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嚴重的是行動計劃的泄露問題。指揮部召開了緊急會議，氣氛凝重。

“對方對我們的行動瞭如指掌，甚至能精準地設下圈套，這絕不是巧合！”一位領導沉聲道，“內部清理必須立即進行，範圍要控製在最小，但力度要最大！”

陳遠和蘇晚晴也被要求協助進行內部審查。他們需要列出所有可能接觸到“引蛇出洞”計劃核心細節的人員名單。

名單很短，包括指揮部幾位核心領導、技偵部門負責人、以及直接參與行動保障的少數幾名隊員。範圍很小，但每一個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骨乾。

審查在秘密而高壓的狀態下進行。每個人都接受了單獨的、詳細的問詢，並被要求提供不在場證明和通訊記錄。

陳遠和蘇晚晴也在反覆覆盤整個計劃的製定和執行過程，試圖找出可能的漏洞。

“會不會不是人泄密？”蘇晚晴提出一個假設，“如果是‘暗金’集團，他們的技術實力可能遠超我們想象。有冇有可能，他們早就入侵了我們的某個通訊節點，或者使用了我們未知的監控技術？”

技術部門對所有涉及的通訊設備和網絡進行了徹查，確實發現了一些極其隱蔽的後門和監聽程式，但無法確定是何時、以何種方式被植入的。

“兩種可能性都存在。”陳遠分析，“一是內部有高層級的‘鬼’，二是對方的技術攻擊防不勝防。或者……兩者兼備。”

內部審查進行了三天，冇有發現明確的內鬼證據，但那種人人自危的不信任感已經開始蔓延。李靜琮提供的潛伏名單上的人員，被秘密監控起來，但暫時冇有動，以免打草驚蛇。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中，陳遠和蘇晚晴反而更加依賴彼此。他們幾乎是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搭檔。一起分析情報，一起推測“伯爵”和“暗金”集團的下一步行動，一起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一天深夜，兩人再次在臨時辦公室分析“東海能源”可能存在的風險點。蘇晚晴因為連續熬夜，加上精神高度緊張，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水灑了一桌子資料。

“對不起！”她連忙起身收拾，顯得有些慌亂和脆弱。

陳遠走過去，幫她一起整理：“冇事，擦乾就好。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蘇晚晴停下手，抬起頭看著陳遠，燈光下她的臉色很不好，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陳遠，你說……我們真的能贏嗎？對手好像無處不在，無孔不入。而我們……”

她冇有說下去，但陳遠明白她的意思。對手是龐大的國際犯罪集團，擁有钜額資金、高科技手段和殘忍的行事風格。而他們，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艱難。

陳遠放下手中的檔案，雙手扶住蘇晚晴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蘇晚晴，你聽我說。我們必須贏。不是為了任務，是為了像你父親、像傑克老師、像李靜琮父親那樣，所有被他們害死的人；也是為了那些可能因為‘清算計劃’而失去一切的無辜者。”

他的目光堅定而充滿力量：“的確，他們很強大，藏在暗處。但我們是警察，是守護者。我們站在光裡，也許會被陰影籠罩，但光隻要不滅，就有驅散黑暗的一天。彆忘了，我們已經撕開了他們多少道口子？金世明落網了，‘院長’宋世哲被抓了，‘青瓷’也站到了我們這邊。我們是在前進，每一步都很艱難，但確實在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