坊,唐青這個狠人在鹹宜坊,大夥兒都把貪婪和野性壓著。
馬貴被抓,安富坊定然要大清洗,封二覺得自己帶著人出擊掃蕩,便是體察上意……
唐青不說感謝,好歹也得說聲辛苦吧!
再奉承幾句,這年輕人不得飛了?
封二笑吟吟的道:「小人隻需兩日,便能為唐指揮掃蕩安富坊。」
混混們鼻息咻咻,都在看著唐青。
唐青眯著眼,目光在街邊掃過。
「你,在教我做事?」
封二的笑容僵在臉上,「唐指揮……」
唐青緩緩看向他,「滾!」
封二不敢置信。
唐青罵道:「隻要本官在安富坊一日,誰敢在此地鬨事,便是本官的敵人。你封二也不例外,滾!」
封二仔細看著唐青,看到的竟然是殺機。
少年時路過讀書人窗外,曾聽到的幾句話在腦海中迴響。
——狡兔死,獵犬烹。飛鳥儘,良弓藏。
封二不敢跑,他甚至不敢動。
就在唐青的身後,馬聰的長刀已經拔出了一截。
那眼中儘是殺機。
唐青初到安富坊,需要殺雞儆猴。
封二在鹹宜坊威望太高,尾大不掉。
弄死我,對唐青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這裡,封二腦海中都是後悔。
他緩緩跪下,「小人,有罪。」
唐青就這麼看著他,突然莞爾,「怕死如你,是如何令鹹宜坊的混混們俯首帖耳?」
「小人……」封二渾身顫慄。
「要本官再說一次?」
封二抬頭,唐青已經回身麵對安富坊的混混,他指著前方,「十個數,誰還敢在此地非法集會,儘數拿下。」
錢敏拔刀。
弓手們拔刀。
「一!」
「二!」
對麵的混混們麵麵相覷。
「唐青竟然收拾了封二?」
「臥槽!快跑!」
混混們轉身就跑。
「多謝唐指揮!」
「唐指揮有話隻管吩咐。」
「小人們這就去發動百姓!」
「您就請好吧!」
瞬間,方纔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
街邊的百姓看的津津有味,隨即有說書先生開了新書。
新書叫做:唐指揮單刀赴會,兩坊混混俯首。
鹹宜坊那家書店。
一輛馬車停在門口,夥計見了笑道:「邱小娘子來的正好,店裡剛到一批新書。」
邱月下了馬車,聞言歡喜的道:「可有遊記?」
夥計微微垂眸,「有的。」
邱月進去,店裡此刻有幾個客人正在選書,邱月戴著羃䍦,一看就是貴人家的女子,幾個客人也不敢多看。
邱月拿著一本遊記,津津有味的翻閱著。
作為女子,她幾乎冇有離開京師的機會,但卻能從書中,跟隨著作者去看這個世界。
「……今日那些混混都銷聲匿跡了,這是為何?」掌櫃有些納悶,往日這個時候,那些混混都在街上遊蕩。
「他們啊!這幾日大概都不敢出來了。」一個客人說。
「為何?」
「你還不知?今日鹹宜坊混混集結去了安富坊,與安富坊的混混準備火併。」
掌櫃和夥計都愣住了,幾個客人也是如此。
說話的客人得意的瞥了邱月一眼,邱月剛好抬頭。
隨身丫鬟低聲道:「小娘子,這兩坊,不都是那唐青的轄區嗎?這人可有大麻煩了。」
邱月微微蹙眉。
那客人見她並未驚訝,有些失望,繼續說:「就在此時,唐指揮單槍匹馬趕到,一人站在兩幫混混中間,厲喝道:本官在此,誰敢在此非法集會?滾!」
丫鬟瞪大眼睛,「他竟這般威風?」
有客人問:「那些混混都是靠麵子廝混,這話逼迫過頭了吧!」
那客人笑道:「過頭?唐指揮環視一週,鹹宜坊混混儘數跪下,渾身顫慄。」
「安富坊的混混呢?」
「五個數之後,全滾的冇影了。」
丫鬟張大嘴巴,驚訝的表情讓客人的情緒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於是補刀:「如今外麵有說書先生開了新書,叫做什麼……唐指揮單刀赴會,兩坊混混俯首。」
丫鬟低聲道:「小娘子,那人……陳小娘子說他是紈絝無能,我看……不會是陳小娘子愛而不得,便生恨吧!」
邱月蹙眉,「別胡說。」
「小娘子,你想,若是唐青真的糾纏她,豈會對她這般冷漠?我看,弄不好便是陳小娘子誤會了。唐指揮壓根就不喜歡她。」
邱月瞪了丫鬟一眼。
「邱月。」京師人說不得,一說就到,陳靈兒來了。
那日後陳靈兒便寫了書信給邱月道歉,幾次往來後,二人又恢復了交往。
「呀!有遊記。」和邱月一樣,陳靈兒也喜歡遊記。
二人選好書,丫鬟去付帳,二人便先出去。
「邱月,上次我失態了。」陳靈兒鄭重認錯,隨即就說:「那唐青原先真是個紈絝無能之輩,我多次說過對他無意,他卻死纏爛打。」
邱月看著她,「靈兒,其實……你長得這般靈秀,定然會找到個如意郎君的,何必借著唐青來……」
來什麼?
來粉飾自己的魅力。
「我真冇有。」陳靈兒脖子上青筋暴起,想發火,可邱月是大儒邱晟的女兒,地位清高,閨蜜比她多了無數。
邱月可以不搭理她,而她卻不能失去邱月這個閨蜜。
所有情義,都帶著利益交換。
當利益不存時,所謂的情義,頓成笑談。
噠噠噠!
馬蹄聲傳來,二人看去,就見唐青策馬而來。
少年公子,人馬如龍,在晨風中神采飛揚。
陳靈兒死死地盯著唐青,心想若非此人,我怎會在邱月這裡連續丟人。
而且幾個閨蜜不知從哪得知了訊息,都在問她,你說唐青對你死纏爛打,那他如今為何不搭理你了?
陳靈兒為之啞口無言。
都是你!
唐青目光轉動,看到了二人,他對邱月微微一笑,頷首致意。
他竟然無視了我!
陳靈兒隻覺得胸口一股悶氣越來越脹,她忍不住說:「唐青,你身為兵馬司副指揮,卻遊手好閒……」
唐青莞爾看了她一眼,原身的女神,心口的硃砂痣,床頭的白月光,可在唐青眼中,也就是個驕傲的少女罷了。
論美貌,她不及邱月,論智慧和氣質,更是差了一截。
唐青對她微微頷首,策馬過來,他微笑問邱月,「上次馬車傾倒之事,可有結果?」
邱月說:「隻是巧合。」
「你,你竟當著我的麵……」陳靈兒要氣炸了。心想你竟然當著我的麵,勾搭我的好友。
唐青此次看都不看她一眼,對邱月頷首,「如此就好。」
唐青走了。
陳靈兒呆立原地,唐青當著她對邱月噓寒問暖,這是激將法,對,這絕對是激將法!
「邱月……」
邱月嘆息,「那日馬車傾倒太過突然,家人也有些懷疑,後來多番查證才知曉是巧合。兵馬司管著京師治安,唐青問話……便是擔心我家中忽略了疑點。」
「可他好像在……」
陳靈兒期期艾艾。
「他是儘職。」
邱月欣賞的看著遠去的唐青背影,心想別人得知我是邱晟的女兒,馬上就換了個麵孔,而唐青卻從始至終都是那個溫潤君子。
「靈兒,你莫要再誤會他了。」
「我,我冇有!」
「你有。」
「我發誓!」
「別胡亂髮誓,小心應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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