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食髓知味,唐繼祖的寶貝死了

唐青再度來到凝香樓,老鴇大喜。

果然是散財童子啊!

「好酒好菜都上。」老鴇自作主張。

唐青嗬嗬一笑,摟著老鴇的纖腰,衝著三個副指揮說:「每人兩個姑娘。」

然後唐青問:「腰子可扛得住?」

李元笑嘻嘻的道:「再來兩個也無妨。」

「妥。」陳章華板著臉。

常彬笑道:「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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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玩女人,這是同僚之間拉攏關係的手段。

喝的微醺,李元見唐青麵色微紅,便試探,「唐副指揮,李指揮德高望重,聽聞上麵頗為欣賞。我如今最擔心的便是李指揮升遷,換了個人來,可冇那麼好說話。」

陳章華和常彬都下意識的看向唐青。

副指揮和指揮,看似一字之差,實則天壤之別。

唐青摟著姑娘,斜睨著李元說:「咱們副指揮正七品,指揮正六品,中間還有幾個彎兒。怎地,李副指揮想一步登天?」

臥槽尼瑪,唐青你這話傳到李勇耳中,老子的小鞋怕是穿不完……李元暗怒,趕緊擺手,「我哪有這個本事,不過是擔心罷了。」

「擔心?」唐青笑了笑,不屑的道:「若是行得正,坐得端,半夜不怕鬼敲門。走歪路,行邪道,怎麼躲也避不過蒼天算計。」

李元低頭猛吃菜。

陳章華在冷眼旁觀,見狀微微點頭。

副指揮想一舉成為指揮,那叫做青雲直上。

難!

真特麼難!

可誰不想呢?

第二日休沐。

唐青在外麵吃了早飯,順道買些玩器去哄妹妹。

「小唐。」

唐青勒馬,見是冷鋒,這廝背著書袋的模樣就像是個書呆子,不禁樂了,「怎地,這是要去讀書?」

冷鋒嘆道:「是啊!今日得去先生家,真想鬆緩鬆緩。」

這廝是食髓知味了,但唐青卻不能讓他流連花叢,否則冷雨大怒,便會弄巧成拙,他說:「來日方長。」

「是馬順。」冷鋒突然看向唐青身後右側。

馬順帶著幾個隨從策馬而來。

王爸爸的乾兒子,後來這廝好像是被那誰,當朝打死。

當朝圍毆打死錦衣衛同知,這在大明歷史上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唐兄,兵馬司名聲不好,不過錦衣衛更差。」冷鋒推心置腹的道:「家父說了,別看馬順如今得意,這靠著靠山上來的,遲早會付出代價。」

冷雨的眼光不錯。

二人拱手,灑淚而別。

唐青回到家中,就看到唐麼麼帶著花花正在池子邊玩耍,便說:「小心落水。」

唐麼麼回頭,手中吃力的舉起個小網兜,興奮的道:「大哥,你看,我撈到一條魚。」

網兜裡,一條金色的鯉魚奄奄一息。

這不是唐繼祖最喜歡的魚兒嗎?

原身的記憶中,唐繼祖曾說這魚兒代表著唐氏的未來。

紅紅火火。

這一下……

怕是要恍恍惚惚了。

唐青說,「別玩了,趕緊回去。」

「大哥,這魚好玩呀!」唐麼麼熱情的邀請大哥一起擼魚。

「我還有事。」

唐青溜了。

回到住所,他先沐浴,隨後在書房裡喝茶發呆。

腦子裡在盤算著最近的得失。

收攏馬聰絕對是妙手。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收拾馬聰時,唐青劍走偏鋒,不但不處置馬聰,反而為他解圍。

一來馬聰歸心,二來在兵馬司內部如今盛傳唐副指揮寬宏大量,以德報怨的好名聲。

這年頭好名聲就是衣裳,冇有好名聲,就相當於果奔。

唐青順帶還和冷雨的長子有了交情。

禦史,特別是監察禦史在大明的地位很特殊。

監察禦史巡按州縣,權重的讓人羨慕。冷雨監察京師,更是許多人想示好的對象。

隻要拉近這條線,此後在官場上唐青就有了一個強有力的盟友。

一個好漢三個幫啊!

唐青打開摺扇搖搖,心中美滋滋。

「石家最近也太低調了吧!」

「定然和朝中的局勢有關。」

「如今王爸爸正合縱連橫,據說他的人在外放話,但凡反對親征的,咱們日後走著瞧。」

「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人,這威脅的話也太直白了吧!」

唐青摸摸下巴,啞然一笑,「委婉或是迂迴,那是不得已而為之,王振權勢滔天,行事隨心所欲,這纔是他的本性。」

囂張跋扈!

這纔是王振。

「我穩住了麾下,拉攏了常彬,陳章華那裡……有些曖昧,這廝想騎牆。至於李元,那就是個笑麵虎。呸!他也配稱虎?笑麵狗罷了。」

「常彬可以嘗試拉攏,陳章華看看再說,至於李元,擱著,敢伸手就毒打。」

唐青搞定了下一步計劃,心情大好,「鴛鴦,鴛鴦。」

鴛鴦進來,「大公子。」

這一福身,頓時就把白皙的頸,以及鼓起的胸,纖細的腰肢顯露無疑。

嘖嘖!

這福禮誰發明的?

果真是大飽眼福啊!

唐青心微微一動。

「準備好肉,中午烤肉吃。」

「是。」方纔大公子的眼神突然熾熱,讓鴛鴦有些不安,可隨即大公子眼神清澈。

後世社畜們在內卷的狂風下每日隻知道上班,回家,兩點一線的生活連找對象的時間和機會都冇有。

於是辦公室戀情便應運而生。

許多人沾沾自喜,自詡這是內部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

等左手和右手熟的不能再熟,或是矛盾激化後,分手就成了一首單身讚歌。

分手後雙方時常在公司碰頭,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這算下來少說得好幾十年吧!等怨氣散去,難免又舊情復燃。

可郎有情妾無意,或是男人另覓新歡。

於是相處的格外尷尬,甚至是如芒在背。

所以,兔子不吃窩邊草,不是為了草,而是為了自己以後不尷尬,工作不受影響。

唐青正在院子裡烤肉,馬洪去廚房弄了冰鎮的梅酒,唐青坐在邊上指揮他烤肉,自己喝著梅酒,暑氣儘消。

「大哥!」

「大哥!」

唐麼麼哭著進來。

花花跟在後麵,一臉沉重。

「這是怎麼了?」唐青問。

唐麼麼走到大哥身前,依舊捂著臉,「大哥,祖父凶我。」

「祖父為何凶你?」唐青明知故問。

「祖父說那條魚是什麼……吉祥之魚,被我……弄死了。」

小孩子對生死冇概念,對善惡也冇概念。他們把整個世界都當做是自己的玩具。

他們帶著純真的笑容踩死螞蟻蟲子,捏死蜻蜓……這不是他們殘忍,而是他們覺得這就不是事。

所以人之初,性本善還是性本惡,誰特麼也弄不清。

「那是咱們家的風水魚,被你弄死了。哎!」唐青嘆息,喝了口梅酒。

「大哥。祖父還說,要告訴爹孃。」唐麼麼悄悄分開五指,透過指縫偷看大哥。

「該!」

「大哥!」

唐麼麼大哭,唐青指指烤肉,「等我先填飽肚子。」

「哦!」

不過幾分鐘,唐麼麼就把事兒拋之腦後,等韓氏來尋她問罪,見她吃的興高采烈,不禁嘆息,:「我怎麼就有這麼一個女兒啊!」

「唐麼麼!」

唐麼麼聞聲抬頭,驚愕,「娘。乾嘛?」

「乾嘛?」韓氏怒道:「你做的好事。」

那是唐氏的風水魚啊!

你祖父養了十餘年的寶貝,就這麼被你弄死了。

「過來!」

唐麼麼茫然看著母親,這纔想起自己先前犯錯,「大哥,救命。」

唐青把最後一口梅酒喝了,親身道:「母親,麼麼並非有心。」

「你們祖父大怒。」韓氏冷笑,「難道你還能讓那魚兒死而復生不成?」

「不能,不過我能讓祖父消氣。」

「嗬嗬!」韓氏冷笑,方纔她就為唐麼麼說好話,唐繼祖怒不可遏,連她一起訓斥,什麼教女無方,後來甚至說她管家無能。

「我去去就來。」

唐青拿了十幾串烤肉,又令馬洪帶著一罈子梅酒去見祖父唐繼祖。

唐繼祖正在生氣。

「祖父。」唐青笑嘻嘻的行禮。

「子昭啊!」唐繼祖乾咳一聲,「你來作甚?」

唐青舉起手中烤肉,指指馬洪手中的梅酒,「今日休沐,我便烤了肉孝敬祖父。」

唐繼祖麵色稍霽,坐下後,祖孫二人一邊喝酒,一邊說著最近外麵的事兒。

唐繼祖眉間怒色依舊,「麼麼越發頑劣了。」

作為後世的牛馬,唐青對所謂的風水冇興趣,他輕聲道:「祖父可信有造物主,有神靈?」

「信。」唐繼祖點頭。

唐青喝了口梅酒,冰爽的感覺讓他心曠神怡,「若是有造物主,每個人的一生早已被註定。那麼祖父,所謂的風水難道比造物主更厲害?」

唐繼祖一怔。

按理一家之主,還是個伯爵,不可能把一家的好壞寄托在一條魚兒身上。

唐繼祖蟄伏多年,心中難免有出頭的**,可老伯爺有交代要蟄伏,他不得不忍下來。

人一旦長期冇事做,就會覺得寂寞空虛冷。

然後就會本能的尋求安慰和刺激的方法。

有人會酗酒,用酒精來刺激和麻醉自己。

有人釣魚,或是吃喝玩樂,比如說唐賀。

唐繼祖的寄託之一便是那條魚。

唐繼祖看著孫兒,「最近你在兵馬司頗為出彩。」

「祖父,可是那條魚兒的功勞?」唐青微笑道。

晚些,唐青回去,唐麼麼已經被老孃帶走了。

韓氏正在屋裡訓女,「晚些跟我去你祖父那裡賠罪。」

「不去!」唐麼麼嚷道:「祖父會打我。」

「不去?」

「不去。」

「不孝女,那我先收拾你。」

「救命!」

外麵來了個侍女,是唐繼祖那邊的,韓氏收手:「我這便帶著麼麼去見父親。」

侍女說:「伯爺說了,小娘子天真爛漫,是他的開心果,不可責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