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談談你父親，李澤楷先生的事。”陳遠開門見山。

聽到父親的名字，李靜琮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急促。但她仍然強作鎮定：“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請你們離開，否則我報警了。”

“報警？”蘇晚晴淡淡一笑，“你可以試試。看看是你先等到警察，還是我們先把你和‘伯爵’、和‘暗金’集團、和‘清算計劃’的關係，還有你父親死亡的真相，一起交給國際刑警。”

“暗金”集團和“清算計劃”這幾個詞，像重錘一樣擊中了李靜琮。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靠在一棵樹上，聲音帶著顫抖：“你……你們到底是誰？”

“是想知道真相，並願意給你一個機會的人。”陳遠看著她，語氣放緩，“我們知道你父親的事可能另有隱情。你真的甘心一輩子被仇人驅使，或者揹著不屬於他的汙名嗎？”

李靜琮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似乎在極力壓抑情緒。夜晚的涼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氣氛緊張得如同繃緊的弦。

良久，她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光，但更多的是決絕和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

“隻要你配合，我們可以為你申請汙點證人保護。”陳遠鄭重承諾。

李靜琮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好，我跟你們談。但這裡不安全。”

在陳遠和蘇晚晴的安排下，三人迅速轉移到了附近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安全點。這是一間普通的公寓，經過反偵察處理。

一進門，李靜琮（青瓷）彷彿虛脫般坐在沙發上，摘下了那枚青瓷戒指，緊緊攥在手心，指節發白。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我父親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渴望和恐懼。

蘇晚晴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她：“你先告訴我們，你為‘暗金’集團工作，是自願，還是被迫？”

李靜琮慘然一笑：“有區彆嗎？結局都是一樣的。當年我家破產，父親‘意外’身亡，我和母親揹負钜債，流離失所。是‘伯爵’……不，是集團裡的一個人找到我們，說可以幫我們還清債務，給我母親治病，條件是……我為集團工作。”

“他們用你母親威脅你？”陳遠問。

“一開始是。後來……我也習慣了那種遊走在刀尖上、卻能掌控钜額資金的感覺。”李靜琮的語氣帶著自嘲，“直到這次‘清算計劃’，我才感覺不對勁。這不僅僅是賺錢，更像是在執行……某種破壞指令。我猶豫過，但不敢反抗。”

“因為你不知道你父親的真相？”蘇晚晴緊緊盯著她。

“真相？”李靜琮激動起來，“官方說法是意外！是投資失敗！”

“那不是真相。”蘇晚晴平靜地打斷她，將帶來的平板電腦推到她麵前，上麵顯示著關於當年南美礦業項目與“暗金”前身關聯的分析報告，“你父親的破產和死亡，很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式收割。主謀，就是你現在效力的‘暗金’集團。”

李靜琮一把抓過平板，快速瀏覽著上麵的內容，臉色越來越白，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當她看到那個騙徒與“暗金”早期成員的關聯證據時，終於崩潰了，失聲痛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意外！爸爸他那麼謹慎……怎麼會……”

陳遠和蘇晚晴冇有打擾她，任由她宣泄著積壓了十幾年的痛苦、懷疑和憤怒。

哭聲漸漸平息，李靜琮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但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冰冷和堅定：“我需要做什麼？才能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