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和孫乾被分開突審。在強大的心理壓力和部分證據麵前，兩人的心理防線相繼崩潰。

王斌交代，他因在澳門賭博欠下钜債，被一個自稱代表“老闆”的中間人找上，威逼利誘之下，他開始利用基金會平台為“老闆”洗錢。他隻知道“老闆”勢力很大，手段通天，每次指令都通過那個境外加密號碼下達，他從未見過“老闆”本人，但聽說過“老闆”被尊稱為“院長”。至於資金的具體來源和最終去向，他並不清楚。

孫乾的交代則更深入一些。他承認他的私募基金很大程度上是為“老闆”服務的白手套，負責將境內非法資金通過複雜的金融操作，投入到一些前景看好的高科技項目中，一方麵洗白資金，另一方麵也搶占新興產業賽道，為“老闆”構建未來的合法財源。他見過一兩次中間人，同樣對“老闆”或“院長”的真身一無所知，但感覺“院長”對國內的經濟發展和政策動向極為瞭解，佈局深遠。

兩人都提到，“院長”對“金爺”金世明的落網非常憤怒，認為金行事過於張揚，壞了規矩。近期催促轉移資金，一方麵是感覺到風險，另一方麵也是“院長”需要有更多資源在境外進行新的佈局。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這個神秘的“院長”。此人隱藏在境外，卻能遙控指揮國內龐大的犯罪網絡，其身份地位絕對不簡單。

陳遠將審訊結果和分析報告呈報給趙東明局長。趙東明看完後，神色極其凝重。

“這個‘院長’，能量恐怕比金世明更大，也更危險。”趙東明在辦公室裡踱步，“他的觸角可能已經伸到了更高層麵。此案必須上報省廳，甚至部裡，尋求國際合作。”

陳遠表示同意，但他也提出：“趙局，在上級協調和國際協作渠道暢通之前，我們是否可以嘗試主動出擊？‘院長’雖然人在境外，但他需要國內的渠道來輸送利益。打掉他在國內的所有爪牙，斷其財路，讓他不得不露出破綻。”

“你有什麼想法？”

“孫乾的私募基金投資了幾家高科技公司。我們可以從這裡入手，審查這些公司的資金和技術來源是否合法，同時監控其與境外的聯絡。另外，王斌提到的藝術品洗錢鏈條，也要一查到底，這可能是‘院長’喜好的一條重要通道。隻要我們動作夠快，打得很準，就能逼他動彈。”

趙東明思考良久，點了點頭：“可以。但一定要合法合規，證據確鑿。對付這種級彆的對手，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麼資源直接向我申請。”

帶著局長的尚方寶劍，陳遠回到經偵支隊，召開了核心骨乾會議，部署了名為“斬鏈”的專項行動，目標是徹底清查、凍結、切斷“院長”網絡在達市的所有經濟鏈條。

與此同時，在上級部門的協調下，對“院長”的國際覈查也在秘密進行。一個驚人的訊息逐漸浮出水麵：有跡象表明，這個代號“院長”的人，可能與一個活躍在多國、涉嫌钜額金融詐騙、高科技竊密和洗錢的國際犯罪集團頭目有關，該頭目化名眾多，行蹤詭秘，國際刑警組織已對其紅色通緝多年，但其真實身份一直成謎。

案件的規格，再次升級。陳遠意識到，他無意中撬動的，可能是一個波及全球的犯罪帝國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