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像是在努力捕捉一段正在消逝的記憶。

“您後悔冇早點完成這個約定嗎?”我忍不住問。

他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人這一生,總會有些遺憾。但隻要還有機會,就永遠不算太晚。至少,我還能去嘗試。”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懷錶,指尖在那褪色的金屬表麵劃過。懷錶的蓋子“哢噠”一聲合上,那聲音清脆而短暫,像時間的迴音。他緩緩抬頭,目光穿過窗外的夜色:“年輕的時候,總以為來日方長,可總有一些事會被時間偷走。”

我盯著他手中的懷錶,感到一陣隱隱的刺痛。老人的話,像是一道微光,照進了我心底最深處的回憶。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思緒湧動。老人的話讓我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些未曾完成的承諾,特彆是對許靜……那個我試圖遺忘卻始終無法放下的名字。

我默默回到座位,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掠過的黑暗,那些未完成的約定,那些未出口的話語,此刻都變得鮮活起來。

車廂裡的人們沉默著,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或許在發呆,或許在沉思。我看著這些形形色色的麵孔,忽然明白,人生就像這趟列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旅途目的,但真正重要的,或許並不是抵達終點,而是一路上的風景和那些與我們同行的人。

夜漸深,車廂逐漸安靜下來,連輕微的私語聲都消失了,隻剩下列車與鐵軌交彙處的節奏,像一首低沉的輓歌。我和許靜並排而坐,沉默像一層薄霧籠罩在我們之間。

“林然。”許靜的聲音突然響起,低得幾乎要融入列車的搖晃聲裡。

“嗯?”我回過頭,看向她的側臉。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的麵龐上,那張我熟悉的臉此刻顯得蒼白而脆弱,彷彿稍一觸碰就會碎裂。

“林然,我得了一場病。”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卻每個字都如巨石砸進我的胸口,砸碎了我所有的平靜。

我的呼吸一滯,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口:“什麼病?”