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極高。”蘇晚晴肯定地點點頭，隨即又調出一個加密的通訊記錄碎片，“更重要的是，我在追蹤資金路徑時，捕捉到幾次極其短暫的加密通訊殘留，信號源指向東南亞某個區域。雖然內容無法破譯，但通訊模式……與我之前追蹤過的幾個國際金融欺詐團夥有相似之處。”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遠：“陳隊，這起看似簡單的非法集資案，背後可能牽扯到一個具有國際背景、利用金融手段跨境犯罪的 sophisticated network（複雜網絡）。他們的目標，恐怕不隻是騙點養老金那麼簡單。”

陳遠感到心跳加速。蘇晚晴的發現，將案件的層級瞬間提升。如果屬實，這不僅是經濟犯罪，更可能涉及金融安全和市場穩定。

“我們需要立即向趙局和上級彙報！”陳遠當機立斷。

“等等。”蘇晚晴卻叫住了他，臉上露出一絲猶豫，這在一直是冰山表情的她臉上極為罕見，“陳隊，在我啟動我的國際分析網絡時，觸發了對方的預警。對方的技術防護很強，我擔心……可能已經打草驚蛇。”

陳遠心中一沉。最壞的情況就是對方切斷所有線索，隱匿更深。

就在這時，陳遠的手機急促響起，是李大康打來的。

“陳遠！我們剛抓到‘康健百年’的一個財務總監！你猜怎麼著？還冇審，他就嚇得尿褲子，說隻要保他命，他什麼都交代！他還說，他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關於……關於什麼‘清算計劃’！”

清算計劃？陳遠和蘇晚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案件，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未知的深淵滑去。

刑偵支隊的審訊室裡，“康健百年”的財務總監王茂才麵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在李大康的經驗審訊和陳遠適時出示的部分資金分析結果麵前，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全都說……是宋……宋先生讓我這麼乾的……”王茂才涕淚交加。

“哪個宋先生？”陳遠追問。

“就是……就是那個很有名的宋世哲……宋先生……”王茂才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

宋世哲？！那個剛剛在境外落網的“院長”？他竟然還在遙控國內的犯罪活動？或者說，這個“清算計劃”是他早已佈下的後手？

“說清楚！什麼清算計劃？宋世哲現在已經被抓了，他怎麼指揮你？”李大康拍案喝道。

“我……我不知道宋先生被抓了……計劃是早就定好的……”王茂才慌亂地解釋，“‘康健百年’隻是計劃的一部分，是個‘吸金池’和‘引爆器’。我的任務就是按照指示，把資金轉移到境外指定賬戶，然後……然後在合適的時候，讓公司暴雷，引發老人集體上訪，製造社會混亂……”

“製造混亂的目的呢？”陳遠緊盯著他。

“我……我層次低，具體不清楚……隻聽上麵隱約提過，好像是要配合境外……做什麼空……還有，要逼……逼某些人下台……”王茂才語無倫次。

逼人下台？配合做空？陳遠和蘇晚晴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印證了蘇晚晴關於操縱資本市場的猜測，而其政治目的更是令人心驚。這個“清算計劃”，野心極大！

“和你單線聯絡的人是誰？”陳遠問。

“是……是一個叫‘伯爵’的人，我隻通過加密郵件和他聯絡，從冇見過麵。”王茂才交代了一個加密郵箱地址。

蘇晚晴立刻記錄下來，回到臨時辦公室進行追蹤。然而，這個郵箱在王茂才被抓後不久就徹底失效了，線索似乎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